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安水良跟随叔叔去了一栋私人别墅,里面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他也体悟了叔叔或者家族安排他这个高中生来这个场合的目的,所以在这一晚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在中途叔叔对他说了几句话,让他惊恐万分。“小良啊,爷爷对你最近的懦弱表现很不满意,那么多年都白练了,每次都吃亏,丢他脸了。”叔叔说罢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家人的掌握之中啊。叔叔笑罢,喝了口酒道:“我今天来这里是来给你铺路的,家里希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出一条路来,家里面不会过多干涉你的,你有自由决定做什么事,走什么路!当然你需要家人做什么你要自己开口!”
新的一周开始了,安水良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学生,所以他一切事情都先本着一个学生的本分来做,每天上课专心听讲,认真做笔记。虽然叔叔的话说得很明确,但他更知道自己还是学生这一身份不能丢,一切都要在这身份下进行,家里在考验他。他这样的家庭的孩子必须自己早早自立,日后才能有自己的一方舞台。
星期五下午,言歌悄悄的问安水良:“晚上回家吗?”这问题有些突兀,安水良心中一万个问题凝结在眉头,但不管什么情况,都要回答。安水良嘻嘻的笑出了声,“可以不回!”
言歌也没有过多的去观察安水良,只是在听到回答之后表情很高兴,“那晚上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安水良不假思索的问道。
“美女请吃饭还要为什么吗?”言歌的表情一下冷硬了起来。
安水良忙接口道:“没有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不去呢?”看安水良有些讪讪的味道,言歌嘿嘿笑道:“这才是小安子嘛!”
“啊,?”安水良一下啊出声,“这么样就变太监了!”
言歌显然也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心中想的这名字,这么就随口说出来了呢?忙说道:“小安子怎么了?”
“不怎么,太后!”安水良恢复了自己的碎嘴。
言歌嘟囔着,听不清说什么,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直到下午放学,言歌叫着安水良一起出了校门。在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银白色奥迪A4L,言歌直接拉开副驾驶座门坐了进去,看安水良还愣着,伸出头喊道:“上车啊!”安水良这才郁闷的上了车后座。开车的是言歌的妈妈。安水良坐上来才发现,忙很规矩的打招呼,“阿姨好!”言歌的妈妈微微一笑,“小安啊,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们歌儿。”其他的也没有说什么,其实以言歌爸爸妈妈的身份这件小事也没有必要记挂在心的,想必是言歌这小妮子死缠着妈妈要还这人情的。
去的地方是靖水市胜利北路的坤宇酒店,这是一家四星酒店,这家酒店几乎占了整条街的一半。车子驶进了大门,后面的电子自动门慢慢的关闭起来,车子再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宽大的停车场。进到酒店里面十分安静,装饰的金碧辉煌,但一点都不觉得矫揉造作,反而你能感受到一种厚重的内在美。不会觉得厌恶。言歌妈妈显然经常来这里,她径直带着两个小孩穿过大堂侧边的一条通道,来到大楼后面,这里又是一个停车场,但这停车场边上满是绿草小花和一些枝繁叶茂的的树木,各个车位之间相互看不到彼此并且无论哪个车位的车都不会受到阳光直照。这样的设计增加了私密性,但对于酒店来说成本就曾高了不下20倍,由此也可以看出酒店老板的玲珑心,和他的势力。要知道这样做不仅仅是经济得问题,还有这酒店庞大的占地面积。更为独特是这里的每个车位都有一条小道,也是单独的,不与外界相接触的。可以从这条小道直接走到酒店后面的别墅区,也可以到达洗浴场。显然这里面的空间不是一般人可以住进来的了。三人从停车场边上的小路走进去,才来到餐厅。他们刚一进去,就有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走过来,接过言歌妈妈的大衣,抱在手上,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个小屁孩跟在言歌妈妈后面,安水良后面是美丽的女人抱着一件大衣。他们直接走进了牡丹厅。
进去安水良才知道这女人是餐厅经理,事先知道言歌妈妈要来才特意赶来接待的。而言歌妈妈几乎每次来都要的是这间包房,无论人多少。这是一件可以容纳二十人用餐的特大包房,今天就他们三人来也要了这间包房,而且事先还预定了,这里面就有意思了。
安水良暗自揣度,这就说明这只是人家的一个仪式或者一个态度,没有多少亲密度。想到这里安水良也收起了多余的心思,专心应对着这场饭局。他也参加过这种不谈感情的饭局,只是今天这人这场景有些不对,让他有些吃味。按说他就一高中生,在这些人眼中一小屁孩,怎么也要拿出这规矩了?
言歌妈妈也没有征询安水良的意思,直接点了菜。这让安水良有些不屑,想想那晚去她家的时候,好像言歌妈妈不是这么样的人啊?
菜上来了,这么大的桌子,三人坐的有些远,安水良一看这架势也没有什么食欲,隐隐有些后悔自己这么会这么高兴的就来吃这顿饭了呢?直到中途言歌妈妈寡淡的说了几句话,安水良才发觉自己被人家看轻了,或者直白点被蔑视了。安水良心中万马奔腾,有必要吗?当然有,谁让你让人家觉得你是癞蛤蟆呢。得,不到一小时结束了这场寡淡的晚宴,安水良拒绝了言歌送他的好意。出门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学校去了。安水良走后,言歌拿一双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妈妈,满是愤怒。言歌妈妈叹了口气,拉着自己的女儿上了车,启动汽车才说:“我是为你好!”言歌拼命忍住眼泪,不说话也不看她妈妈。个中滋味,各自思量。
安水良足足花了四十分钟才到学校,这坤宇酒店和靖水一中是南北相距,而且中间还隔了几条街。安水良下车之后觉得无聊,这晚饭也没有吃好,但杨飞宇他们几个都回家去了,想想最近的就只有马和坦了。打过电话给马和坦之后,他就在学校大门口等马和坦。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身运动装的马和坦气喘吁吁地站在安水良面前。安水良笑着问马和坦:“这是干什么呢?不会是跑来的吧?”
马和坦给了安水良一个憨厚的笑,“不跑来我还能飞啊,我刚好在附近逛着呢。”
安水良也不等马和坦问,抬腕看了看,九点多了,开口说肚子还饿着呢,去哪里吃点。
两人来到子午西路的胖妹回头香烧烤店,要了几样菜,安水良问马和坦:“喝点?”
马和坦说:“喝点,但只能来啤的,白的晚上回去老爷子要发飙!”
“你这二百多斤还怕你爹收拾啊?”安水良用拳头擂了擂马和坦的胸口,对这个黑黢黢的大个子安水良感觉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这家烧烤店因为店面地理位置好,加上老板热情,价格公道,所以平时生意很好。这才九点四十多一点,几乎已经没有空位了,安水良他们两人还是来的及时,刚好在马路边缘有一张空桌子,两人拿了两个塑料凳子刚坐下,酒菜就上来了。马和坦拿过酒杯就要往里面倒,安水良拦住了,“咱兄弟喝酒还是直接吹的爽!”
两人对口吹了一口,安水良随口说起起坤宇酒店。听安水良一说,马和坦也是随口接茬道:“坤宇酒店啊,是江坤城的产业。那酒店听说花了十多亿才弄成的。”
安水良心中盘算了一下,大概要这个数才能完成这个酒店,但他没有接话,马和坦接着说道:“拿地就花了七亿多,大手笔啊!”看着马和坦一脸艳羡,安水良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清楚什么啊,这事整个靖水市都传遍了,你是才来到这里没有听说。这江坤城可是咱靖水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安水良一听,这靖水的商人也没有听说这人啊,虽说花十多亿有这一产业,但也不至于就鼎鼎大名啊,这靖水不是还有安言和三家吗?
马和坦似乎看出了安水良的疑惑,他也不等安水良发问,接口说:“江坤城是黑道起家的,现在大概五十岁左右,十七八岁就开始在道上混,是靖水黑道当之无愧的扛把子。虽然最近几年不再露面了,但这靖水可还是他的天下。”
“哦,这酒店什么时候建的?”
“现在有八年左右了,他就是建了这酒店之后就没有公开露面了。”马和坦像讲故事一样把江坤城的人生经历演绎了一番,二人边吃边聊,酒也下去了四瓶。马和坦讲的兴起,又要了两瓶啤酒来,两人碰了下,喝了一口。安水良低头思考着什么,马和坦随手翻动着烧烤。
马和坦这小子看着憨憨的,其实心思细腻,对靖水各路事情谙熟至极。安水良知道自己是对着个小子动了心了,这人要是能和自己一起,那可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和马和坦谈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还需要一些时机,所以安水良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酒瓶碰了碰马和坦的酒瓶,自己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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