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似要炸开似的,元子攸的手指按上额角‘揉’了‘揉’,迟迟不愿睁开双眸,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个梦,留住梦中那个人……小小,梦中的小小还是那样活泼调皮。qiuxiaoshuo.com,nbsp;。酒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忘却烦恼,可以做个美梦,可以在梦中与她一起……
;;;;终于还是缓缓睁眼,泛散的眸光渐渐收拢,陌生的帐顶,陌生的被枕,微曦的天光中,陌生的房间却似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属于小小的气息。
;;;;难道还在梦中?因为只有在梦中,小小才会离他这么近,近到气息可闻。他不敢动弹,怕那气息如泡沫,一动就破。
;;;;记忆在迅速恢复,元子攸清楚地记得昨天下午,先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后来是一壶接一壶地灌,当他从酒楼出来时,天‘色’已晚,他在路上走了很久,不知该往哪里去。后来撞到了一个人,把那人撞翻在地,然后有人架着他走,‘迷’‘迷’糊糊中被推倒在‘床’上,再后来就完全没印象了。
;;;;他慢慢坐起来,第一眼便见到趴在‘床’沿睡着的人,他呼吸一滞,继而再次疑‘惑’地环视四周。很明显,这是一间客栈,房中的一张圆桌上,放着一只碗,而靠墙的木架上,一条‘毛’巾还搭在铜盆边,正往下滴着水滴,木架下有一小滩水渍……
;;;;这些都在告诉他:不是梦!而她——魂牵梦萦的小小,此刻正在他眼皮底下酣睡!原来昨晚是她,他还以为是崔烨,想起自己的醉态全被她瞧了去,他不禁懊恼,但愿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俯身望着她,只见她头侧枕在臂窝中,柔顺的秀发从发箍中散出,随意覆于她的耳侧脸颊。
;;;;眼线弯弯如月牙,浓睫密密似长刷,秀‘挺’的鼻子下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努着,好似在梦中与人赌气,时长时短忽重忽轻的呼吸泄‘露’了她内心的焦灼不安……
;;;;他的心柔软一片,微微发痛,贪婪的眸光如丝如线如画笔,细细描摹着她的五官,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从不曾如此近距离长时间地观察她,此刻的时光如此宝贵,跟偷窃而来无异,他只恐握不牢。
;;;;多希望时光能就此静止,他与她,就这样静静相处,没有世事叨扰,没有恩怨纠缠,哪怕,没有明天!如若不能地久天长,请许我浮生半日相依……
;;;;楼道间传来或轻或重的脚步声、话语声、咳嗽声,夹杂着楼下早市的叫卖声,睡着的人儿眉头一蹙,翻了个身,依然沉沉睡着。久久凝视着她的睡颜,元子攸一步步后退。真不想走,舍不得走,可是,不得不走!
;;;;既然无法给她未来,就不要给她希望。
;;;;当彩鸢与彩鹤端着洗刷用品及早餐走进这间楼道尽头的房间时,便看到自家小姐正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瞧着自身,又瞧着两个小丫头,疑‘惑’不解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王小二让奴婢过来的,他说您会晚点回来,谁知您竟是一夜没回,急死奴婢了,还以为您去了哪里,没想到却跑到这里来睡!”彩鸢真的就像一只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说开了。
;;;;鹿晓白心中打鼓,元子攸呢?竟然跑了?我居然睡得那么死,连个醉酒的人都看不住。可是,我明明是趴在‘床’边的,怎么爬上‘床’去了?难道说,昨晚,发生什么囧人的事了?
;;;;彩鸢把东西放好,上来帮鹿晓白整理衣衫梳理头发,答道:“王小二一早就跑来叫奴婢,说小姐在这房间,叫奴婢赶紧过来服‘侍’。”
;;;;彩鹤由于是跟奚大娘及彩鹭一个房间,所以根本不知道鹿晓白一宿没回,被彩鸢唤到这里来服‘侍’主子时,她还觉得奇怪,如今听彩鸢这么说,便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个背景,忙道:“奴婢今早去伙房找热水时,看到一个人在‘交’待小二,让他去叫阿彩到楼尾的房间服‘侍’陆公子,奴婢当时还觉得奇怪,却原来小姐真的在这里!”
;;;;自从离开王府,鹿晓白便让三个丫头改口叫她姐姐,但她们都不敢,最后跟着彩鸢唤她“小姐”。
;;;;鹿晓白心知肚明,彩鹤口中的“一个人”定是元子攸,料他醒来后看到她睡着了,便把她移到‘床’上,自己便走了。但又不放心她,就像她不放心他一样,临走‘交’待小二去叫彩鸢过来。他既然派人跟踪她,自然知道她们就住在“仙客来”,而彩鸢的化名“阿彩”,更是早已有之。
;;;;她也明白他为什么急急要走,那种复杂的心理,就跟她的一样,不能、不愿、也无法面对彼此。这样也好,免却一场面对面的尴尬。
;;;;彩鸢却是不明就里,追问道:“哪个人?谁呀?”
;;;;彩鹤迟疑了一下,想说那人长得好像王爷,但想想又不太可能,毕竟只是一个背影,只好摇头道:“看不出来是谁。”
;;;;彩鸢还想继续问,鹿晓白打断她道:“赶紧的,大家都吃饱了,等下让奚大娘给你们量一下身材。”她还要去当铺挑些粉‘色’及翠‘色’的绸缎过来。
;;;;两丫头都问为什么要量身材?鹿晓白笑答:“给你们做嫁衣。”
;;;;“小姐真坏!不带这样取笑奴婢的!”彩鹤羞红了脸,彩鸢呵呵笑着,根本当小姐在梦呓,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小姐的调皮了。
;;;;当鹿晓白出现在“李记当铺”时,痦子掌柜殷勤地迎了上来,满面堆笑道:“陆公子,您请——”便把她迎往那间临时库房,还不忘问上一句,“数目可对上了?”
;;;;鹿晓白“嗯”了一声。痦子掌柜开了‘门’便候在屋外,她入屋里翻出折成方块的绸缎,用布绳捆实,再随意拿出一支攒珠钗,让痦子掌柜估个价钱。
;;;;痦子掌柜看了看,鎏金雕‘花’扭纹钗,顶上三片缕空银叶中间攒着白珍珠,圈绕成三层宝塔状,市面上售价一般二两左右,当铺则折半,饶是如此已算是高价。“这个,二两半银子。”“二两半?!”我没听错吧?鹿晓白惊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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