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白停了下来,这一停便觉得脑子发沉,身子发虚,双‘腿’发软。
;;;;循声望去,角灯淡光下,冰絮飘扬中,一修长男子擎着油纸伞自月‘洞’‘门’缓缓走来,淡‘色’的衣裳似与天地融为一体,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却能感觉出那抹似曾相识的和暖浅笑。
;;;;彩鸢忙欠身垂首道福:“奴婢见过王爷!”
;;;;王爷?元子攸的二哥?鹿晓白有些怔愣,呆呆地看着他走近,隔着两步之遥裹着一身的暖意笑看着她,她才认出,他就是今天去迎亲的那位帅哥元子讷!心中猛跳,清早那一番尴尬的情景又浮现于脑海——
;;;;坐着‘花’轿出‘门’不久,便感觉外面人群有些‘骚’动,议论不绝于耳,却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她禁不住好奇,掀开喜帕撩开轿帘,偷偷往外望去。
;;;;轿子斜前方有匹高头大马,马背上一个锦帽华服的男子正转过头来。浓密的双眉如剑般犀利,高隆‘挺’拔的鼻子下是棱角分明的嘴巴,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笑,那笑容令他的整张脸显得更加高贵矜持,透着良好家教浸染而成的风雅平和。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许是跟某个演员相像吧。而他跨下的马更是令她陷入遐想:夕阳,旷野,朔风,成为黑‘色’剪影的她半伏于马上专注疾驰,只留下冷俊的侧面,斗篷鼓满了风在身后高高扬起……
;;;;来古代最大的好处就是有机会骑马!这次赚大发了!呕耶!她像征‘性’地抹了抹口水。
;;;;似是感觉到轿子里面的注视,帅哥很自然地把目光往这边移过来。她忙放下轿帘,缩回身子,心已漏跳了几拍。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为刚才的失神感到难为情,他不会以为我是‘花’痴吧……
;;;;如今他就在站在眼前,但愿今天在‘花’轿里对他的窥视没被发现。
;;;;“下雪了,怎么还站在院里?”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如深山古刹的晨钟,沉厚而又悠扬,一下一下,撞入鹿晓白的耳中,把她的神思拉回现实。
;;;;“哦!”她低着头应了声,不知如何称呼他,有些侷促不安。
;;;;元子讷望了望她身后,眉微皱了皱,“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彩鸢忙答:“回王爷,他们都找小王爷去了。”
;;;;“哦,那,你们还不回屋等着?外面太冷。”依然淡淡的眼神,落在跟前这个自他进来便一直在发愣的‘女’子身上。略显苍白的小脸被喜服的颜‘色’衬出两朵红晕,在淡光下显得娇俏,而纷扬的雪‘花’又给这份娇俏添了一份妖异与魅‘惑’。
;;;;“太妃说……太妃让小姐在院里等小王爷……”彩鸢忙替小姐回答。
;;;;“嗯。”元子讷点点头,眉似乎皱得更紧,望了望四周道,“进屋找件斗篷给你家小姐披上!子攸很快就回来的。给!”这后面一个字却是对鹿晓白说的,她抬起头,见他把伞递到她面前。
;;;;她愣愣地瞅着眼前磨得光滑的木质伞柄,底部垂着的缵珠缨络有节奏地晃着,晃得她越发‘迷’怔,不敢肯定他的意图。
;;;;小心抬眼,只见他菱‘唇’弯起好看的弧线,眼底温笑盎然,如‘花’盛开,醇郁的男中音暖得似要把雪融化:“拿稳了!”
;;;;她机械地伸手接过,他旋即转身离去,飞扬的雪‘花’淹没了他的身形,天地复又茫茫,好像不曾有人来过,如果不是心底那抹温暖尚在升腾,她真会怀疑一切只是幻影。
;;;;是的,温暖,这是她自穿越至今,第一次切实的体会。然而,此情此境,却似曾相识!
;;;;彩鸢回房搜了片刻,出来哭丧着脸说那随嫁带来的几个大箱子不知被他们放哪去了,找不到衣服。鹿晓白招她过来伞下避雪,揽着她肩膀抖着牙齿道:“没事,我们这样抱着互相取暖。”
;;;;感觉到彩鸢小小的身子传递过来的阵阵寒气,鹿晓白心疼地摩挲着她的小肩膀,忽然一阵晕眩。
;;;;晕了一会儿,定了神,弱弱一笑问:“你说,今晚会不会跟那天一样,突然窜出一个‘蒙’面人来?”
;;;;彩鸢颤了颤道:“小姐,您别吓奴婢了!”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自从您落水以后,整个人都变了。您平时胆子可小了,可那天,您居然敢给那个歹徒包扎伤口,还要跟他走!”
;;;;鹿晓白想笑,两腮却像冻住似的舒展不得,依旧抖着牙道:“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两种‘性’格的。像我……啊——啊啾!”
;;;;身子晃了晃,往彩鸢身上靠近了些,耳内像被刚才那个喷嚏‘洞’穿了似的,听得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飘忽,“好冷……那个、谁,还不、回来……”
;;;;“小姐?奴婢扶您到屋里歇会儿?”
;;;;“没事……我能行,再等等……”又牵牵嘴角权当是笑,“你说我这眼巴巴……瞅着‘门’口,是不是很像……很像……”
;;;;“小姐!小姐您别吓奴婢!”彩鸢撑着鹿晓白往下滑的身子,却见她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迷’离着双眼吐出最后三个字:“望夫石……”
;;;;天寒地冻,行人匿踪,车歇马喑。与宫墙一街之隔的“醉不归”早早打了烊。靠里的单间,只点了一盏油灯,微光摇曳,映着壁上两个硕大的身影……
;;;;“爷一时半会来不了,让属下先过来陪着您。”劲装打扮的男子谦声道。
;;;;“你说他今晚能脱得了身?还敢跟我打赌,哈——”清俊含威的五官,描金绘彩的锦帽,盘踞在宽袖袍服上的蟠龙,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爷说会到,那就必到。不过,他也说了,若过了三更还没来,您不必再等,莫要影响明天早朝。他愿赌服输。”
;;;;“哈——崔烨,你说,要是我偷偷过去找他,会不会惊动旁人?”稍显稚嫩的声带,说出的话同样稚嫩。
;;;;“千万别!主子您九五之尊,怎能做此等幼稚之事?”
;;;;“又不是第一次……嘘!”
;;;;外面脚步声轻急,在‘门’口止住,顷刻叩‘门’声轻响,“笃笃——笃”。崔烨眼睛一亮,一个箭步窜到‘门’口,一把拉开。
;;;;一长身男子当‘门’而立,带来外面的寒意。丰神俊逸,笑意疏淡,玄衣上沾着些许雪屑,进了‘门’脱掉玄衣,‘露’出里面的大红织锦华服,朝里躬身沉声道:“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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