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偏有倚地端着腔沉吟道:事情的经过我都听说了,确实是她们不,她们已经给你道过歉了(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061章)。
纪可岚暗道一声不好,心知王主任是准备要为难段悠了。
她拍了拍林着犀利的话,攻击力只会成倍往上翻。
她说的虽然是我脑子不好使,但是谁都听得出来,如果王主任肯定了她第二种说法,那很明显就是王主任脑子不好使。
这话一出来王主任脸都黑了,段悠的伶牙俐齿在整个系里都是出了名的,他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您刚才还说道歉的事是吧?她朝后一瞥,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了那个被她整的很惨的外语系女生。
女孩褐眸里波光都仿佛随着她的话音懒洋洋地荡漾,那真是对不起啊,我也给你们道歉。
王主任彻底恼了,冷冷瞪着她,又登上道德的制高点,你上了十几年学,读了十几年书,先贤哲人们教的是宽容大度还是冤冤相报?
段悠笑了,听听您这台词怎么又变了呢?一上来就找辙为她们开脱,傻子都看得出来成心找事的做法让您这么一说就变成不完,又一声凉凉的低笑从女孩的红唇里溢出来,怪不得她们先找事还这么有恃无恐敢把您叫来呢,原来是真笃定了,您不会把她们怎么样。
人群里渐渐响起了议论声,很快像病毒似的蔓延开来。
王伍德到底要维护自己在学生眼中的形象,当机立断做了个损失最就往操场去,反正她已经被江临罚习惯了,现在10圈对她来说也就是个数字。
那三个外语系的女生就不乐意了,求了主任半天,最后还是被主任冷着脸赶了过去。
段悠没走出两步就被人从后面追了上来,她头也不回便道:你们先回去吧,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我今天心情不好。
温润低沉的声线如被撩动的弦,你可不像是心情不好就节食的女人。
段悠闻声一愣,猛地回过头,看到一张丰神俊朗棱角分明的脸,黑曜石般的眸子触目生辉。
她缓缓皱起了眉,唐季迟?
对方温朗地笑,把我当成谁了?
段悠转过脸去,淡淡道:明知我认错人了还上来搭话,唐少爷你的教养真让人叹为观止。
男人脸上笑容一僵,眉宇藏着不易察觉的阴沉,段悠,我得罪过你?为什么你每次非要和我这么说话?
段悠想了想,目光平视前方,不冷不热道:其实没有,只不过你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我心情最差最狼狈的时候。
她这样说,倒是让唐季迟心里隐约一动,态度也重新温和起来,通常情况下,一个男人总在女孩狼狈的时候出现,很容易被她爱上。
那大概我是另类的情况吧。段悠不假思索道,我这人就是死要面子,被人看着我哭不出来。
唐季迟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坦白的女人,坦白到傲慢。
这么说你今天心情还是不好?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么。
为什么?唐季迟问,沉静磁性的嗓音带着穿透力,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什么可心情不好的?
段悠的步子顿了顿,褐瞳眯起,我的目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的是你一时冲动?唐季迟了然地笑,眸间是冷静和睿智,简简单单几个字就撕破了一层假面。
段悠的手指无意识瑟缩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很聪明。唐季迟道,所以你明白,如果仅仅是你被泼了一身水,即使闹到教务处那里也没人会给你撑腰。王伍德只会维护那几个女生,敷衍地惩罚一下意思意思。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你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自己咽下这口气。
但是如果你还手了,那就不一样了。你和她们犯了同样的错误,王伍德要轻罚就必须一起轻罚,要重判也只能一起重判。这样,她们几个就算做不成你的护身符,至少还能拉来当垫背的。
段悠的脚步停了下来,笑意盎然地望着他,唐少爷真不愧是出身世家,脑子里弯弯绕绕的东西都比别人多缠了好几圈。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赚了。
唐季迟挑眉,你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
你能把我想得这么聪明我很感谢你,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是谁都有你这么缜密的心思。
段悠说话时语调冷冷清清的,没有起伏,视线亦是磐石般坚不可摧,我的想法很简单,谁泼了我一盆凉水,我就要烧开了泼回去。
没有人爱她,她就自己爱自己。
没有人保护她,她就自己保护自己。
我要去跑圈了,你别跟着。段悠到底,化了还是水。
江临不动声色地睨他,漠漠道:你不是关心了?她给你好脸色了?
唐季迟,
妈的智障,段悠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他终究还是不如江临沉得住气,你知不知道她是因为谁才受这么大委屈?你知不知道她是没人护着才不得不假装自己蛮横无理?你知不知道她做的一切有一大半目的是为了引你出来?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她不需要别人帮忙,但就是差你一句关心?
他说话时男人早已转身要走,听他问完后,才冷冷回了一句:我知道。
唐季迟嗤笑,你知道个屁。
我知道。江临阖了下眸子。
但我什么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