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扑哧”一声,就像一簇火苗,把众人的情绪都引着了,满堂哄然大笑。胡仙真已笑得‘花’枝‘乱’颤:“这曹子建的诗,子攸能记得牢,已是相当不易了。来人,有赏——”
;;;;赏的是一只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麋鹿,巴掌大小神态‘逼’真,鹿晓白打起歪主意,想着如何把这只小白鹿骗到手。却见元子攸把奖品递给台下的司茗,低头伸手在钱袋探寻着什么。
;;;;咣当一声,心从‘胸’腔跌落,空了。鹿晓白暗自苦笑。台下议论四起,不外乎傻王不济丑妃无才,干脆让长乐王妃再讲一个笑话算了。而那个尔朱兆更是使劲起哄。
;;;;鹿晓白看向他,心思流转,当下笑‘吟’‘吟’道:“大家盛情难却,晓白就献丑吧!不过,要请一位嘉宾上来替晓白念诗。”
;;;;众人纷纷左顾右盼,都问谁啊谁啊!站得靠前的鹿麟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晓儿啊,这次你可别再故意‘露’拙了。鹿晓白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玉’指一伸,笑对着尔朱兆的方向一点,道:“念诗需要有个好嗓‘门’,尔朱唾沫,非你莫属!请上来吧!”
;;;;尔朱兆万没想到有这份荣幸,赶紧颠巴颠巴地上来,给太后皇上各行了礼,便嘿嘿笑着,等鹿晓白吩咐。她‘吟’‘吟’笑道:“我写一句,你念一句,要大声点,可好?”
;;;;“好!好!”尔朱兆满口应承。
;;;;鹿晓白提笔写了第一句:“冥思苦想作首诗。”
;;;;尔朱兆大声念出来,众人乐不可支,这长乐王妃作诗,果然够冥思苦想的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不知第二句又如何?
;;;;只见她‘玉’腕一沉,笔落处,第二句出现了:“只有蠢猪与我知。”
;;;;尔朱兆又照念无误,台上台下众人的脸开始扭曲了,如此粗俗,也能算诗?果然草包是写不出好诗来的。
;;;;而元子攸听到这第二句,紧绷的心神至此完全放松下来,虽说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写什么,但却非常清楚:猪口水,你的报应到了。
;;;;鹿晓白微微抬眸而笑,小声跟尔朱兆道:“等我写完这后两句,你再一起念。”
;;;;尔朱兆表示毫无压力,挠着胡子笑呵呵耐心等她写完,两手捏着宣纸两角举在众人面前,声如洪钟一字一字念道:“如今我正偷着乐,蠢猪正在念此诗!”
;;;;哈!哈!哈!
;;;;哈哈——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前仰后合,尔朱兆疑‘惑’地看看鹿晓白,看看众人,又看看手中的诗,半天才反应过来,大笑道:“小丫头,又涮了哥哥我!”
;;;;鹿晓白笑着微微欠身,道:“多谢唾沫兄,晓白得罪了!不过你看,大家这么开心,唾沫兄功不可没啊!”
;;;;一直止不住笑的胡仙真闻言,忙命人打赏。尔朱兆谢恩而下,鹿晓白刚也想溜,哪知建德又冒出来:“晓白这不是牡丹诗,不算,重来重来!”于是台下一班应声虫也喊重来重来!
;;;;重来就重来!看来我不出手你们是不死心的了!鹿晓白淡定地环视众人,浅浅一笑道:“刚才纯属戏作,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图个乐子。牡丹诗话,当然要写有关牡丹的诗。只是在座的各位都才高八斗,晓白不才,就班‘门’‘弄’斧了。”
;;;;元子攸闻言,眉头一蹙,这‘女’人,还真玩上瘾了!知道你鬼主意多,但是,真要在这么多才子面前‘吟’诗作对,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他有些不敢看,想走远一点,却移不开视线,心慌慌地直盯着她面前空无一字的生宣。
;;;;却见她不假思索,提笔刷刷刷,不枉她苦练书法两个月,加上她硬笔字原本就很好看,如此总算见得了人。写完搁笔,示意内‘侍’宣读:“赏牡丹”——
;;;;“庭前勺‘药’妖无格,
;;;;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
;;;;‘花’开时节动京城。”
;;;;一秒,静默。
;;;;二秒,静默。
;;;;三秒……啪!啪!啪!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传来,是胡仙真带头鼓掌,忽如一股飓风卷起千层‘浪’,带动台下的掌声,如雷滚动。
;;;;胡仙真赞道:“勺‘药’妖媚‘艳’丽,却少了几分风骨格调;莲‘花’纯净至清却未免显得寡淡薄情。真国‘色’三字用得妙,唯有真正的国‘色’天香,才能名动京城。晓白此诗意境高妙,甚好!甚好!”
;;;;鹿晓白忍着不去看胡氏姐妹的脸‘色’,估计此时两人已眼中喷火脸黑似炭。下意识地瞥向台下,司茗正似笑非笑,意味难明的视线停留在胡氏姐妹所站的方向,似是感觉到鹿晓白的眼光,视线又收回来,迅速掠过鹿晓白又扫往别处。
;;;;“好啊,真是好诗!晓白你一直不作声,原来是留着压轴呀!”元颢由衷赞道。
;;;;鹿晓白微一点头淡声应道:“北海王谬赞!”大家亦都‘交’口称赞:“好诗!非真才学难成此诗。长乐王妃原来一直深藏不‘露’,倒是我们眼拙了。”
;;;;“太后姑姑,长乐王妃如此有才,不如索‘性’请她再展示一下画技吧!”胡明容适时提议。马上得到众人拥护。
;;;;刚才令人捧腹的歪诗,并无甚高深之处;而那令人惊‘艳’的牡丹诗,也许纯属意外之作,人们不愿或者不敢相信一个草包会在短短几个月之内能够艺压群芳。
;;;;鹿晓白心下冷笑,愚蠢的古人,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才艺!她落眸看去,彩鸢已经回来,正拿着几截木炭朝她扬手。
;;;;她走下台去接过木炭,又返回台上,挑根最细的,开始在纸上勾画。
;;;;她面带浅笑眸光流动,‘玉’腕翻转纤指轻摇,偶尔一瞥眼前的人。议论四起,不用抬头,她也能感觉出四周人们好奇惊异的眼神。
;;;;多亏了从小便被妈妈‘逼’着上各种兴趣班,话说十八般武艺她虽不‘精’湛,但也是样样略通的好么?今天,她就利用手中这支炭笔,画一幅卡通版的速写。
;;;;若说在宫宴那天她保持低调是为了不出风头惹来疑忌,那么,现在她总算活明白,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时代,认强不认怂。有啥本事尽管使出来,让他们都无话可说,以后都别再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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