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
我穿着高跟鞋,这样站在他的身前,他低头时薄唇刚好在我的额头上方。
“感冒好点没有”他问。
感冒“你咋知道我感冒了”下意识里我就问出口了。
可他却答非所问一句,“刚才骂我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是好了。”
卧槽能别提刚才那出乌龙了吗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正在我呆愣之际,秦昊南叫我,“不是要找陶桃吗,走吧。”
他双手插在裤袋,转身,先走。
我撇撇嘴,拎起地上被我刚才一个激动抖落的西装,叫他:“你的衣服。”
他回头。
我拿起他的西装外套,递还给他。
他轻巧地拎着外套,对我点点头。
我跟在他背后,安静的暮色下,身高腿长的男人身着一条黑色西裤,白色衬衫,衬衫袖口挽起,随意拎着西装外套。看来真是魅力无穷啊。
找到套大姐后,我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可是又被拉住了,主要是套大姐不走她不走就算了,还非得拉着我一起。
有牌局,打麻将。
由于各地的人打麻将的玩法多少有点不一样,所以牌局四个人,勉强算是熟人。那个新郎邵仁杰,秦昊南,套大姐,还一个是那天寿宴上我们一起玩牌的那个秦昊南家的堂妹秦子西。
刚坐下来,套大姐就摆弄着,抱歉地说,“我真有点事儿,要接电话,林莫晚,林莫晚你上”
真想一掌拍死套大姐了好吗有事儿那咱刚好走啊,干嘛又叫我顶啊缺心眼儿吗
其他人也开始说话,叫我。
我能拒绝吗
我试着撒谎,对着等着的三人笑得苦哈哈,“那啥抱歉,我不会打麻将”
我真怀疑套大姐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我说我不会打麻将吧,她还一脸迷惑地望着我,“咦林莫晚,我记得上次打麻将你不是还赢了阿姨钱吗”
卧槽拆台拆的如此及时尼玛智商忘带了吗
“我”脸囧的酱紫色,装不下去了,只好硬着头皮问,“玩儿多大的呀
秦昊南抬眼看我,并没有说话
忙着接电话的套大姐先前就知道玩儿的是多大的,但考虑到我一副缺钱的样子,百忙之中抽空跟其他三个人建议,“加上小晚了,不如就玩儿十块的,小点儿的你们怎么样”
十块还叫小点儿
我坐在秦昊南下家,手指戳着麻将艰难地说,“玩儿再小点儿行么”
“再小点儿是多大十块整数好算账”新郎等的不耐烦了。
“五毛”
我说完,为毛我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那就,五毛抻直的”不能再多了,五毛带抻直的很大了好不好我觉得
秦子西看了我一眼,直接举手表示,她不懂什么叫五毛带抻直的。
新郎邵仁杰无语。
秦昊南脸黑了一半,在麻将桌底下用腿碰了我的腿一下,呃,我晕,吃豆腐还是怎么的正要发作,后来我观察秦昊南的表情,心中一喜,觉得这可能是他在暗示我,会帮我,刚好我坐的就是他下家呀
十块的就十块的。
完全没发现怎么莫名其妙的信赖某人。不过事实证明跟着秦昊南还是有肉吃的前面,我果真赢了好多人民币啊
功劳,都是秦昊南给我放张,牌各种顺,各种大小胡
我开心的不行,后来套大姐的一句话成功打击到我,“我当时就觉得你真是智商忘了带了,秦昊南的打法,太明显的放牌给你,可是,大姐您却胡的都是小胡
时钟滴滴答答一会儿后
“姐姐,还继续玩儿么”到圈儿了,秦子西问我。
我摸着自己鼓鼓的钱,觉得见好就收才是硬道理,摇头
秦昊南又在桌子底下用腿碰了我一下,我立马点头,“玩儿”
新郎邵仁杰开腔道,“鉴于某人总是故意放张儿给别人,不如玩儿点炮一家出钱的”
“同意。”秦子西点头。
我懵了,秦昊南总故意打让我胡的牌,那么就是说,接下来输给我钱的都是秦昊南喽虽然只赢他钱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不过,我也没求他罩我这么想着,良心安了不少。
打着打着,我急的脸热,一眨眼,披着的头发都梳成了马尾。眼花缭乱,“等会儿,你打的什么我没看清”
摆了摆自己的牌,我泄气了。
不能中途不玩儿,玩儿就要玩儿到圈儿,可是这一圈儿下来,先前赢的都输了不说,还欠了一大堆。总之,秦昊南胡的,都是大胡,他这种胡法,别人揣着一个金库,也不够输。
当我颤抖地把八万打出去的时候,第一时间是盯着秦昊南的眼睛,可是,秦昊南显然只盯着手里的牌,淡定地一推,我吐血这一把,我至少要拿出一千多块
婚宴结束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再也不美好了,欠了秦昊南将近一万两千块,打的黑眼圈儿都出来了。
腿脚发软地走出庄园,我看着秦昊南手里拿着欠条扬长而去的得意样儿。深深觉得尼玛自己被坑了
秦昊南,你这个贱人
十一国庆,连着接下来的几天,也都休息。没有出去玩,输光了钱没心情。
成玉姐和刘教授出去玩了。这几天我都住成玉姐那边,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第二天早上准备起床,这才觉得头很疼,摸了摸脑门儿,可能是有点发烧,顿时没劲儿往起爬了。
泄气地再次躺下。
躺了一小会儿,心里咒了秦昊南一百多回。
身体这么好,居然会发烧,难道不是秦昊南赢了我一万二的缘故么,当然不存在这个不是的难道
磨蹭到十点半多出门。
拿着一张平时偷着存钱的工商银行卡,交通银行的工资卡一直是交给成玉姐的。每月发了工资也都是全部上缴的。
小区外有一家工商银行,取了六千块。
外面天气不太好,就跟我这心情似的,雾霾严重。
左看右看怕人跟上我抢个劫什么的。后来又一想,被人抢了才值得开心庆祝说明还有人比我更穷的。
如果不是输了秦昊南十二个整一千块,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落魄的,更不知道天有不测来自秦昊南。
怪只怪我这阵子因为他帮了我不少忙对这贱人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被狠狠地坑了一把
身上就剩这六千块了,怎么算都不够,还差一半。看来只能等这个月发工资跟母上大人要了,一想到老妈知道我赌钱输了这么多,肯定得气得晕过去,心里就忍不住打个冷颤。
我去还有一个月才发工资
秦昊南不至于非在这一个月里朝我要钱
逛了一会儿,吃了一碗面,头疼难受,鼻涕横流的。
嘴里哼唱着是郎给的诱惑,我唱起了情歌就这么晃着快到小区的时候,身后传来嘀嘀汽车声。
回头,一眼就认出这车是秦昊南的
追债的这么快就来了
在他停车,熄火,以及下车的时候,我想着该怎么跟他打招呼,要不就打开包,先把六千块甩给他。然后说分期付款,剩下的下月再还他
嗯,就这样。自以为这一番动作大约会很帅
我正要掏钱,秦昊南把手碰我冰凉的脸上,温声问,“一个人去哪儿了”
“呃”
忽然变成了没法提钱的节奏,主要是,他刚摸我脸,脸上瞬间有点热,更主要的是谁准他摸了
还有,他是疑问句,我不是一个人会是几个人他问完为什么还不确定地四处看,找奸夫呢么
“我自己吃面去了。”实话实说。债主面前不敢放肆
“林莫晚,你又感冒了”秦昊南听出我声音不对。
点头,没否认。
总不能说输钱上火郁闷的大概是感冒又来了,那太丢人。
“你居然起的这么早”我转移话题。
秦昊南抬手,拨了一下衣袖口看时间,“十一点半了,不早了吧”
“放假啊”
“我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秦昊南将每天二字说的格外重。
果真是个变态,六点半起床。
“嗯,年纪大了的原因,我妈也是,爱失眠”
这么说完我觉得心里痛快多了,一万二不是白赢的。
不过秦昊南还是如往常一样,压根没在意我讽刺他的行为,“今天,你有没有时间”
“有和没有。”
这是他那天回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他直接无视我的回答,点了支烟,“有时间的话就陪我吃午餐,抵债务。”
说完,直接伸手把我拽了过去,直接带向他的车。
握草霸道总裁的即视感又来了
“我还没说,去不去呢”我心里盘算着,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然后,“关键是,抵多少你没说。”
秦昊南没理我,把我塞了进去,车门关了上,绕过车身迅速上了车。
抵多少啊
我看秦昊南侧脸,还是不大敢问。输钱输得彻底没了底气
雾霾天的车里真是一个让人呼吸不畅的空间,我觉得喘不上气不说,呼吸里都是秦昊南的贱人味儿
红灯时,他说,“以前留学养成的习惯,所以我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
“关于,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他解释此话的出处因由。
我,“”呵呵呵
“你的身体素质”我用一般的眼神看他。虽然他的身材的确特别有料,但说实话又不给钱,为什么要说实话是不是
秦昊南侧头倒车时看我,“我的身体素质你会知道。”
咳咳咳咳咳
他那是在笑吗
为什么我要知道神经病
点完餐,秦昊南遇到熟人去打招呼。
他点的东西都上来了。
“怎么双份儿”
服务小姐微笑地露出八颗牙齿,“秦先生点餐时给您点了跟他一样的不合口味吗我给您换”
“换的话,要给钱”这个要搞清楚,这里很贵,我已经没钱了。
“当然”
“那没事了,我吃这个。”
秦昊南回来的时候,见我吃的艰难,问我,“不合口味”说着就要叫服务员,我双手立刻过去趴住了秦昊南伸着要叫服务员的手。
“不用了,就是好吃得不舍得吃。”要我跟他说是因为舍不得钱,那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所以只能随口诹了句话。
“好吃的不舍得吃”不知为何,秦昊南重复这句话时,表情,特别耐人寻味。
不知道这贱人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离开时,路过药店买了药,秦昊南放在了车上。接着他开车,我当然要说,“我要回我妈家休息了”
“去我家。”
为什么去你家你现在暂时的家就在我家对面好吗去你家还不如回我自己家呢
我超级不理解,但在秦昊南从容地说,“刚才陪我吃饭,抵两千。去我的家里,应该抵的会更多”一瞬间,我从超级不理解变成了理解。
“好啊”居然屈服于金钱我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以后要懂得偷着多存钱和再也不赌
“跟我来卧室。”
进了门,秦昊南就把我扯向了他的卧室。
“”
干什么
“我我为什么要来你卧室”人都已经被他甩进来了,我吓得结结巴巴的问。
“你不想抵钱了”秦昊南蹙起眉头,问我。
他居高临下的,我抬头看他,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越来越靠近了,我后退,忍了再忍,最后要到床上去了,忍无可忍地伸手推开他,“秦昊南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不安好心我就算欠你钱,也没打算这么钱债肉偿的”
耳边是他不屑的声音,“你想多了吧林莫晚,脑子里一天天的能不能装点纯洁的东西”
男人的大手拨开我的脑袋,越过我走到床前,找了个地方挂吊瓶,然后我愣过之后反应过来,看着吊瓶,“你不会是要给我打针”
秦昊南有模有样地摆弄着,“放心,我很专业的。”
“”我竟无言以对。
留过学的人都这么万能吗自己理发,自己做饭不说,连看病也是自己来吗
我心里琢磨着,扎针顶多是把我扎的伤了,不至于会死,也不至于肉偿那么龌龊。
我闭着眼睛,很害怕,全身都在发抖,秦昊南安抚我,“别怕,只疼几秒,很快就过去了”他找准了位置,蹙眉扎了进去。
“啊”我尖叫。
秦昊南松了口气,又是一副不屑的语气,“已经好了,打个针而已。”
而已
你被扎一下试试感情扎人的那个舒服了
秦昊南收拾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你休息睡一会儿,我看着你的针。”把我的手放平,调了一下输液的速度。
“我不睡。”我屏住呼吸。
秦昊南看出我脸上的防备,附身双手拄着床边,对我说,“放心,我不会趁你睡觉的时候对你做什么,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倒是你林莫晚,你脑袋里怎么都是这些事”
次奥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浑身关节一起疼,我往被子里缩了缩,也许是被子里太暖,忽然就来了困意。不多久,便睡着了
拔针时,微疼,我有感觉,却没有彻底醒。原因大概就是有一只手在温柔地给我顺毛顺着顺着,顺睡着了。
下午四点多。
我慢慢睁开眼睛,先是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这是秦昊南家。
睡足了,有精神了。循着香味儿就到了厨房。
好奇地走过去,意外地看到是一道汤。
“很快就好。”
他照顾着汤锅,问我,睡醒后有没有饿
“没饿。”
喝汤的时候,只有我自己喝。
“你也喝啊。”我难得地说了句,主要是吃人嘴短。
秦昊南看我,“这汤很补。”
所以他不喝
不知道脸是不是红了,反正脸上是热了。好吧我承认,他说很补的时候我的确给想歪了。
喝完汤,我主动收拾,睡了一下午,病好了大半。
我把汤和碗勺子都放在水池里,整个收拾的过程,秦昊南没阻止,在我准备洗碗的时候,他起身走到厨房,把我带了出来,“林莫晚,洗碗,就不用你了。”
“吃人嘴短。”我说。
“吃我的,有什么不对”
这话,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刚抬头,就碰撞到他的眼神,我立刻低头
我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秦昊南攥着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手指更用力地捏着我手腕。附身唇刚碰上我的嘴唇。
我触电一样,躲开。
他这次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声一句,“送你回家。”
他转身去拿他的外衣,和我的。
秦昊南让我等在门口,他去把车开过来。
车行驶在夜色中,我咬着嘴唇,又问了一个特傻逼的问题,“秦昊南,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我这话一出口,秦昊南车速顿时变得不稳。
他看我一眼,“你觉得这个问题还需要再问吗”
我点头。嗯,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确实不用再问第二遍第一次的时候人家就说了啊他眼睛又没瞎。
车子在成玉姐家楼下停下的时候,我拉开车门要下去,却突然被他一把捉住手腕。
我转身疑惑地看着他,眼神询问他,“有事”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嘴角挂着笑道,“林莫晚,你看要不咱俩凑一对得了,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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