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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匕首刺穿路菲心脏的时候,就连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光都汇聚在那一柄停留在胸口的匕首上,所有的人物都被雾化,消失不见。
;;;;路菲缓缓的倒在地上,头却是歪着的,目光欣慰的落在身边,握紧的拳头微微张开,连嘴角都绽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从来都没有去考虑什么为了白衣去死,到底值不值得的问题,他只是感到满足,那一刻的他,终于有了勇敢的男人模样。
;;;;虽然不能保护你继续生存下去,但至少我死在了你的前面。
;;;;不过,要是能拉着猎人同归于尽就好了,带着这点点的遗憾,路菲闭上了眼睛。
;;;;路菲,卒。
;;;;“喂,醒醒吧。”
;;;;有种上课时偷偷睡着被老师抓到的胆怯,路菲飞快的睁开眼睛。
;;;;眼前头顶上一片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就像是丝滑的白巧克力似的,恨不得掰上一口含在嘴里。
;;;;鼻间清新的青草香味,甚至还能听到小河流水的声音,美好的大自然正张开了宽广的犹如36d的怀抱,热情的等待他的投入。
;;;;天堂,看上去和村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路菲眨眨眼,他身上被刺穿的触感还在,可是痛疼却半分都没有,这么神奇的转变,除了自己已经上了天堂,还能有什么说法。
;;;;“睁眼了为什么还不起来。”
;;;;一个软绵绵的肉垫,还带着泥土的潮湿触感按在他的脸上,路菲怔了怔,听出了这是白衣的声音。
;;;;内心的狂喜刚一升腾,就被刻骨的伤心扑灭,白衣在这里,那不就是说明她也已经去杀了吗。
;;;;虽然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吧,可是在上面遇到故知,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喂喂,是傻了吗”
;;;;小爪子撵了撵。将上面沾的泥土通通摸到路菲的脸上,却看他还是呆傻的样子,一颗硕大的头就落了下来。
;;;;“白衣,你不要再闹路菲哥哥了。他很辛苦的。”
;;;;远处艾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路菲心下更是黯然。
;;;;果然大家都没逃过去吗?
;;;;捕捉到路菲那透着浓浓伤感的眼神,欧阳夏的眼神转了转,马上就明白路菲现在在想什么。
;;;;踩在脸上的爪子将指甲伸了出来,刮着路菲的脸颊往下。在那小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呀,疼”
;;;;路菲顾不上躺在地上继续忧郁,捂着脸跳了起来。
;;;;“你还觉得你现在是死人不?”
;;;;欧阳夏坏笑着将两个爪子的指甲都放了出来,亮闪闪的在路菲面前飞舞,大有他一点头就立刻扑上去给他清醒一下的意思。
;;;;“嗯?”
;;;;路菲听到这话也发现了不对,再重新扫视一遍周围的景色,熟悉的黄土路,以及满眼都是绿的森林。
;;;;这里,还是试炼之路
;;;;“我没死?”
;;;;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声音,手也顾不上脸。在胸口那里乱摸着,甚至也顾不得欧阳夏是只母狼,直接撩开了衣服,看向了那充满汗臭的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猜。”
;;;;欧阳夏摆着尾巴,就差唱出来那首经典的小龙人主题曲:
;;;;我有多少小秘密,
;;;;嘿我有许多的秘密,
;;;;就不告诉你~~
;;;;就不告诉你~~
;;;;“路菲哥哥”
;;;;坐在不远处的艾斯也蹦跳着扑了过来,一下钻到了路菲的怀中,两只胳膊抱的死紧。
;;;;“你真是太伟大了,竟然为了我们牺牲了你自己。”
;;;;“我从来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无私的人。”
;;;;“如果连你都不能通过试炼之路的话。那不可能有人能通过了。”
;;;;还是这几句啊,欧阳夏不屑的呲呲牙,甩吧着尾巴打算去开开牙祭。
;;;;“白衣,你等等。”
;;;;被艾斯这几句夸得终于返回了正常人心态的路菲连忙开口叫住了欧阳夏。身前的艾斯就像是无尾熊似得不肯撒手,弄得他哭笑不得。
;;;;“快告诉我吧,我们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那个猎人呢,还有那个箭手?”
;;;;“啊,我想吃烤鱼。”
;;;;欧阳夏听到这话。再次卖起了关子,屁股一蹲,坐在了地上。
;;;;“好吧,那你一会一定要告诉我啊。”
;;;;拍拍艾斯的肩膀,路菲看着白衣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不用再为生命操心了,加上这几天过的确实是风餐露宿。
;;;;路菲也就乖乖的带着艾斯去了。
;;;;当然路上没少了艾斯的抱怨,例如我刚才就问了,她还是什么都不说,还有路菲哥哥,你怎么能做这种小事,你可是做大事的人。
;;;;欧阳夏的爪子在地里慢慢的刨出一个小坑,看着这两人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终于伺候得欧阳夏这位大爷吃饱喝足,路菲和艾斯都是一副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样子,欧阳夏打了一个饱嗝,反而先对着路菲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要死之前,想的是什么?”
;;;;“啊……”
;;;;路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咧着嘴回答:“反正就是一些,既然不能保护你,也要死在你前面的这种。”
;;;;“对,要的就是你这种想法。”
;;;;爪子一拍地,欧阳夏激动的说,“这就是这一个关卡,对你的试炼。”
;;;;“你的意思是……”
;;;;路菲似有所悟。
;;;;“嗯。”
;;;;欧阳夏点点头,看着艾斯仍是不理解的样子,干脆的解释道。
;;;;“这一关需要的就是为了伙伴奋不顾身的精神和勇气,路菲做到了,所以猎人在路菲死亡的那一刻消失了,而我们过了这一关,当然就都恢复正常了。”
;;;;“是这样啊……”
;;;;路菲托着下巴,视线移回了欧阳夏的身上,“那么白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呢。”
;;;;“嗯……也没多久,我也不是很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
;;;;艾斯抢先的问道。“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用路菲哥哥去做实验,万一不是这样的呢,路菲哥哥的命不就没了吗”
;;;;在艾斯愤怒的质问时。欧阳夏淡蓝色的眸子却一直都看着路菲,观察着他是不是心底也有这种想法。
;;;;“不是的,艾斯。”
;;;;路菲拍拍艾斯的肩膀,“正因为白衣有了这种念头,那么她如果真的去试验了。那为了我而牺牲的念头就不纯粹了,我们很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呼。
;;;;虽然不想承认,但欧阳夏心中是真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正如路菲所说,即使欧阳夏去试了,也只是因为心有侥幸,而不是那种勇敢的精神,所以她在有了这个怀疑之后,就一直在路菲的面前,扮演着一个悲怆的要牺牲的角色。
;;;;目地,就是为了激发路菲心底里的血性。
;;;;最关键的是。她不只是纯猜测,而是有了一定的证据,当红胖说猎人的身体不能吃的时候,欧阳夏就基本确定这是试炼之路搞的鬼了。
;;;;“白衣,你真聪明”
;;;;路菲的手掌落到欧阳夏的额头,轻柔的抚摸着她,语气里不乏感叹。
;;;;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路菲就像是抽条的柳枝一样,飞速的成长着,原先圆圆的脸颊消瘦了下来。棱角都显现了出来。
;;;;那俩团淡淡的高原红都被日光晒得不见分毫,就像是从孩子一下变成了少年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初相识时的童稚都变作了昨日的黄花。凋谢得看不到影子了。
;;;;欧阳夏将头伏在了路菲的膝盖,也在感慨造物主的神奇,原来成长,是那么快速的一件事。
;;;;为了感叹大难不死的胜利,这一天谁都没有提起继续往前走这个话题,他们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休整了一天。
;;;;夜色再起。
;;;;篝火边上是温暖的味道。
;;;;欧阳夏四肢舒展开来,在草坪上摆出一条长长的一字,身边的路菲和艾斯都已经熟睡,只剩还在守夜的她对着星星发呆。
;;;;不知道,童话世界里的月亮,和地球上的月亮是不是同一个啊?
;;;;懒洋洋的又翻了一个身子,猎人消失之后,连带着她的伤都全好了,如今她欧阳夏,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好狼了
;;;;正打算站起来好好的做下伸展运动,一股熟悉的气压再次飘来,欧阳夏扬起的尾巴快速的落了下来,夹到了双腿之间。
;;;;奥多克。
;;;;嘴唇动了动,欧阳夏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黑影确定了欧阳夏的目光,当即转身向着森林中走了过去。
;;;;欧阳夏连头都不转,直接听话的跟了上去。
;;;;“老祖。”
;;;;她垂下了头,礼貌的称呼一声。
;;;;心中却飞速的计较了起来,本来以为奥多克也只是这关卡中的一环,而且应该是被猎人干掉了,可是现在,奥多克竟然也恢复了过来。
;;;;那么,之前的猜想是错的?
;;;;还是……
;;;;“之前……”
;;;;奥多克沉吟着开了口,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后射向欧阳夏的那一只箭上,所以此时的开场白倒有些尴尬。
;;;;“老祖,事情是这样的……”
;;;;欧阳夏飞速的将先前跟路菲的解释再说一遍,然后又重新下了一个结论。
;;;;“当时我想的就是,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我肯定不会有事,要是不对,他也是死在我前面的,不亏,嘿嘿。”
;;;;“是嘛……”
;;;;智商有些转不过来的奥多克被这九曲十八弯的智战说服了,只是看着欧阳夏的目光更加的深邃。
;;;;“你……倒真是个不一样的,这些弯弯绕的心眼,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成才啊老祖,只要想着我不想死,怎么都能找出办法的。我不像您老战斗能力这么强,要是我也能大杀四方,就不会这么胆战心惊了。”
;;;;狼屁拍的不露痕迹,欧阳夏心底浮现出一个大大的赞。
;;;;“那我还是继续跟在你的身后,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话。”
;;;;奥多克说完这句,重新变回了狼型,转身看向了头上的月亮:“等你出去了,记得去看看一个叫伯纳的老头,看看他死了没有。”
;;;;想来这就是当时奥多克的伙伴了吧……
;;;;“要是没死,记得替我杀了他。”
;;;;嗯……这才是奥多克的真性情啊
;;;;欧阳夏伏在地上听话的点头。
;;;;“爷爷他很好,他也很惦记您。”
;;;;一道清朗的少年声音,透过层层枝叶传了过来,欧阳夏当下叫了声不好。
;;;;果然是路菲。
;;;;“当年的事情,我听爷爷说过。”
;;;;“说什么。”
;;;;奥多克处变不惊,仍旧对着月亮昂着头,只是平缓的回答。
;;;;拨开树枝,红衣少年已经站到了两只狼的面前。
;;;;“他是这么说的,奥多克那小混球,以为自己装睡我分不出来吗,他睡着的时候耳朵是要跟着呼吸动的,可是装睡的时候,根本不动。”
;;;;奥多克的身子颤了颤,只是仍未转回过来,“所以呢。”
;;;;“没什么所以,爷爷只说了这么多,剩下的就是念叨些奥多克最近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爱吃咸盐抹过的小鱼干。”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
;;;;转过头来的奥多克露出了锋利的尖牙,腥臊的气味传了过来,那是长时间食用生食带来的味道,其上粘稠的唾液在齿间拉开。
;;;;欧阳夏被压得几乎快喘不上气来。
;;;;“我只是想说,爷爷从未背叛过您。”
;;;;“你们人类只会用这些谎言来欺骗我们”
;;;;奥多克厉声暴怒的喊道,身上的毛发通通炸开,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杀了路菲一样。
;;;;“啊呜~~~”
;;;;“啊呜~~”
;;;;欧阳夏忙不迭的长鸣着,希望暗示奥多克能明白,要是现在杀了路菲,她就出不去了,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哼。”
;;;;奥多克的气势一收,竟真的什么都不说,转身迅速的跑走了。
;;;;可是留下的欧阳夏和路菲,似乎处在了一个更加窘迫的环境中……
;;;;“走吧白衣,艾斯还是一个人呢。”
;;;;路菲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迈开了步子。
;;;;什么都不问,是不是就代表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那天在树洞里。
;;;;路菲是听到了吧。
;;;;可如果是听到了,路菲是怎么保证能有那么纯正的牺牲精神的。
;;;;难道只是听到今天的对话了?
;;;;欧阳夏看着路菲的背影,觉得愈发的看不懂了……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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