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南都这头,春日初来,北军围了此地数月时光。南都始终四门紧闭,出入无由。数月时间,任北军如何叫骂调笑,四门皆是死死关严,不见得一人出入。
镇南王府,起时每日聚了将领共商退敌之策,如今时日久些,便也懈怠。葛庆见耐得数月等待,一支军马也没盼来。北军便在门口,每日叫骂不断,数月时光,每日只听细作报来,说那史松监造攻城之器,如今恐怕基以完备,不日必定强攻。这窦文彦去往西京如此之久,竟带不来一支援军。每念至此,心中只觉担扰。
那参军沈番此刻尚在城门,身边只有薛鄂一人,自永安退兵以来,每日叫嚷着要与北军决一死战。那北军何其骁勇,如何决一死战葛庆又瞧一眼,更觉心中烦躁不堪。
“王爷”正是烦恼时刻,又见得士卒飞马来报,葛庆近日早便听得厌了,定又是那徐泰在门外叫阵,日日来夜夜来,你既攻不进来,我亦不愿迎战,这每日骂阵又有何益如此念想,口中乏味:“何事”
“那徐泰引了数百骑士,又在门外叫阵。”
“此事不是说过了,交由沈番自行定夺,无需再报。”
“沈大人说凡是军情要务,皆要再报王爷。”
“知道了,退下吧。”葛庆听得无趣,便打发士卒去了。
“王爷”那一旁金狮薛鄂听得,纳头便拜。
“不许去。”日日飞马来报,薛鄂日日皆要请战。葛庆一念:这薛鄂本是大将,当由他守城门,奈何此人每日便念着与其弟白虎报仇,生怕他出城损兵折将,这才由沈番薛鄂落马,一旁将士趁其脑中嗡鸣之际,早已将他绑缚起来,押回帐中。这一番争斗至此,正值午间,那薛鄂此时醒过脑来,数人按之不动,士卒以脚踢他关节,却见这大汉如此勇猛,竟不下跪。
“都退下吧。”史松看得一会,号令一声,士卒皆退,左右将官林列,史松只道,“正值餐时,诸将可自行用餐,此处无需旁人。”众将领命去了,唯留史松与那薛鄂尚在。
薛鄂此时被俘,却见得一脸傲气,圆目怒睁,胡须啸起。史松只笑笑,起身过来,解了一身绳索。薛鄂哪里想得这般此地唯有史松与门口两名士卒把守,他竟如此解了自己身上绳索,只道此人当真自负,全敢不将自己看在眼中。
“即已败阵,杀剐随君,何必假意示好”
史松闻言,也不说话,自己落了座,手中摊摆,便向一旁座椅。这位置本是监军刘唐的,只这段时候,内廷众人另有密旨,大都离了军营。薛鄂见得这般,心中只道:也罢,且看你耍什么花样
待得薛鄂落座,使松才喝了门口士卒,取些饭菜来食。两人相顾无言,待得酒菜齐全,史松才道:“军中餐食简陋,将军且随意吃些。”
“哼我即食君禄,怎可再食敌军饭菜”薛鄂横眉一竖,便是不吃。史松也不理他,只自顾自的吃着,那薛鄂便这般看着。早时与那徐泰战有数百合,往来冲杀,腹中早已饥饿,但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办法薛鄂便此看着史松吃得一餐,唤了军士收拾出去:“将军既然不饿,那便先不吃,等将军饿了我再叫人送饭菜与将军。”史松擦擦嘴巴,随口便言。
“我身为囚徒,是杀是放,给个痛快,莫要戏弄于我”
“将军骁勇非凡,我实不忍杀害。”
“那便放我回去,来日再战个痛快”
“将军乃敌军大将,我又岂可放了将军,与我军为敌”
“那你意欲如何”
“将军且不着急,饭后力乏,不如随我营中走走。”说罢起身,那薛鄂听得糊涂,只道:且随他,看他何意
二人行了数步,见得徐泰,薛鄂欲杀徐泰以报杀弟之仇,史松连忙拦下。薛鄂知在敌营之中,自己也奈何不得徐泰,只怒目而视,那徐泰亦不惧他分毫。
“徐将军得空,随我一同巡视。”
徐泰领命,心中却是疑惑:这主帅生擒敌将,便是不杀不放也罢,如何还要引他在营中巡视且不说军机要务,安能告知他人难道主帅知这金狮薛鄂,必然归降如此一想,徐泰细细看着薛鄂,见他身高体大,彪悍异常。再看其面目,身处敌营,死生难料,竟还能这般泰安自若。此人当真勇士,不是那易降之人。此刻随在身后,徐泰又念:出征之时,大将军曾嘱咐自己,叫自己跟在史松身边多加学习。一番征战至此,那破阳虎港时,虽有内廷诸多密报,但这计策如此,倒是主帅自定。此番攻打南都,又别定了良策破城,这用兵之道,早便令人折服。今日又见其武艺,更是非凡无比,大将军使我随着学习,可谓用心良苦。主帅文韬武略,此间必有用意,需当留心学习,他日必有所用。如此念想,当下更是认真起来。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