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下眉,什么管闲事的心情被顾千秋这么一闹都没了,冷眼瞥着周围和她搭过讪的几个男人,字字轻嗤却格外有力:还不滚?等着挨揍?
几个男人略有不服,被旁边酒保拉住说了几句什么,再看向邵玉城的时候目光多了点怵然和顾虑,纷纷咬着牙离开(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080章)。
顾千秋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鸟兽四散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邵,你这样真挺没品的。
顾千秋。他恶狠狠瞪着她,你一天不吵架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你觉得我很想和你吵架。顾千秋微微一笑,行了,回去吧,有什么毛病回家再说,人家看笑话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不是邵家的,将里外亲疏分得明明白白,邵玉城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
你看上的那个真让我心疼。
一成不变的笑容看不出来一点心疼的情绪,邵玉城早习惯了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套路,比她笑得还深,能,你当然能关心。我前几天听阿左和别人打赌说你顾女神有喜欢的人了,玫玫告诉他动了心的女人会和平时有所变化。我一想也是,女神动了凡心,好歹也该添点人间的烟火气儿,玩个游戏轰个趴关心个八卦吧?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无趣。
顾千秋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根本瞧不出是什么表情,你感觉不到变化很正常。
邵玉城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难道是阿左那八道的?她其实没有喜欢的人?
顾千秋一笑,不答,反身往卡座走去。
不是阿左胡说八道。玫玫说的也没错。
刚动心那会儿,任何女人都会将心思写在眼睛里,很容易被人发觉到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感觉不到变化,只是因为
她已经动心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
久到岁月绵长,她也秘而不宣地笑着掩藏。
阿左和玫玫是他们共同的朋友,旁敲侧击着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想提醒邵玉城什么。
也不知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顾千秋垂眸,拿起自己最新的prada手袋,对在座各位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实在抱歉,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先失陪了。
不舒服吗?有人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阿左笑着踹了他一脚,邵。
她走后,阿左才问:城哥,你还没发现千秋喜欢的人是谁?
邵玉城瞥他,自顾自斟酒,漫不经心,她哪有什么喜欢的人,她最喜欢她那些名牌化妆品和包包,还有那堆看也看不懂的文学名著。
你自己前两天不也心血来潮跑去iap搞什么尖端物理了吗?还说人家的书看也看不懂阿左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玫玫合上化妆镜,问了句:城哥,你真觉得她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他回答得不耐烦,却笃定而自负。
顾千秋要是有喜欢的人,他肯定第一个知道。
这么多年了,街边哪条流浪狗多看了她一眼他心里都有数,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个男人还避过他的视线?
玫玫沉默片刻,问:你想没想过,她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来酒吧这种格格不入的地方?
邵玉城灌了口酒,陪我啊。我们是好哥们,我到哪她到哪,这很奇怪吗?
玫玫又问:那你想没想过,为什么每次你在酒吧里看上什么女人的时候她都刚好身体不舒服?
邵玉城一怔。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冒出头,即将离出头绪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念头时,t恤上突然传来湿意。
紧接着便是各种惊呼声和道歉声,原来是酒吧的服务员不她不自重,跑到这种地方打工。
阿左不耐烦道:行了,别闹出人命,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邵玉城眸光一动,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十岁那年,,所有女孩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礼物,应该被珍惜,被收藏,被好好爱护。
他低头看着差点跪在她面前的女孩,喉结滚动了两下,嗓音疲倦沙哑,算了。
城哥,你说什么?没人相信一向脾气火爆的邵玉城会在被得罪了以后说出这样两个字。
邵玉城拔高了声音,我说算了,都他妈没长耳朵?
如果是顾千秋,一定会慢慢走到女孩面前,然后弯下腰,笑着扶起她问,你没事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已经了解到不需要看到她的人,也能想到她在什么场合会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了。
时间真是可怕,能不声不响地把很多本该心动的瞬间伪装成习惯。到很久之后邵玉城才明白,那都是披着习惯的外衣的深爱,深入骨血。
以至于拔除时,他的整颗心都被挖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不懂,所以他走上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瘦弱的女服务员咬唇看着他,战战兢兢地回答了两个字:叶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