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那时校长疾言厉色的脸就近在眼前,悬浮在空气中的某一点(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058章)。
男人猛地攥紧酒杯,将杯子朝着那个点砸了出去。
邵玉城夸张地一闪身,玻璃杯砸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里面的酒也四溅开来。
他大气不敢出地盯着狼藉的地面,道歉的话说得非常铿锵有力,哥,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肯定和那些占女学生便宜的老流氓不一样。你是身为世范,为人师表!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商伯旸,
傅言不动声色地瞪了那个活宝一样的男人一眼,真不知道商伯旸为什么要把他带来。
他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凑近去跟邵玉城和商伯旸打了那个赌——如果段悠最后成为了江太太,那么他和商伯旸就纡尊出境为邵氏旗下的任意一款产品拍一组代言写真,反之,则要邵玉城把他老爹珍藏了二十多年的红酒献出来。
当然,赌约要到真正举办婚礼那天才算是尘埃落定。
那时候的商伯旸和傅言都没想过,十年之后,他们二人的出柜照会传得大街段悠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骄傲和固执。
而她最大的优点,也同样是骄傲和固执,别人是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她是撞了南墙以后,非要活活把南墙拆了才罢休。
江教授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她跟着去自习;江教授去教工食堂吃饭,她也去混了个学生会的职位,然后跟着跑到教工食堂蹭吃蹭喝;自从知道江教授偶尔晨跑以后,每天早晨六点半都能在操场看到她的身影。
要么说江大公子的心理素质也真不是盖的,后面天天跟着这么一条,可是她错了。
真正的疏离不是一刀两断,而是默默退回原有的距离上,用温淡的语气来表达冷漠。
她问问题他会回答,她打招呼他也会面无表情的点头示意。
呃偏偏就是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让段悠觉得,他对她和对所有的学生都一样。
她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只是个普通的陌生人,所以无需太过刻意的回避。
段悠开始怀念起他曾经对她发脾气的样子了,至少不是防备到如此无懈可击的地步,无论她做什么都没办法撩动他心底的半点反应,这让她感到很挫败。她甚至连不写作业上课迟到这种招数都使过了,但江临除了依照学期初制定好的规矩惩罚她以外,也没再多和她说一个字。
她这才发现,原来曾经她刀刀能命中他,是因为江临对她不曾设防。
如今他设了牢不可破的防守线,让她完全失去方向,不知如何下手。
看到那他那张清贵俊透又罄然雅正的脸,她连嬉笑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就
不喜欢她了。
全校同学对段悠追教授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同样的,段悠对他们的议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关于她最后被众人一致投选到了恶人榜榜首的事,段悠还是有点吃惊的。
这件事她还是从混迹论坛的林的。
a大的风云榜和恶人榜,在整个郁城的高校圈里都是有名的,投票时间持续半个月,榜单上的前几名始终你追我赶地变化着。
可是这一次,段悠的名字却稳稳占着榜首,甩下第二名将近两千票。
她瞧着林你没脸没皮,做的事情丢尽了a大莘莘学子的脸,有碍观瞻。林。
去吧。
段悠推门出去的时候陈天娇刚好回来,无奈地和林有笑的女生,她们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脸盆,朝着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语气却怎么听都是藏不住的挑衅和奚落,真不好意思啊,我们刚洗完衣服要倒盆水,没注意楼下还有人。
女孩说完之后,她身边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周围不乏有些看热闹的同学亦是捂着嘴,目光各异地注视着她。
段悠攥了攥手指,将手里的书顺手放在旁边的自行车座上,擦干了脸上的水渍,果然是刚洗完衣服的水,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心里的火焰蹿得老高,美丽妩媚的脸蛋上却显出一片慑人的凉薄,菱唇轻轻开阖,字音如毒,清晰浸骨。
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楼上几个女孩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反应,同时愣了愣,随即笑了,干什么呀,段悠?我们都道歉了,又不是故意拿水泼你,你还想怎么样?
段悠精致温凉的眉眼间看不出丝毫喜怒,沉着冷静得不像话,不下来是吗?好,那你们在楼上等着。
林小晓和陈天娇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231宿舍里和那几个女生对峙的段悠。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场,强大而镇定,那股凌人的盛气足以压住全场,尽管她衣衫湿透,是最难堪的样子。
那几个女生正支支吾吾地辩解着什么,明显和刚才比起来底气虚了很多。
段悠勾唇,冷淡而丝丝入扣地问她们:看不见楼下有人,是没长眼睛,还是这眼睛长了也没什么用处?既然这样,不如我替你们挖了算了,嗯?
其中一个女生终于急了,段悠,你狂什么狂?模拟比赛输给魏修远还好意思对江教授纠缠不放,都被教务处全校通报批评了,还天天上赶着往江教授身上凑,你要不要脸?
我对他纠缠不放是打扰你吃饭了还是打扰你睡觉了?段悠很快接过话来,言语还是同一个调调,没有温度,你们几个人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教务处向来自诩公平,想必不止会针对我一个人,你们不如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