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在展(斩)与不展(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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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可疑分子的情报,大概不关乎大局,无须深入追究。」杰克冷淡得下结论后,转而兴致勃勃的说:「倒是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追杀勇者了呢」

  「对喔,差点忘记这个最初的目的。」安罗亚点头如捣蒜:「这次,绝对要把拉夫尔这家伙痛宰的体无完肤。」

  「等等,你们两个!」维罗尼克无言地说:「为什么还要继续这项行动啊从回忆中不是明白都是误会吗」

  「自从家产被夺后,我的字典便找不到「原谅」这个神奇的词汇。」

  「如此普通的日常用语都没有,你的字典未免太破烂了吧!」

  「没关系,我会用大便渣的血液,将不完备的部分补齐。」杰克微笑道。

  「你的恨意也真够深……算了,那安罗亚你又是为什么」

  「是生理上的反感,我想。」安罗亚眼神游移的说。

  「连理由都不确定就别乱来。」维罗尼克无奈的说:「而且……」

  「杰克。」吉尔突然打断知性少女,声音中,充满了茫然与讶异之情。

  「怎么了吗」伪勇者狐疑的问,第一次见小魔王有如此震惊的神态,除了萨迪外,所有人也不由自主的望向她。

  「外面,那一大滩东西,渐渐消失了。」

  杰克等人大惑不解,于是,望向波长与她可能相近的斗篷组与毕锆尼,希望能得到翻译,但四人都不约而同的挥手,表示爱莫能助。

  「吉尔,如果很重要,你能不能解释明白啊」

  「就是,那一滩,你们称作海洋的东西……正在消失。」吉尔空洞的说。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平常莫名其妙的她,这次的言行,令人感觉不到半分开玩笑的气氛,因而导致无人吐槽。

  「我一直非常留意的观察,所以能知道它有所异状,不是错觉。」

  他们此时回忆起,当初吉尔登船前,对海似乎有些许的怯步,使现场登时陷入一阵字句歇兵的状况。

  「真的假的」信徒A喃喃道。

  「难以置信归难以置信,不过,我认为吉尔的话,不该是意料之外。」维罗尼克以冷静的口吻道。

  「为什么这么说」

  「大伙们都对那天被海山兽包围的事件有所印象吧」

  ……

  「尤其是最近,危及全海生命的剧变即将降临。」

  吉尔当时替那群不小的山丘所做的翻译,此刻,竟令众人顿时对那段如落雾中的话语,感到犹言在耳的真切。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从回忆录中,有了提示,至少能知道找谁寻求线索,对吧,安罗亚」维罗尼克看向白发男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无关,少诬赖人!」安罗亚反射性否认。

  「你误会了,我是指连你也鉴定为稀奇古怪的那位女子。」维罗尼克道。

  「喔」安罗亚脑中顿时浮现一名,仅两次会面,也能让他头疼的女子:「难道是指那位拥有高深白目之感的女巫吗」

  「安罗亚先生,你真的是有够失礼,小女可还为了向各位报急讯,特地赶来呢。」女巫不悦的声音突然他们背后传来,众人一惊之下,转身望去,发现除了她外,旁边还站了一位,令安罗亚等人感到相当眼熟的棕发少年。

  「王子,你怎么会来这里」毕锆尼脱口而问,众人这才想起那天安罗亚与吉尔两个,打爆人家海贼船,萨迪则顺道救出了一人,而眼前的棕发少年,就是那名孩子。

  此刻,众人困惑了起来,所谓的王子,是指国王的儿子,可是就亚坦斯公国的制度,子嗣并没有继承上一代贵族身分的权利。

  一开始他们并不清楚,也就不觉有异,如今得知后才不禁纳闷,这王子的身分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纠结间,棕发少年面红耳赤的回答,便让他们有所头绪。

  「师父,拜托请叫我本名:影残壬鹜!」

  「强调多少次了,等你不再任性,愿意学习我的精髓,而不是整天钻研微末的武学与魔法之道,我就会改口。」毕锆尼严肃的说。

  「我绝对不会加入什么隐藏便爽快乐协会,那一听名字,就知道超级可疑的诡异组织啦!」影残壬鹜坚定立场:「女巫小姐,我先告辞了。」点个头,一溜烟便奔向出口传送阵离开。

  众人恍然,原来,这王子的称呼并非是「地位」,而是毕锆尼的对不成熟小孩的形容。

  毕锆尼摇摇头,情不自禁向大家倾诉他的苦闷,想当年遇见这位少年,便有股他很适合作为自己徒弟的直觉,尤其听他那铿锵有力的姓名:影残壬鹜!

  这使毕锆尼下定决心,将影残壬鹜培养为一等一的人才,甚至是直接推荐为典人,而他也不负忍者面具男的期望,顺利中选了。

  于是毕锆尼悉心教导他五花八门的知识,尤其大力宣扬「神秘」的魅力,岂料,影藏壬鹜却提不起半分兴致,反而对于他偶尔点拨的武学勤练不已,或只是随口告诫他典人对各国需要有所了解,他竟然就开始每日半天关在书房,着魔似的研读各国的历史、地理、生态、科技等等。

  难以置信的是,对于这些琐碎无聊的事物,他只要碰上不懂的问题,便详细纪载整理成笔记,一有空就向毕锆尼连珠炮似的请教。

  不论是关于文或武,毕锆尼全部都能对答如流,所以徒弟的好学,并不是困扰的来源,而是好学的偏食性!这样的徒弟,使得「神秘之力」之不传感到大失所望且痛心疾首!

  但毕锆尼不轻言放弃的甩出杀手锏,威胁影残壬鹜若想继续进修,非得钻研隐藏便爽快乐协会的宗旨!

  徒弟一怒之下,誓言自立自强,逃入深山中与野兽对练,最后似乎是筋疲力竭的被未知的生物打飞出国,导致预防万一所施的紧急讯号魔法发动,经历一番波折,总算追踪到某艘海盗船将流落海面,衣服华贵的他绑架,正巧这艘倒霉的家伙们被维罗尼克等人收拾,才不太安然的回国。

  自逃家事件后,毕锆尼已经陷入半放弃状态,任他自然发展,只是口头仍旧会不时刺激,期望影残壬鹜有朝一日终于能够明白自己为师的一片用心良苦。

  忍面具男沉痛的叙述了他的辛酸,斗篷组自然是立刻声援安慰,尽管杰克等人有志一同的认为,影藏壬鹜足以列入十大好青年。

  可惜,他们若是要说服这四个,固执胜黄金的家伙们,恐怕是辩论至天荒地老也难得正果,所以大家只能心中为他祈祷了。

  「孩子,你要坚强啊,就如同那年我为了宝箱穿越田野……结果却杀千刀胡扯的开启不能!混账东西……」结果杰克后半都是在谩骂。

  「少年,熬过千辛万苦,便能成为勇敢而强大的骑士,如同萨迪一般,即使他多少有有些缺点,然而,依旧是我认为世界上最可靠的人,啊,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偏心的……」维罗尼克后段已经将焦点放在懒人身上。

  「你既然不是御姊女主角,了解隐藏神秘之类的也无所谓吧,还是说你的是为了成为兄贵男主角而拒绝呢拥有大志,本御姊是不至于批评啦,只是凭你目前的功力与气场未免……」吉尔沉浸于教导后进的世界。

  「少年不必太担忧,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如果你的师父是烨场,那才真所谓惨不堪言……」似乎只有安罗亚颇为正经的在悼念。

  「孩子,你的未来是光明的,不屈不挠走自己走的路,迟早会成功,即使最终失败落入大坑,小女也不会负责任的,毕竟小女并没有窥探你的未来啊。」女巫语重心长的默祷事不关己的声明。

  「为什么要在末尾推卸责任啊!」因为重拾记忆,也再次得到了读心能力的安罗亚忍不住吐槽道,又想起正事:「话说回来,你加入我们做什么你不是来向我们报急讯的吗」

  「其实只是普通紧急,可能会没关系吧。」女巫才悠哉地说,一名女子的声音,便从她的的袖口处向她吼道:「小津,不要拖拖拉拉!快点交代清楚啦!」

  「她果然是勇者回忆中的那位小津小姐。」维罗尼克心想。

  「希雅,你要保持平时的冷静啊,毛毛躁躁的会使身体不健康喔,对了,小女向各位介绍一下,正与小女通讯的这位是希雅,是名喜欢西装领带的金发蓝眼成熟女性,来,希雅,向他们问声好!」小津温和地说。

  「啊,大家好……不对!拜托你有点紧张意识!肯特斯目前可是面临着随时会再像二十年前一般爆发全面战争啊!」

  希雅的分贝,足以令全场人闻之变色。

  「事态也未免太突飞猛进了吧。」杰克嘴角不禁抽蓄了几下。

  「理由我倒能猜到几分,可是这未免太过骤然了。」维罗尼克不解的想。

  「战争,似乎是会死非常多人的事情,那全面战争,就是为了保全颜面死很多人的事情吗」吉尔一副推理的表情说。

  「就结果而言,基本上是正确的……」信徒B说。

  「有贵族在联络我。」毕锆尼解释自己发光的面具。

  「如果是这个国家,小女相信不会有大碍呢。」

  「敝人也是持相同的看法,有你的保证,就更加不用怀疑了。」毕锆尼语气微带谢意:「不过,他们都是重视本国之人,依旧得前去会面一番,吾友以及各位,敝人暂且告辞了。」

  「慢走!」斗篷组道,忍者面具男挥挥手便迅速消失。

  「小津小姐,你既然特地来找我们,这个行动的意思是,我们能阻止这场战争爆发吗」维罗尼克侠义精神燃烧,单刀直入的问道:「如果有所帮助,我们会竭尽所能。」

  「你们几个去解决吧,我与杰克就回去凌虐勇者了。」小津正欲开口,安罗亚却冷不防地声明道,使众人诧异地望向他,其中只有萨迪垂下头。

  「好拐……随和的安罗亚,竟然直接拒绝了,事态比想象中严重啊。」杰克先是神情不安,但随即开朗一笑:「不过我赞成他的意见,我只是小小NPC,根本不必参与大规模的事件,痛揍勇者才是路人的主线啊!」

  「候D他愉悦地宣称自己是路人耶!难怪总是成为不了正式成员。」

  「杰克居然为路人身分欢喜本御姊女主角是完完全全理解不了。」

  「坦承面对自我是件好事,即使只是路人,骑士也不会选择无视你。」

  「为什么你们的矛头绕着我打转了我只是附合的无辜者啊!不是该针对那边的魔王吗安罗亚你为什么不肯帮忙避免战争害我泄漏心声成为了丑角!」

  「分明与我八竿子打不着,你原本就是了啊。」安罗亚一针见血,全体人员一致点头,包括小津与睡着的萨迪。

  「你们这群家伙,每次都团结的霸凌我!将我的心灵被蹂躏的千疮百孔!在无数个深夜落泪!这次我真的终于承受不了了!我即将要歇斯底里!我即将要崩溃!到了如此惨绝人寰的地步!如果你们若还有几分羞愧心与反省心!就该顺其自然的交出精神赔偿费$500!做最起码最微末的赎罪啊!」杰克语重心长的长篇大论,任谁也明白纯粹是为了敲竹杠罢了。

  「我好歹是魔王,罪孽深重才是正常。」安罗亚淡然道。

  「你忘记这设定已经被否决了吗」

  「既然是主上的信徒,当然跟随主上的脚步。」斗篷组齐声道。

  「你们连理由都懒得想啊!」

  「本御姊的美丽本就是罪过,所以再背负更多,魅力自然会更加升华。」吉尔ting着「莫须有」遗憾,胡扯她过人的神奇思维。

  「观念扭曲的胡说八道啊!」

  「反正是腹背之毛的无聊补偿,依骑士之道,不如省在荷包里呢。」维罗尼克说。

  「你以为一切套上骑士之道就能够蒙混过关吗!」

  「杰克先生啊,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女认为太执着并非是件好事。」

  「既然你看破红尘,就请您干脆地把$500付清!」

  杰克索讨一周,安罗亚双手一摊,斗篷组也依样画葫芦,吉尔沉浸在御姊女主角的辉煌中,维罗尼克擦拭她的弓,小津则神情认真地转向与对袖口通话。

  「你们就是笃定赖账了!」杰克咬牙切齿道。

  「安罗亚先生,小女了解您为何不愿意帮忙。」小津肃然的结束通讯,无视贪财鬼径自对魔王说:「因为你体会到人类愚笨又丑陋,根本就没有特别需要费力的价值吧」

  安罗亚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一愣,才耸耸肩坦言:「差不多。」

  「等等!为什么你们两个会莫名其妙跳过我的段落啊」杰克愤怒的问。

  「抱歉,路人的事情延后处理,希雅警告小女,再不利落的处理情况,就准备扣小女的零用钱了,所以分秒必争,敬请见谅。」

  小津忽略一旁严正抗议「刚刚是谁堂而皇之的说钱财是身外之物啊!」的伪勇者,对安罗亚续道:「小女对人类的根性也是相当绝望,但小女仍旧致力于拯救世界,因为小女与师姐们齐心决定继承师父的意志,你呢安罗亚先生你是否也有个理由协助我们例如您认识的那两位前典人」

  安罗亚无奈的回忆他与觉部丛、烨玚等人的点滴,确实,他们未曾对他嘱咐过一言两语保护世界的请托,然而,从他们的行事风格判断,答案雪亮得胜过北方的万年玄冰。

  「好啦!好啦!好啦!」安罗亚对自己的原则缺乏症直摇头。

  「太好了,接下来……」小津双手一拍,从怀中掏摸一瓶闪亮的银色药水在手,转对维罗尼克说:「请将这个让萨迪先生服用,可以令他暂时保持清醒,因为我们现在迫切需要他的全力以赴。」顿了顿又对嘴含疑惑的人说:「你们应该有许多问题,我知道,但麻烦请暂且搁下躁动的好奇,现在时间有限。」

  「我明白,只是,这没问题吧」知性少女接过药瓶问,倒非她不信任眼前的女巫,只是对方即便不存恶意,也不代表没有意外的可能性。

  「无庸置疑,事关小女的零用钱,自然不敢开玩笑。」小津摆出前所未见的积极且正色的表情,相当具说服力:「如果你们不放心,就去让谁检验一下,请尽快就好。」

  维罗尼克依言请信徒C对药水稍作鉴定,经判断至少不是毒药,她便豪不犹豫的倒入了萨迪口中。

  据说外头的大海干枯了。

  据说肯特斯即将大战了。

  这两件对一般人而言是难以置信、毕生难逢的世纪大事,然而,与目前在此处发生的事件相较,根本是小巫见大巫,鸿毛泰山之差。

  只见,众人凝视懒人顺畅地吞下银色ye体,接着一阵温和的蓝光,从他的体内透射满室,当周遭的亮度恢复正常,萨迪已伫立着伸懒腰,嘴里吐纳呵欠,这情景的确是无须大惊小怪,但惊世骇俗、空前绝后的是……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睁开超过十秒了!十秒啊!

  「才难得清醒,就听到某个神经病在鬼哭神嚎。」萨迪眉头深锁,一副让医生会反射性开头痛药方的神色,对各种震惊表情的杰克等人问:「你们又是在做什么啊」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吗」大伙呆滞的拉扯自己的脸皮:「萨迪竟然……」

  「你们别再犯傻了,既然都祭出「霓谷丁与哈菲殷之药」,逼迫我保持累人模式,便表示燃眉难熄,时候已至了吧」萨迪不耐烦的说。

  「没错,小女的零用钱岌岌可危,命在旦夕。」小津又扭了两回脸颊:「果然不是梦……」

  「你到底多在乎零用钱啊……」众人心想。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小女明白,你们对这一连串的事情肯定感到莫名其妙,只可惜确实是时间不足以一一解释。」

  「没关系,我们早就习惯莫名其妙了,谜团之后再厘清,先解决事件吧。」维罗尼克习以为常的道。

  「各位能如此体谅,小女感激不尽,那就简要说明计划。」小津奋力拉开一份悬浮于空中的3D魔法地图。

  赤炎王国境内,对于大海的消退议论纷纷,人们并不知晓蔚蓝是整片完全失踪,仅仅以为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退潮,许多无聊百姓便想去一观奇景,然而王城却发布紧急命令,禁止全国人民外出,外国人也被强制返回旅社,流浪汉则安排至平时集会的场所或是教堂等等。

  如此举措令人心惶惶,让市街笼罩一片山雨欲来风满屋的气氛;然而,在赤炎王国城堡内,倾盆之水其实早已洒满所有角落,愈演愈烈。

  今天清晨,西北矿场便上报有异相发生,据说是原因不明的破坏,根据驻守附近的士兵的说法,他在屋内值勤时,忽然听到两声巨响,从偏远的废弃矿坑以惊天动地之势而至。

  他不敢独自前往,便先行回报队伍,组织人马后,才去一探究竟。

  到达现场,全员便吓得目瞪口呆,不仅坑顶被凿了一圈通天巨洞,甚至北方的部分几乎全毁。

  赤炎国王接到报告,立刻联想至:「这八成是为了营造魔王归来的气氛。」

  回忆二十年前,拉夫尔申请于其内进行修练的情境。

  放任那种难以利用,却容易招惹麻烦的男人待在境内,不是明智之举,但由于他帮忙击退龙(添麻烦),加上作为结束战争的英雄,所以不方便拒绝,甚至该显得欢迎之至,实在无奈。

  当初就曾怀疑他是某国的「阴谋」,派人监视几年却毫无线索,调查身家亦毫无头绪,现在,矿场自爆,勇者人也失踪,在这伏笔之后下午海洋相继发生异相,八成是使用了幻术之类的魔法,唯一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有人从中作梗,其目的必然是要再度掀起战争,仔细一想,勇者选择待在此处,或许就是敌方预定的战争号角。

  赤炎国王‧一走歌行,近几年专心为国家攒积钱财,因而甚至渐渐充满商人般的市侩脸庞,今天面对一连串的征兆,他竟能立即回到二十年前的雄才大略之貌,满布的皱纹间,彷佛各各蕴含真知灼见的凝思。

  他庄严的端坐在王位,听取军官流水般上报的消息,神情瞬也不瞬。

  「国王殿下,赫离市一切正常!」

  「国王殿下,罗义德斯一切正常!」

  「国王殿下,霏落门坎维一切正常!」

  「国王殿下,界乐末科之山一切正常!」

  ……后头的消息,他便不再放入耳中。

  目前禀报上的地名,都是三年前,曾属于洛柯国所占领的区域,极有可能被偷偷布置了传送阵之类的设施。

  其实早在契约交接后,兰拔列斯他也亲自坦承。

  已经将平常的军事交通路线撤除,然而,或许会剩余备用的军事小道,由于是属于他们雇用的佣兵设立的,因此并不了解详情,只知道他们使用被施以隐藏小型移动石散落其中,由于是洛柯国的疏失,若被发现,便直接归于赤炎王国的财产作为补偿。

  这对于全肯特斯科技最发达的赤炎王国而言,寻找这种事物,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何况,移动石价值不菲,官方甚至无须出力,一走歌行只须公告此消息并说明将石头赠送给寻获者,民间的奇人异士们,就趋之若鹜的在各处做地毯式搜索,如今二十年过去,仍有剩余的可能性,比一走歌行捞油水会和善手下留情的机率还低。

  洛柯国如此正大光明地将领土奉送,也告知他能想象的问题,以博取最高程度的信任,更加深兰拔列斯怀有阴谋显而易见的事实。

  只是,是的,实在太过显而易见。

  在当年的会场上,他便于对方的大动作示好而留心,派遣各项技术人员以协助之名,行监视之实。

  结果一团又是一团的轮替往返,无阻地掌握两国的科技进展,可惜对于兰拔列斯的计划,半点头绪与情报皆无。

  所以若是以他们技术探查,回报依旧超过三地风平浪静,其他的调查九成九也是徒劳无功,只是预防万一中的万一而持续派遣罢了。

  而最终,一如他所料:一切正常。

  「辛苦了,你们先退下,唤人请公主见吾。」报告终了,一走歌行简单命令道,他们闻言以一个鞠躬称是,离开视线。

  一走歌行认为,这代表了最糟糕的结果,也就是「不明结果」,调查不出任何端倪的情况,势必只能将兵力驻守于这些地区,以防发难了。

  当然,防御措施不会如此简单,为了应付这个状况,一走歌行让精锐的士兵们配戴了移动石,其目标地订为王都,除了以保护首都为优先外,即使城堡被敌军占领,尚能施展「禁止传送结界」笼罩城池,再摆出军队围攻,所以,目前是存着随时弃城,让敌方占领也无所谓的预想。

  故为避免长久战,对于城内资源的处理便显得优先,将食物运输出去,并在粮仓与水源处装置轰炸魔法符,不及带走便实施的坚壁清野策略。

  至于贵重物品的管理,则归为次一等,没有特意订定计划只是尽量搬迁。

  「星花,目前城堡内的财物转移情况如何了」一走歌行问他身旁忙碌于通讯,专司财政的最高官员,平时她掌管赤炎王国税收国库支出收入,并且草拟各项事务预算,将经济治理的井井有条。

  当初,一走歌行推动经济政策,向全肯特斯征召人才,出身于中央之岛的星花求见他后,罕有的毛遂自荐。

  不顾是一名稚嫩的年轻人,一走歌行一眼相中其卓越的实力,于是,独排众议决定采用并给予掌管经济最高职位,只是,为避免过分非议与考验,刻意将部分「反击权力的权力」仍旧有所保留。

  二十几年过去,期间慢慢将一切托付予她,而她也不负国王慧眼,靠着精准的投资眼光、税率管控、市场情报分析等……国库的堆积可说是蒸蒸日上,如今朝廷早已没有能够推翻其地位的反对者。

  其实,功绩辉煌对于政治的奠定,并非保位最高防护,让她真正高枕无忧的是,能够天天随侧于国王左右,让一走歌行对星花的器重一目了然。

  「启禀国王殿下,目前军粮百分之八十三、装备百分之六十九、宝石饰品等等……总计搬离百分之八十五。」星花阅读手中能够实时监控各处状况,并能显示明细的记事板报告:「只是相信其中约莫有百分之十,被下人趁乱中饱私囊去了。」

  「紧急状况,这种微枝末节,也莫可奈何,现在就别追究了,如果让他们带出去能够「自保」,总胜过留在城内支援敌人。」一走歌行挥挥手。

  「是。」星花恭敬的应道,并以弧度足有一段落的点头,表示理解,如果真的有意捉赃,对她而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言外之意,是指涉除了平时只依靠薪资生活,而无资产阶级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趁火打劫之辈,就准备在事后让他们「下场不明」。

  一走歌行的话语中,含有微妙的鼓励意味,一方面确实是对平民的关怀,另一方面也藉此机会,再次看清众臣的脸孔之意。

  这两人的默契,只限于他们之间的互相了解,却令正好被一走歌行唤来晋见的公主,对父亲的慷慨大度,震惊得目瞪口呆,使她不得由将本来嗤之以鼻,那些慌乱仆人间谣传城堡即将坍塌之事半信半疑了。

  天下第一市侩的国王,在即将崩垮的城堡内,冷静的稳坐着王位,且不再执着去斤斤计较金钱,简直就像是死亡前夕的大彻大悟,莫非,他打算学习船长那伟大为沈船殉职的精神,自己也实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精神吗!难道,这次传唤,是为了留下遗嘱吗年轻的公主胡思乱想着。

  「父皇大人!」她奔向国王,跪到他的膝前:「我不会接受(遗嘱)!请您务必以自身生命为重,赤炎王国仍旧需要您的领导!」尽管她相当不赞同一走歌行放肆的敛财作风,其实甚是知道他对国家的贡献,而衷心感到敬佩。

  「这小妮子,忽然间在胡说什么呢」一走歌行疑惑的心道,脸上却挂起自然的微笑:「莫惊慌,吾一切安排妥度,无性命之忧,进展无虑对吧星花」

  「国王殿下依旧不擅长亲子相处。」星花晓得一走歌行表面淡然,实际是在向她求援,便接过话头:「公主殿下,国王殿下不再如以往为国挣财,并非是有特殊缘故,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的对应罢了。」

  「原来吾在女儿的形象是这样吗确实这几十年为了防备与发展,几乎变成见钱眼开的君主了,因此她现在才以为是父亲是命在旦夕,才突然间转性吧。」一走歌行组合有限信息,总算厘清状况。

  「所以父皇您……」

  「傻女儿,吾怎么可能丢下妳呢毕竟妳已经失去母亲了,吾与她约定,必须看着妳长大成人。」一走歌行抚摸公主的头,她因此冷静许多,稍微分析,如父亲这样的功利个性,也万万不可能甘于沉眠一堆破烂城堡中。

  「父皇,谢谢您,请原谅女儿的失态。」公主温顺的点点头,退开几步,欠欠身正色道:「那么,请问传女儿前来,有何事吩咐」

  「嗯,例行公事,替吾将这两封秘件,透过妳房间的传送阵寄出。」一走歌行从怀中揣出两纸卷轴。

  赤炎国王的书信邮寄,是每个月的惯例,几年间都未间断,公主也从来不晓得对象究竟是谁,也从未有收过对方一封回信。

  虽然每次接令,都会不禁浮现对方究竟是谁的疑问,然而,若是一走歌行不愿意主动透漏信息,在赤炎王国境内,任谁也无法取到关于收信者情报的蛛丝马迹,所以她也只是照做便罢了。

  公主接过卷轴,一走歌行交代完毕,便向星花询问军队物资的部署。

  直到女儿退出殿外后,一走歌行才自言自语:「这孩子,谋略资质与吾似乎相距甚远,可取的相仿处只有善良而已,身为吾国继承者,在这充满蛇窟虎穴的凶险之境实是难以存活,是否该放弃血脉,而以才能优先,寻找更好的人呢」一走歌行这臭老头,明显正试探目前全赤炎王国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不论实力地位都无懈可击的财政总长‧星花。

  「请恕属下冒昧发表浅见,公主殿下,她是块极佳的原石,全赤炎王国中亦无更适合者,可惜您保护的太过,使她缺少阅历,若是您不嫌弃,属下愿尽棉薄之力指导。」星花知道国王其实非常看重也看好公主的未来,因此以赞同表明并没有继承(篡夺)王位之意,这也是星花心中的事实,并非违心之论,一走歌行阅人无数,洞察敏锐,可说是对人心虚实立辨。

  不过,二十几年过去,一走歌行仍旧存有疑意,是隐隐约约感到星花心底有某件重大的事情瞒了自己。

  而他又知道,星花在此事于立场上,不仅不会加害赤炎王国,反而是希望能竭尽全力提升国力。

  如果她的野心是透过这个国家飞黄腾达,以目前的地位而言,相信是足够风光了,但一走歌行却又知道,她依然为了「某事」继续「向上走」,那么,便极有可能是觊觎他的屁股……所坐之物。

  现在出言试探,结果,星花言语真挚,毫无闪烁,所以直接篡位,这层顾虑应是可以归于猜错了……不过一走歌行也未放弃警戒,她对自己的话中话了如指掌,因此这段对白并非代表安全,毕竟玩弄权术的方法,可非一种。

  「吾对你的才能之推崇,不必再言,可叹你如此繁忙,能够应付吗」一走歌行这次则是明显询问,星花对「担任老师」这份职责的执着程度,并透过此间接了解她的威胁性。

  「属下对「公主殿下」xiong有成竹,不必耗费大量时光,只要在关键处,稍加的点拨,公主殿下必能举直错诸往,属下与公主的谈论,也会记录,以便届时请您纠正指教。」星花言下之意即不打算灌输她任何色彩的想法,甚至不取老师的名份,绝对隔离主权侵犯的领域,所以请您就别在探头探脑了。

  「呵呵,吾国栋梁如此牢靠坚定,吾实在不得不重视你啊!」一走歌行此回一语双关采取半认输态度之余,同时表明会持续观察。

  「承蒙您的抬举,今后属下会更加兢兢业业。」星花微笑的说,心中感叹伴君如伴虎。

  财政总长抱怨归抱怨,依旧马不停蹄地检阅各项数据,以便让一走歌行随时的提问自己都能对答如流。

  先前提过,一走歌行派遣了技术员至各国,一方面监视外,也得到了互相交流的便利性,洛柯国拥有丰富的魔法书藏量,多亚司王国,则是具备各式各样植被、生物的多样性,对于研究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只是,这又加重星花的工作量,制定留学制度的资金,研究费的计算、研究价值的了解等等……

  尽管她有一大批部下,但总裁定及修改,仍旧得事必躬亲,导致每天处理自己十倍身高的文件,她却丝毫不喊苦累,相信能判断她或许是位极度工作被虐狂的变态。(星:闭嘴,没事就偷懒的国家米虫!)

  另外,星花知道这两国中,洛柯国一直有所藏私,最早时,其实只开放部分书籍,随后被外人发现一间密室拥有大量未曾目睹的书籍。

  于是经过一场调解,他们索性直接全数开放二十间隐藏的密室,展现许多相当令人叹为观止的魔法书。

  不过,这又只是对外宣称自己并未偷留一手的脚注罢了。

  能察觉这件事的人,除了洛柯国中枢,与少数揣测者外,星花则是由姊妹那获得有确实情报者而确认了。

  星花总算将工作告一小段落,便告退出殿堂,稍微喘口气,抬头望向晴朗天空,心中想:「小津那边不晓得是否顺利呢应该没事,希雅她肯定有搬出零用钱威胁那个偷懒狂,不会有大碍,静候姊妹们的佳音吧。」

  国王与财政官的谈论不休,被殿堂的大门封阻,而不漏半滴于外,公主揣妥卷轴,走向自己的房间,佣人们穿梭廊道间,搬运各式各样的物品,无暇躬身行礼,只对她匆匆点头致意便迅速脱离视线,这是一走歌行特别声明允许,今日不必在乎繁文缛节,全力专注执行移清城堡指令。

  公主对此并不气恼,反倒觉得颇为新鲜,首次能听到如此多仓促的跫音,随意回荡于庄严的城堡内外,连市集都胜不过这人声鼎沸的现象,实是难得一见。

  一路耗费十分钟拐过几个转角,便到达了双夹层的寝室门前,公主轻扣了两回,里面忙于替她整理房间的专属女仆,立刻开门迎接。

  「公主殿下,收拾进度约莫七、八成了,再十分钟约莫可以结束。」女仆以为她特地回头检查,便自行报告。

  「辛苦了,你继续工作,我只是来稍微处理一点小事而已。」

  「是。」女仆也不多问,简洁的行礼后,回过身打点行李。

  公主径自走进盥洗室,阖上门,对右手边的墙面一连五拍,壁面登时张开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等待她手上的卷轴递入,其实不限在浴室中,只要是属于公主卧室内的范围,不论是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能够开启这道通向不知何处的「传送点」,以方便掩人耳目;在她将秘件塞入后,其孔也就消失无踪。

  公主完成交代,伸个懒腰,与女仆招呼一声,便信步至房外,由于平时有繁重的课业得达成,对于天文、计算、历史、地理、语言学甚至音乐等等,无一不修,今日是罕有整天的空档,任务既然完成,便决定轻松悠晃,望向窗外阳光明媚,丝毫感觉不到正酝酿一触即发的战火。

  多亚斯王国自然也为了大海失踪的事件,正在鼓噪不已,目前发布紧急禁止人民靠近沿海,派遣法师前去调查。

  官方主导处理此事的不是年迈的国王,而是处心积虑、殷殷期盼能早坐王位王子,而本人目前正享受在个人书房的红茶味,似是而非的翻阅小说,于心中过滤杂沓的思绪。

  「都将贵族与部属们的关系全部笼络完备,谁知道代理亚历山大二世,竟然出乎预料的耐命,我还年轻,倒是不怕等不着他进棺材,只是所谓夜长梦多,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人算不如天算,每个机遇皆有可能逆转,如同现在这个现象(大海退潮)是凶是吉还难断定,说起来,究竟是哪一方发动的呢呵,无论如何,今天之内必然会有消息……」念及此处,门响起一阵节奏的扣,他顺手将只有前进页码而没有钻入脑袋的书阖上道:「请进。」

  「王子殿下。」推门而入的是国王的秘书芮伊,精明的黑双瞳,与垂于背的黑发双马尾,身穿朴实的淡蓝魔女装,她鞠躬对王子道:「书信适才送达了,国王的部分,属下已经转交陛下,这是您的。」双手奉上赤炎王国的密件。

  「想曹操,曹操到。」王子心想,向芮伊道谢后便收下卷轴。

  王子回忆起往事,肯特斯大战忽然宣告被勇者结束,惊愕之余,各国国王相约会晤于肯特斯号,当时,多亚斯王国的代理亚历山大二世‧石敬堂四世与魔落一起被消灭,贵族们正在争吵由谁作头,却碰上这等事态,顿时慌了手脚。

  毕竟贵族中,同时具备优秀与胆识的人才几乎不存在,只有一位能言善道的人毛遂自荐,众人们也将就的派遣他。

  反正只是应急处置,并非领导者的定案,何况赴任的他只是名低阶贵族,基本上根本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就是如此傲慢的态度,使他们大意失荆州,不了解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也不屑动用人手对他的过去监控,否则,贵族们或许会稍微懂得警戒,毛遂早就埋了一大段长久的伏笔,他以阿谀谄媚,机灵却似乎丝毫不懂计谋的伪装,令上层贵族中的人无意识的轻视他,他私底下则善待被欺压的宫中低阶级者,而对于这分善意来自自己之事,表面对受助者极力隐瞒,却让消息偷偷传开,让得知者们自以为是秘密,而貌似意外的听闻的方式宣传着。

  宫中的人深深明白这富丽堂皇的城堡内,是如何的凶险,对于一个愿意伸.出援手的低阶贵族而言,因为没有任何后台,大家都能体谅他不得不低调行事的风格,所以自然产生没有任何人告诉任何人的默契,在不知不觉中,台面下塑造了许多崇拜的支持者。

  而他手下有一大批心腹死士(当然是从各种高级贵族不屑的管道招揽),在他从会议回来的当晚,宣布应当由毛遂担任「正式代理者」,一呼百诺,霎时间那些受过恩惠的人也站起身,这阵容形成盲从,让一堆不明所以,却与这些支持者有不浅关系的人也一同助威吶喊,即便是嚣张跋扈的贵族,面对人数压力,只好一群接一群的屈服了。

  于是,跌破众人眼镜,能言善道的毛遂登上王位。

  所幸他终究是二流人物,只懂得巩固势力,未曾想过扩张,时代是不断又的转换,新人换旧人,如果不积极的吸引后辈入队,慢慢就会被排除,再加上他的国政以保守为主,几乎不存在建树,形成不了力量,原部属即使拥有新血,也不见得会继续保护他的位子。

  于是我趁隙创造新的时势,让自己内定为下任国王,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亚历山大二世的时代。

  我可,不会重蹈前任的覆辙,不论是上下、新旧的人,只要有所影响力的可能,都必须笼络,以王子的名声与种种内幕之中,偷偷的交代部属,散布于各国皇室间,以便为未来的外交局势铺路。

  就在五年前,赤炎国王首先以在全面战争结束时之初,而特别建立的通讯管道中,寄了两封密信,一署名是现任国王、一是王子……此意相当明朗。

  由于使用那个传输功能,国王某个侦测道具会提醒他,免得连国书被盗取都毫无警觉,因此必须在形式上送国书至国王手上,真实目的则是王子。

  这是,一走歌行已将他视为多亚司王国真正元首的证据。

  在书信的内容,通常是某些内线交易或情报交换,有时也是单方面请求合作。

  面对一走歌行,如此老奸巨猾的对手,原先倒也不敢掉以轻心,不过,老实说他的破绽比预期的还多。

  书信中,提出的条例与计划,偶尔会产生纰漏,尽管几乎都是非常精微的失误,没有注意到反而属正常的程度。

  但为了谨慎起见,王子依旧尝试一次视而不见,试验对方是否会在不可收拾前自动纠正,结果赤炎国王却直到最后都不做任何处置,导致两边亏损严重,让计划受创极高,其规模甚至影响到他的地位。

  一走歌行事后修来封信,为此事的善后做商讨,内容大致是如此说:这次合作的失败,贵国配合我们的行事,堪称是完美无缺,却受害甚深,实是归因于敝国的错,愧疚非一言两语了之,必当馈赠几项专利以聊表心意。

  其实签订契约是双方平等,他却刻意忽略这点,文字上口口声声是道歉,硬是承担了过失,内容却毫不放过由自己的主导的立场,不愧是长年的老姜(江)狐(湖)狸,又辣又滑嫩,爆香传到十里外。

  所幸藉由此次的代价,也换得一窥对手面目标机会,他判断一走歌行是确实的疏漏了,毕竟,为了这种程度的面子,而牺牲如此庞大,根本是以玉换砖,三流人物也不至于如此蠢笨,作者的话……想到这一步是天方夜谭吧。(喂!)

  所以,一走歌行肯定是无可奈何之下,好歹站住长辈立场,未来沟通也较为便利罢了。

  对方不如预想的那般无懈可击,真的是一件天大好消息,只要在未来紧握空隙,就能成为谈判、纷争的筹码了。

  而且,由此事发生的「惨痛经验」,间接使他们获得,每次能将契约内容大幅度修正的发言权,对方主要拟定、我们主要裁决,呵呵呵,谁是上下,还有得推敲呢。

  念及此处,不禁勾勒志得意满的浅笑,拉开卷轴。

  伊芮瞥见王子琥珀色眼中,燃烧一丛绿竹,一副世界如在手心,掌握遥远未来般的模样,让她感叹不已。

  这位王子年纪轻轻,就得以有如此成就,确实非泛泛之辈,然而,对于目前的时代,这份资质顶多只是机灵的程度,于八面玲珑相去之远,难以计数,如同想拿几千万就塞饱杰克一般。

  假设斗一场中国棋或围棋,王子可以于当回合中做最恰当的应对,却不擅长计算后头一、两百步的布局,导致难免会实行乍看不俗,实际是缺乏远见或正中他人下怀的方案。

  举例而言,王子新旧两面积极支持的计策,对于党派的关系却没有考虑,碰上意见冲突,究竟是得站在哪一边王子八成会选择不谈论对象,而针对问题本身去解决,一方面显得公平,一方面也显得自己的英明与独断能力。

  这种逻辑,太天真单纯了,以未被选择的那一方而言,分明是双重得罪,除了不接受他们的意见外,甚至藉由事实羞辱他们。

  何况,「未被选择的」是「不固定」对象,演变的最糟的结果就是,由于下决断总是相当正确,替自己塑造了无谓的独裁、高傲的氛围,从而众叛亲离。

  上述情境,或许其他国家是不太可能发生,然而此处乃多亚司王国,充满自我中心的贵族,国王于他们内心的地位,只是宣布胜负的裁判,输赢的条件则全凭自身势力凶恶度、无耻度、卑鄙度、小人度、鲔鱼肚等等。(最后一个是怎样!)

  亚历山大二世就是因为无视此项「惯例」,才被明目张胆的处理。

  而贵族之所以要争夺王位,是因为国王本身也是势力,有力量巩固自己的一派,打压敌对派,这也是目前代理亚历山大二世的作法。

  若非芮伊这名秘书(最大中立恶势力)属于支持王子派,以害利逼诱解剖的方式悄悄游说几个大人物,凭王子的手腕,恐怕没有机会站上舞台。

  芮伊在多亚司王国经营了二十余年,最初,是依附于代理亚历山大二世的一名死士的麾下,专职开发、订定农业技术与计划,由于能力出类拔萃,而其人推荐她做国王的秘书,她渐渐地扩展自己管辖范围,身兼基本农业、工业的发展至法律及国防的细节。

  其实干涉这些国务,并不困难,因为贵族懒散,并不注重改革富强,就算是战争时期他们也是丰衣足食,只要不妨碍他们的日常,他们甚至无法察觉。

  在她蚕食鲸吞下,竟变成了屹立不摇的人物,她是没有呼风唤雨的本领,但间接促成暴风雨或晴天霹雳,对她而言并非登天之事。

  即使拉拢不得,好歹,保持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这就是目前贵族们对她的最普遍共识。

  国王已是风中残烛,后继者本就该拍板,而芮伊推荐王子的理由,一是随机应变的能力颇高,不会添麻烦,二是洞察力普通,执事(偷鸡摸狗)很轻松。

  总之,芮伊既然为王子背书,加上近来王子的风评确实优良,才因此侥幸至今不存在反驳派的人士组织。

  再看王子对赤炎王国一事,判断是做的不错,却没有仔细盱衡局势,一走歌行财富雄厚、资历长久,并非一、两件事就能危及其人,反观王子本身是几乎没有后台的新人,所能负担的成本初始就有差距。

  平平都是处死,对方有九条命,自己只有一次,这是首当认清之处,否则在未来的每一步棋都会走偏。

  一走歌行所设的圈套,是以装得自己实际很弱小的假象欺骗猎物,换言之就是喜欢披着低下猥琐狐皮的卑鄙恶狼,面对他,半步踏歪,人头不在。

  只是芮伊暂时没有计划导正此部分,首先是为让一走歌行不对王子警惕,她反而方便协助,况且王子也拥有一般多亚司王国人民的毛病──自信过剩。

  由于资源丰富,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使他们呈现一派乐观的性格,危机意识便相对逊色,若想要点醒他,言轻了只是春风,言重了他也不以为然,表面接受,往后的事务处理,可能会无意识的故意与芮伊相左,最好,得筹个铁板让他隐密却华丽的翻筋斗,才有意义,但不论是兰拔列斯或是一走歌行,可不是能儿戏到能造破绽玩玩的程度,再无奈,依旧是从长计议为上。

  没有发觉芮伊的思潮起伏,王子正专注咀嚼密信内容:

  多亚司王国王子贵安

  由于事态紧急,请恕吾未修饰言词的失礼。

  吾国一大早,便传来近海发生异象之事,据说贵国亦然(消息自然是来自驻扎于多亚斯国的赤炎国技术员),请务必谨慎,吾怀疑这恐怕不是天灾异相,而是「某势力」以魔法幻术欲图谋不轨。

  相信您晓得上回战争的「原由」,此事极高可能是弥漫氛围的前奏,为保险起见请派兵戌守「友善的二十一处」。

  另外,如果需要,可以随意吩咐、调动赤炎王国的技术人员,不论担任战斗人员或「内部支持」都请勿顾虑。

  以下为赤炎王国的临时赋权特约。(附有印章)

  在特殊情况尚未解除前,多亚司王国的王子,拥有同等本人赤炎国王‧一走歌行的权限,有权利命令在多亚司王国境内赤炎王国子民,进行任何,有关防备事宜之行动。

  祝万事顺利一走歌行谨笔

  「哦」王子不禁因为惊奇而微微出声,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积极撇清,自己绝非此事事件的主谋,一走歌行待民如子的德政,是出了名,既然主动提出我方可以以其百姓当作「人质」为保险,那可信度颇高。

  在战争期间丧失名声,不是他会做的傻事,然而,他不惜如此也要换得我方团结,难道真是那么忌惮洛柯国?不对不对,仔细想想,应该是害怕我国与他们连手,一国掌握古魔法、一国拥有高科技,实力并驾齐驱,碰到干戈之争必定旗鼓相当,此时最重要的粮食便能一决白热化的胜负了。

  让谁升白旗的所有权在我们身上啊……不过,其实判断最佳选项,依旧只能是赤炎王国,来往密切暂且不提,一走歌行也奉上承诺不会背叛,反观对于兰拔列斯的态度,我始终没有足够认识,时(王位)不与我也莫可奈何。

  王子向芮伊取来纸笔,伏桌书写回信内容,她略略了解他的想法,光以现在的情报,就迅速交好,其实并非良策……但目前的「真正局势」,其实单纯的去应对就足够,所以她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做干涉。

  「有劳了。」王子将秘信卷起,施加皇室讯息锁,递与芮伊。

  秘书鞠躬接过,告退出室,将卷轴揣入怀中,走向特别国书传送阵的地点。

  城堡内的廊道,来来往往都是贵族名家,惬意的沐浴阳光,闲谈集中于今天的骚动,那茶余饭后般的说笑方式,几乎不存在半分危机意识。

  众人见到芮伊尽管不敢招惹,架子上,依旧是不理不睬的态度,这般刻意乔装轻视的冷漠,根本动摇不了她,至少比起「企图」十足的贵族公子的问候舒服许多,在芮伊的眼中,凭这群嘴胃空,脑袋更空的货色,即便蕨类的魅力都胜过他们数倍。

  无视不怀好意与令人作呕的目光,放空耳际,徒留自己的足音,泛起对姊妹们行动的担忧:「小津不知道处理得如何感觉她这次行动也相当缺乏干劲……希雅大概已经动用「扣零用钱」的必杀技了吧。」

  芮伊左弯右拐几回,寻到一扇平凡无奇的琉璃窗前,依序凝视蓝、绿、红色各一秒,她便从容离去,而藏在她怀中的卷轴却不翼而飞了。

  洛柯国一年到头天寒风大,一般人民几乎都生活在城墙内,鲜有人知道大海出了事情,只是对于一大早的限制出境感到困惑而议论纷纷,激得平常懒得出境的人们,反而更加蠢蠢欲动,若非城墙的队伍较往日森严数倍,也不晓得有几位翻墙侠了。

  洛柯国王──兰拔列斯,则在一间空荡荡的会议室内,来回踱步,在经历无数风浪的眼眸深邃处厘清疑惑,搔着陪同他跨越无数艰辛渐长胡须。

  被多方人士所指认的主谋,也是因大海之事而沉思。

  早晨便收到来自赤炎王国人员的报告,全肯特斯皆出异状。

  二十年前,战争的结尾,在勇者的同伴告知魔王消失的前几日,他正因国家中的勇者团(游击队)几乎全部覆灭在中央之岛附近,而烦恼大幅损失的战力,接收到此讯息,对他而言,倒是一个天外飞来的佳音。

  于是,他首先帮助使者证实,又在会议中送上辛苦占领的疆域还与两国,这些自然都是为了取得未来夺取他们整片帝国的野心。

  此举原是声东击西,让两国将焦点关注于「二十一处」,我方却从架设于半空的传送阵(天空传送阵是洛柯国独占(未公开)的古魔法之一)偷袭,那「二十一处」仅仅是诱饵。

  早料到赤炎王国会想办法派人入境监视,所以,当年便将军队直接驻扎于进行传送之门处,一方面掩人耳目,一方面发动攻势能令敌方迅雷不及掩耳,又能兼顾维护魔法阵。

  兰拔列斯晓得,目前赤炎王国与多亚司王国是较为友好状态,战力上,后者较弱,若先行攻打它,赤炎王国必然ting身相助,反之,将矛头指向赤炎王国,多亚司王国大概只会以小部分的资源相帮,但光是如此,此战役便难有胜算。

  最妥善的方法,便是让两边都受到无法相护的程度,以部队直接去猛烈攻打赤炎王国,以纯魔法(咒术与道具)轰炸多亚司王国。

  如此,赤炎王国得全力守备,多亚司王国受到威胁也得保留国力,乘着两方措手不及的这段时间,拿下前者,后者迟早是手到擒来。

  缺陷上是,得耗费长期时间进行备战,依现况,约莫需再两年便才有把握周全,未料,今天一早,突然有军官通报,从南边有道毁灭性的光炮袭击,轰垮本国的一座小山,所幸无人伤亡,兰拔列斯了解后,紧急命令压下风声,认为在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时,至少避免骚动再慢慢调查。

  还没理清此事,偏又获报「大海事件」,洛柯国王立即预见案情的轮廓,莫非是赤炎王国窥破作战进而干脆引起「魔王事故」,逼使他提前发起战争

  可疑的是,这并不像一走歌行的作风,在没完全了解对方底细之前,不太可能会草率引狼入室。

  否定这个可能性,难不成真是什么天灾异变吗

  「叩叩叩」当他思及此处,室门规矩而稳定地叫了三次。

  「将军吗快请进。」兰拔列斯应道,对方依言推扉而入,是一位绑着利落短马尾,身袭高级质料所制的半粉半白军衣的JiaoXiao女性。

  千万莫以貌取人,她是目前担任洛柯国首席将军,兼古魔法研究的最高导师──芳叶香香。

  也莫瞧其名显得弱不禁风,她的战力不容小觑,更别提,她得到今天的地位只靠一夜之功,且其事迹已经在洛柯国境内编为传说。

  十年前,一个月白风矮的夜晚,她仗着一把银光濯濯的长枪,对城堡的门卫宣称来此处寻找国王,不等答应,已经单枪匹马的闯入城池,迅速扫荡了紧急集合的两千余名JinWei军后,便直奔皇宫,她依循某种线索,锁定国王的所在地,并朝其接近,此时宫殿中早开启五花八门的防卫系统,即便被落科国人视为一流人物者,通常都得耗上一天方能通过,她却仅仅十分钟便搞定,一路行云流水的突破层层关卡,不论真枪实弹、幻术、奇术一概势如破竹。

  须臾,最终防线登场,是由三名洛柯国的将军所组成:

  被尊称「照尽天崖」最强光属性的魔导士‧榭伊,擅长治愈领域,攻击魔法则以「翡翠流星」成名。

  被尊称「噩梦之魇」究极暗属性的黑巫师‧夙士,擅长施加状态,在负面之中以「撒旦临盆」成名。

  被尊称「金墙钻壁」无敌结界性的魔导士‧偌蹚,擅长空间魔法,以攻守兼具的「蔷薇堡垒」成名。

  此三人合作协力,相辅相成,即便是近万大军压境,也不见得稳操胜算,而芳叶香香只与他们周旋了三十分钟……战胜,迈向兰拔列斯躲藏的房间。

  透过其房间的监察水晶球,目睹她骁勇善战的身姿的人们不寒而栗。

  「国王殿下性命休矣!」正当众人不约而同的暗叫不妙时,事情却竟又有所大转折,芳叶香香距房门尚有几步之遥,突然间,墙壁粉碎,从内窜出一名接近山丘大小,血红皮肤的恶魔,右手攫着兰拔列斯,昂头朝上高吼,声音阵阵,清晰的响彻王都。

  全场惊慌间,芳叶香香又英勇的拯救国王,让他顺利脱离险境,并利落不留情以连续攻势,将这头庞然大物逼得奄奄一息,被迫龟裂成几十个小分身,意图逃到皇宫外,正好被本欲围堵芳叶香香的士兵们阻挡,没有造成额外伤亡,顺利为此次骚动画下句点。

  之后,芳叶香香才一五一十地向国王解释:

  几天之前,她从新闻得知洛柯国魔法研究兵器失败,魔法没有反应,而她在报纸上见到试验的魔法阵与仪式内容,却发现,赫然是召唤恶魔的术式,此判断谬误的严重性也不必冗赘叙述。

  而之所以操作时会毫无反应,是因为开通地狱之道,必须消耗一段时间的缘故。

  她是个默默无名的少女,再努力地劝说,恐怕也会被视为无稽之谈,便干脆以实力硬闯,顺便刻意制造围捕的局面,好收拾善后。

  至此,这故事,在各式各样口耳相传详细版本,则各有各的精采妙处。

  芳叶香香从神秘的刺客,变成救国英雄的事迹,使她受封为「镇国者」的特殊虚名爵位,并又因其是文武双修,便同时接任军事与学界的顶峰职位。

  这种一夜间平步青云的破格提拔,是前所未见的,一切能够这般顺利,是由于洛柯国天气自古酷寒,生存不易,人民便有争相锻炼体魄或魔法的风俗,除使战力普遍偏高(虽然比起亚坦斯公国那群变态百姓是天差地别),并会自然而然的崇拜强者,这也是为何煌团会诞生在洛柯国的原因之一。

  因此在宫廷中的地位,不需要过手段心思或巧诈,仅仅是拥有武斗实力的名声,便等于稳固的保障。

  兰拔列斯在洛柯国是数一数二城府深厚的人,但通常只会在外交时筑墙,而对于身边的人,便较为坦率与信任,这美德在一般情况,是政治家的致命伤。

  他明确不做作传达的真诚感染力,在如此国情中,使命运有了奇迹般不同的走向,此魅力吸引了不少能人异士,为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因此,即使有属下(间谍)设计阴谋欲陷害兰拔列斯,他们也会争相将其消灭于真空,此群人,尤其以芳叶香香为首,两人关系既是主臣,更是忘年之交的好友。

  所以一是职位的缘故,二是感情交好,芳叶香香是国王,唯一共享完整侵略计划的同伴。

  「一决雌雄静观其变你认为呢」兰拔列斯开门见山地问。

  「属下浅见是,按兵不动为上策。」

  「果然如此保险吗……那假设不得已冲突,我们的胜算呢」

  芳叶香香早料知国王会有此一问,因此仔细琢磨过了。

  在兰拔列斯的立场上,敌方藏于一片大雾中,敢胆直截了当的将饵抛来,除了YouHuo自己上钩外的事实,也可能代表具备击溃我国的实力与意图。

  因此假设回答是负面,指不定国王会要求发动魔法偷袭,破坏对方要地,以图生存,先不提会造成伤亡的规模,之后的情况便难以掌握了。

  反之,回答正面,并说明牺牲必然惨重,得耗费时候部署才得以减免,借口拖延时间,并刻意对外宣布此调动是为魔王降临的防备,可使兰拔列斯产生敌方「因我们的积极配合,反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安全感。

  这也符合他以明目张胆,「藏凶刀」送「礼物」的性格。

  芳叶香香选择已定,于是将后者的考虑告知,兰拔列斯果真欣然应允。

  「将军真是本国的一大栋梁,当初你的到来,不仅使「侵略计划」得以提早十年,现在连天外飞来的危难,也凭借你化险为夷。」国王真挚的赞叹:「遥思当年,恶魔这横空天灾,实是赛翁丢失的马啊!」

  自芳叶香香执掌职务以来,学术界掀起颇大的改革。

  其中以「多重状态加持」的原理,她说明了组合魔法,使单一最强的法术不再独占鳌头,人们基于此,开始钻精各式各样的门道,除契合度、承受度外,顺序也非常重要,在寻找最佳配合的同时,也深入了解了那些原本不屑一顾的弱小魔法,使之更加完善与深入,如蝴蝶效应影响深远。

  「能得到您的如此高的评价,属下备感荣幸与惶恐,您过奖了。」

  「一点也不、一点也不。」兰拔列斯烦闷阴霾,终于得以开云见日,愉悦的笑道:「有朝一日,咱们携手统一天下,我还要封你为「肯特斯的英雄」呢!」

  「属下本愿为洛柯国鞠躬尽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芳叶香香由衷道,心中思量:「只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大概永远不会摘取用血河所书写的『英雄』之号吧。」

  「好,你可别在我这耽搁了,尽快去执行任务吧。」

  「遵命。」芳叶香香行道抖擞的举手礼,转身告退离室,踏入氤氲着绵绵寒气的走廊,外头守着三位将军榭伊、夙士、偌蹚,忠心耿耿的伫立等待她。

  一行人向司令室不急不徐地行去,十几声声短小的步伐后,怀挂隐忧的她不禁转头凝视窗外,在晴朗天空下的冰天雪地,远念东南方某个偷懒魔,不知下文究竟如何了

  「她对于「扣零用钱」,已经是惊弓之鸟,希雅的威吓功夫又是十足,我就放心屏除杂念,全神贯注的执行本分就够了。」果断放下大石,回顾前方朴实不华而稳固的廊道,迈进。

  里标题:第二十二章风声鹤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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