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请你把解‘药’给我!”解‘药’不给就算了,还打击我的信心。也罢,求人不如求己,我一定想方设法帮元子攸解毒。只是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她的同情心,因而鹿晓白诚恳向她请求。
;;;;“哈,你不是很有办法吗?”柔儿懒懒地斜睨着她,“不是说好了吗,找常顺换解‘药’。”
;;;;鹿晓白气馁,闷声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常顺?听说他已经死了。”
;;;;“听说?”柔儿冷笑,“你听谁说?”
;;;;“我爹。我特意跑到伊阙去找我爹,本想是要他帮我找的,没想到他说常顺早死了。”
;;;;“你爹说的!鹿麟?他亲眼所见?哈哈哈——”柔儿突然笑起来,看着院子里自得其乐的元子攸,又回头看看鹿晓白,道:“真有意思!”
;;;;鹿晓白被她笑得头皮发怵,悻悻说道:“他也是听说的。”
;;;;柔儿不再看她,笑嘻嘻倚在‘门’边,语气里蕴着无限趣味:“越来越有意思了。鹿麟,嗯,你爹,当然希望常顺是死了!”
;;;;元子攸心头又是一震,她什么意思?怎么扯上鹿麟?鹿麟希望常顺死?继而又释然,这‘女’人的意图其实很明显,她故意装疯卖傻,说话颠三倒四以‘混’淆视听,好让她分不清真假。
;;;;原来鹿晓白不是要找什么耳坠,而是专‘门’来找这个柔儿,她也不想想,此人能在北宫存活十几年,怎么会轻易信人?如此说来,桂‘花’酥里面的毒是这个疯‘女’人配的,难怪太后会留着她的命。
;;;;“你什么意思?什么我爹希望常顺死了?这跟我爹有什么关系?你别扯开话题好不好?”鹿晓白有些懊恼,柔儿分明就是把她当猴耍。也许她压根就不想给解‘药’,或许根本就没有解‘药’,所以拿常顺作为借口,说不定她早已知道常顺不在人间。
;;;;既然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解‘药’,那你为何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难道你的心不是‘肉’长的?抬眼见元子攸蹲在地上望着散落的丝帕发愣,心中一阵酸楚。
;;;;她指着元子攸,直盯着柔儿质问:“把一个大活人搞成这副样子,有意思吗?如果不是你们,他现在也会受人尊敬高高在上,何至于像个小孩子一样,对着几条破布玩得那么开心!”
;;;;在她的注视下,柔儿的表情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从嬉然到微怔再到沉思,最后竟又回复了嬉皮笑脸,吃吃笑着:“吃桂‘花’酥喽——嘻嘻!”
;;;;见她如此,鹿晓白更气,语气也凌厉了些:“别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把所造的孽抹得一干二净!你们在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你的孩子也这样受到毒害,你受得了吗?”
;;;;柔儿表情骤僵,目光转冷,有丝痛‘色’蓄在眼底,似有话堵在喉间出不来。鹿晓白见状,顿了顿,软了语气道:“好吧,你没有孩子,当我没说……”
;;;;柔儿很快又神‘色’如常,笑嘻嘻地跑到院中,拍着元子攸的肩膀,啧啧几声,又笑:“可怜啊!真是个可怜人,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当傻瓜好不好玩?嘻嘻!”
;;;;鹿晓白皱眉,这‘女’人,用这样的语气说他可怜,她却感觉是对自己的侮辱。她忽然很后悔,不该把他带来这里受辱。不但讨不到解‘药’,还累他遭受嘲笑。对柔儿的同情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她又再一次深刻体验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鹿晓白气滞,却无可奈何,明智的做法便是马上离开,免得在他心中落下‘阴’影。“元子攸,不要玩了,我们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元子攸仰起脸看她,慢慢站起来,灰紫的俊瞳沉淀着寒潭的‘阴’冷,紧抿的嘴角噙着一份难解的意味,线条匀称的五官嵌在湛蓝的天光下,如一幅世外美景,美得令人悸动,更令人心碎。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热泪慢慢蓄满眼眶,不再说话,抬步跨出木槛。
;;;;“都是可怜人啊……”柔儿忽然大喊,鹿晓白吓了一跳,转身看去,柔儿正望着墙上一幅泛黄的仕‘女’图,眼神空‘洞’,似落在另一个时空上:“可怜,可怜,先帝真可怜!后宫的‘女’人更可怜。高皇后也可怜,她也可怜……”
;;;;她是想跟我说什么吗?鹿晓白心中一动,止了脚步。
;;;;柔儿诡谲地笑了笑:“没人敢生儿子,哈哈,自古以来,皇帝的‘女’人谁不想生儿子?可偏偏大魏朝,人人不敢生……”
;;;;她走到鹿晓白面前,笑嘻嘻的:“你不知道吧?生了儿子,当娘的就要被赐死……咱大魏朝独有的规矩……可笑!”
;;;;“柔儿,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鹿晓白有些吃惊,不明白她说这些莫明其妙的话想表达什么。看看元子攸,也是一脸‘迷’糊。
;;;;“人人都怕死,求神,拜佛,念经,神啊,佛啊,赐我一个公主吧!我不生儿子,我不想死,我才不管皇帝有没有儿子继承大统……”
;;;;鹿晓白心头狂跳,她这是故意用疯癲的方式来抖‘露’宫廷秘辛?
;;;;“可她不怕,她也求,神啊佛啊,赐我一个儿子吧,皇上不能没有子嗣……皇上好感动啊!皇上一感动,祖制都不顾了……哈——活该!”
;;;;她是谁?莫非是太后?鹿晓白惊奇不已,沉默地听柔儿继续边笑边说。
;;;;“啊哈哈!太好笑了!想要生儿子偏偏没有,不想生的偏偏又生……我偷你的,你偷我的……哈哈——好笑!太好笑了!”
;;;;柔儿兀自笑着,笑得弯了腰,一手撑桌一手抚腹,一直笑,笑得眼角挂泪面容狰狞:“可怜的皇上啊……我不恨你,不恨,你比柔儿可怜……”
;;;;“柔儿,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这样,会吓到子攸的。”鹿晓白上前扶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拭图安抚。“让我说完,憋死我了……你瞧吧,过不久,她就要来收拾我了。都是你……不过我不怪你,这么多年,活腻了。”“你什么意思?不要吓我!”鹿晓白心中发慌,难道,她和柔儿之间的秘密已被人发现?然后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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