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坎巨大的身躯,在群山之中,不断的奔行,惊得山中的走兽鬼怪,一阵鸡飞狗跳,一直往西,直到跑得筋疲力竭时,已经跑到了海边,望着一片黑蓝的海洋,苏坎不禁奔到礁石上,向天狂吼,方才安竭了下来。
“嗷!”苏坎一阵狂奔,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心底缓缓收复,眼中血色稍收,情绪也缓缓的平静下来,鼻孔之中,滋的喷出两道白气。
“轰隆!”天空中乌云阵阵,猛得霹雳一声响,照得海边一阵发亮,豆大的雨不倾盆而下,泼落在苏坎身上的青色鳞片上,而苏坎被雨水一碰,初时还要发怒,但是看着天空中乌云中闪着的电光,却是心头一紧,不禁后缩了一下,坐在礁石上,一动不动,只任凭空中闷雷阵阵,暴雨狂风吹刮。
“哗啦!”一夜暴雨,天边缓缓升起一轮红日,苏坎的坐在礁石上,五官上未干的雨水,从下巴流下,双眼缓缓睁开,血色已经完全退去,眼神清明了许多,只不过依旧有许多的血丝。
“成功了!”苏坎伸出了满是青鳞的右爪,再扫视了一下周身,只感觉身后似乎多了一个东西,微微一扫,却是一根大尾巴,青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不会变不回去啊!”苏坎用爪子挠了挠痒痒的下巴,爪子找在鳞片上,咯吱作响,痒觉稍退。
苏坎将心情调解了一翻,铸炼妖刀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好了想法,引刀中妖气为已用,无论变成什么样的怪物,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丑一点而已,总比死了,或者是没收获好。
苏坎也不在意形象,坐在礁石上,先闭目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深呼吸一口,空气从鼻窍中吸入,然后通过华池、下十二重楼、绛宫、黄庭、华盖,最后进入祖宫,然后透出四肢百骸,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条骨头、每一片鳞片的存在,背后的尾巴,只要他愿意,可以摆出各种形状,轻松的卷起一块岩石,然后压碎。
“好痛快!”苏坎闭着眼睛,感受着朝阳,开始缓缓冥想,他可以感觉到,新的身体里那爆炸性的力量,但是这样的力量,还不是他能够操纵的,虽然想不清变身后,和杀生丸打成了什么样,但是他从自己来的路上,那一片狼藉,还有昨天失去心智前的那些暴戾的情绪来看,肯定好不到那里去,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随着苏坎的一呼一吸,空中早起的朝阳之中,一丝丝的光芒,聚集到苏坎的身上,苏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温度,直线上升,浑身的皮肤,开始迅速的变成了红色,躁热不已,然而苏坎却不停下,细细的进入冥想,脑海里残留的一些暴戾情绪开始复起,各种人脸、骂声从苏坎的脑海里升起,挑动着他的神经,苏坎全然不理会,只是默念口诀,平复血液流动,扫尽各种情绪。
苏坎将内心的情绪镇压,进入了冥想的状态,呼应着朝阳,缓缓将自己的妖气收缩,然后再释放,随苏坎的吐故纳新的运作,周身的鳞片,缓缓的开合,一丝丝的黑气,由甲片之中排出,然后在阳光之中淡去。
每一次吐纳,苏坎都承受着难以想像的痛苦,血肉仿佛被放到了火炉之中,但是他强按住了自己停止吐纳的冲动,通过冥想,将那些随着真刚和乱神的妖气,进入自己思想里的暴戾情绪,还有邪气除掉,避免暴走的冲动。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及!忽然有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小智自私兮,贱彼贵我;达人大观兮,物无不可…………
苏坎一遍又一遍的默讼着古文口诀,将身体炙热的感觉忘在脑后,回忆着自己到这个世界来时,苏坎梦犬夜叉的经过,体会着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唯一的境界,将自己当作了一只猿猴,将天地当成了一只洪炉,淡化掉身体里的邪气和暴戾情绪,这些都不利于他的修行。
随着苏坎的进入境界,海上的太阳开始缓缓升起,苏坎体表的那些青色龙鳞,停止了蠕动开合,五官扭曲,口鼻之中,不断涌出黑气的同时,体表的龙鳞,开始散发出浓烈的光芒,显得青幽幽,整个人仿佛一尊光人,坐在礁石之上,对日吐纳。
太阳由海边升起,再升到正午,然后开始缓坠西方,最后落入西山,月亮开始缓缓升起,苏坎的巨大躯壳,开始收敛光芒,仿佛与礁石融合为一体,经受着风浪的吹袭。
一天、两天、三天,苏坎已经完全的将意识潜藏了起来,身体里的邪气和暴戾情绪已经丝毫不能骚扰他,本能的吐纳气息,和空中的海风隐藏在一起,青色的鳞片,经受日晒月照,仿佛植物一般,由青往金黄转变。
再是五天,身上的鳞片,由金黄转变枯黄,一枯一荣之间,再过半个月,苏坎体表的鳞片,开始发黑,在这一天天的枯坐之中,身体开始萎缩,完全没有变身后时的暴兽形象,整体上,缩成了一团,仿佛内部被掏空了一样,整体从一只暴龙一般,肌肉裘结,身披青鳞的怪兽,变成了一块缩在一块,看不出来什么形状的岩石。
远远的空中,随着海风,缓缓飘来一只巨大,仿佛小船般的羽毛,上面跪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尖耳红瞳,扎着发髻,五官艳丽,拿着小扇,羽毛乘风缓坠,离地三尺,砰的一声,化为烟雾,那女子光脚踩到地面上,用两指夹着一片小羽,别到了发髻上,然后摆开了手中的小扇,打量着已经看不清楚外形,萎缩成一块的苏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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