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好的舒承早早就起来,脑中不断回想起电话里那两个在吵架的男人声音。他能感受到事情的怪异,虽说自己爱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真让他碰上到还没有过,以前有听方临风说起过一些奇闻异事,但终究没这次感到的让人紧张。
他打了个电话到学校,说是丈母娘快死了,要和老婆一起去探病。谁知被电话那头的大妈臭骂一顿,“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了?想偷懒也不用这样糟贱未来的丈母娘啊!”
“是、是、是,是未来的丈母娘,嘻嘻,就一天,行行好批了吧”
一小时后舒承坐上了去小县城的车,也许很多人不理解,舒承为什么要这么贴心的去关心一个同性朋友,但在他心里却有着异样的沉重。
小时的舒承特别顽皮,有年夏天他独自偷偷去河边游泳,谁知遇到急流,一下就被卷船下面,就在这时是正在此钓鱼的方老爷子救起了他。方老爷子这事没告诉方临风这事,就算两人后来成了同学。这些年来一是方临风这人够哥们,再加点报恩的心情,他们的关系比起一般的亲兄弟还要亲。昨晚他是真的有些担心独自在外的方临风,以至现在急切的赶过去了解情况。
星城到小县城有两小时的车程,今天火车上人不多,舒承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舒承闭上眼休息起来,昨晚想太久,都不知睡了几个小时。迷糊中好象是到了个站,身旁的人走了。舒承开了手机闹铃,就继续睡,当他眼睛快要再次合上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白影从站台登上火车。
如果说这不到一秒的一瞟能看清一个人那是扯蛋,但却让舒承想起一个人来。那是他和方临风最不愿去想的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和方临风也许早就都结婚生子了。那个女人也喜欢穿白色的裙子,不管是夏天还是腊月。现在是冬天,像她那样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应该很少了吧。
舒承的睡意已经没有了,想起很多以前的事,至今他还想不明白那女人和方临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会突然就这样消失了,时至今日他总会想起她来,那个有时象个神话中跑出来的女孩,那个在他们心里被称之为小龙女的女人。不管他找了多少女孩,总是在心底和她比上一比。结果可想而知,不结婚也许是还在他还在等自己的小龙女吧!
舒承站起来,朝着白影上车的车厢走去,他突然想去看个究竟。想着那一秒的记忆,应该就在前面的两节车厢。穿过宽松的车厢,舒承连着走了三个车厢还是没见到一个穿白色衣物的人,应该没看错,他不信的继续朝前走着,走到车头也没有。难不成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他走到最有可能的那节车厢,找了个乘务员,“不好意思,刚刚那站有个穿白色衣服的人上车,不知他到那去”
乘务员奇怪的看着他,“这车上就餐车的厨师穿白衣服,你去中间找吧,多的是”。
“不是,我刚刚看着他在这上的车,就这么高。”舒承用手比了比自己的鼻尖位置。
乘务员摇摇头,有点不耐烦的走开。
是自己睡迷糊了,还是又想她出神了,舒承无奈的回到座位。
火车经过两个半小时磨蹭,终于到达小县城。舒承有点沮丧的走出车站,拦个的士就住里坐,拿出方临风的名片,让司机照着地址去。当他抬起头瞟眼反光镜时,却又再次看到后面不远处有个白色身影。
“停,师傅你看到后面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吗?”
司机师傅被他一喊吓一跳,他回过头看,后面空空的,是火车旁一个杂货铺,今天可能老板有事没开门,哪有穿白色衣服的人。
“你看花眼了,那是张白色的海报。”司机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舒承,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容的说道。
“哦,可能看错了。”舒承今天已无力申辩,刚刚他确实真切的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走过车尾,但他却不能用肯定的语言来说服任何人相信。唉,眼见为实有时也不管用啊!
车很快就开到了方临风公司楼下,他直奔二楼,公司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忙碌着,他走了进去。
“请问找哪位?”陈劲走过来问道。
“我找方临风,我是他同学”
“哦,您找方总啊,他还没来,您先在这坐着。”陈劲客气的让舒承坐在沙发上。嘴上又说道“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先打他电话”
舒承看一下墙上的钟,都十一点了半了,这小子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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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方临风起得算早,昨晚在梵音中他睡得特香,至于那个奇怪的梦他也没当回事。神婆在他心中长久以来是个神奇的人,梦到她老人家是正常的。
九点钟他就洗漱好准备出门,想起昨晚的怪事,又走到楼道口,抬头看着房门上方,那是楼道的转角处,三张门呈品字型开着,房门的上方是一盏吊灯,想来有三四年的历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转身准备出去时眼角却瞟见和他房门对开的门开了一条缝,他还清楚的记得昨晚是自己锁上的,此刻却开着一条缝透出房间里昏暗家具背影来。
那丝本已放松的神经又再次被拉紧,方临风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怒不可支的冲了进去。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空气中带有霉变的腐味。
一连串的诡异事件惹恼了他,此刻的方临风象头愤怒的雄狮,就算是有妖魔鬼怪也会被他的怒火燃烧掉。他快步走到窗口扒开厚实的窗帘,让冬日的阳光照射进阴郁的房间。然后他继续在两层楼之间重复着同样的事,就在他准备洗完手准备出门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坠落了。
这响声动静太大,方临风被吓得跳起来。半天才回过神,他决定上去看个究竟,为了壮胆他操起菜刀谨慎的走上楼,还是虚惊一场,是过道上那个吊灯掉下来,灯泡碎了一地。原本挂吊灯的地方露出一段锈蚀的铁丝,看来是豆腐渣工程惹的祸。
这清理工作难度太大了,方临风只得拿起手机打给家政公司,让他们安排个清洁工和电工来处理。
等到清洁工来已是十一点多,电工要下午才能来,方临风安排好了就去公司。路上他接到舒承打来的电话,原来他已到自己公司。
舒承来不奇怪,每次自己有什么事他总是特贴心,如果不是知道他有追女孩的爱好,都以为这小子不正常。
在方临风的办公室里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他老实的把前后经过交待一遍,也包括今天上午所发生的怪事。
走出公司都快一点了,他硬拉着舒承去到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吃饭。席间两人喝了不少酒,带着三分醉意回到家中。打从楼下起舒承就有不好的预感,不得不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方临风。
“为什么租这样的房子”
“便宜啊”
这是方临风最好的理由。
“你不知道便宜没好货吗!”
方临风微笑着拍拍舒承厚实的肩膀,“走,上去再说”。
白天二楼三楼静静的关着门,很快他们就走上楼来。客厅里有房主留给他的沙发,他倒杯水给舒承,两人坐在客厅里继续聊着。
突然楼上发出“嘭”的一声,声音不大。两人同时往楼上跑去,此时“嘭”声再次从方临风所住房间对面紧锁着的房间里传出。方临风拿出钥匙想打开门看个究竟,可门锁卡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后,一齐向房门撞上去,房门象被顶得住了,撞击下没一点反应。
两人再次鼓足了劲,猛的往门撞过去,门一触就开了,两人差点没趴地上。放眼一看,那个家政公司的清洁工诧异的站在桌上,手里拿着一个烟灰缸,满脸全是惊恐之情。地上被扔得到处的东西,那两下“嘭、嘭”声应该就来自其中两个厚重的瓷杯。
方临风一个箭步,将清洁工拉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带点温怒的语气说到。
此时清洁工才缓过神来,“啊!”一声,挣脱方临风,冲了出去。
房间里还是早晨时的样子,窗帘从新被拉严实,光线只能从打开的房门折射进来。
不及多想的方临风追了出去,但她跑得很快,当他追到二楼时,那个清洁工已经跑出小巷。再追已是不可能,别人还会以为自己有特殊爱好,喜欢四十岁大妈……
回到楼上,两人仔细查看了整个房间,看来那个清洁工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两层楼都已打扫干净,早上掉下来的吊灯处也整理好,只等电工来重新安装。可他想不通清洁工为何要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还拉上窗帘,她那一脸的惊恐又是在怕什么?
那个房间原来是房东的小孩房,因为方临风用不着,所以堆放了杂物。此刻房间的地上被清洁工扔得满是物品,多数想来是她随手扔出的,有书、相框、杯子、雨伞之类,似乎她在害怕一样东西靠近。可他们在房间里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第二个人或动物的脚印,难不成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这突然发病,他们不敢臆断。
“走,去家政公司。”方临风果断的说道。
路上方临风问明了家政公司的地址,离此不远,十分钟就到。
这个家政公司很小,就一人在里面,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姓徐。
说明刚才的情况,问起是不是清洁工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
徐老板有点尴尬,惊讶的说“不会吧,王姐平时工作很勤快,为人也很温和,话不多但做事踏实,是我们这最好的员工了。”
“那请问能不能告诉我王姐的住址,我想再去问问,也许是个误会,我也想当面了解一下”。
“可以啊,我带你们去吧”徐老板一口答应。
王姐住得离公司不远,路上徐老板介绍说她家就她和她儿子,丈夫前几年死了,留下她带着孩子辛苦生活着,所以她也是公司里最吃得苦的员工,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话语间听得出徐老板对这位王姐很是赞赏。
快到王姐家时前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快过去,是王姐家出事了”
徐老板拉起他们就跑,王姐家在个小杂院的一楼,一些人正围在她家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从他们慌乱神情看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分开人群,他们三人看到倒在地上的王姐,背朝上趴着。有个邻居模样的男人壮着胆子上去摸了摸她的颈部,只摇头说是死了,这下人群炸开了锅,更多听到信息的人从附近赶来。
方临风当场就怔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还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徐老板不相信的走上前,再次试了试王姐的脉搏,摸到的是还带着温热的颈部,却失去了跳动的踪迹。
舒承比起方临风来也好不了多少,他其实就象个好龙的叶公,喜欢了解神秘,但真正亲见事件发展的极致,更多的是恐惧。
方临风用还保留的一丝理性,仔细观察着周围,这是个狭长的杂院,王姐住在院子的进门口第一家,周围应该住的都是较贫寒的人家。她就倒在自己家门口,想必是从他家出来就直接回家的。
因为她是趴在地上,无法看清她的脸,他走到她头部的一方。在她头部附近流出一小滩鲜红的血迹,不知伤在何处,此时方临风不敢动她,她前伸的右手上也沾着血迹,在她身前的墙下有鲜血写的字,但字上几道凌乱带血的划痕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字,可能因为最后死亡时巨大的痛苦造成的。
救护车的长鸣还夹杂着警车的警铃由远而近的传来,看来是有人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
方临风趁着警丅察来之前,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那团血印拍了张照片。此时的方临风比警丅察更想了解王姐死亡的原因,他能明显感到有双无形的手,正在慢慢收紧,而处于掌控中的人物随时会被这双手轻易的扼杀。
急救车是先到的,医护人员下车就立即跑上前去施救倒地的王姐,当翻转过王姐的身子时,人群中的女性发出一阵惨呼,是啊,王姐的样子太恐怖,她双眼往上翻着尽是眼白,嘴张得大大的,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嘴唇上还能看到清晰的牙痕,从头到脚的皮肤变成乌青色。医护人员很快就放弃治疗,接踵而至的警丅察听完医护人员的说明,立刻就拉起警戒线,同时电话通知总部最新情况。
十分钟后一名赶来的警官对围在观的众人说“知道情况的同志请留下,其余的都回去吧,这是死人了,有什么好看的啊!”
也许是他的讲话起作用,也可能是死者是恐怖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围观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方临风没走,他感觉有责任留在这把事情说清楚。
其实他现在也走不了了,徐老板已在和刚才发话的警官说着什么,并对着他们两人指指点点的。
舒承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说道“你看见没”。
“什么看见没”他以为是说徐老板的事。
“那个王姐是吞舌窒息而死的,死前一定很惨吧”舒承颤抖的语音说明了他心底的恐惧。
“啊!!!”方临风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王姐的嘴部,确实没有看到舌头,整个舌头反塞在她的喉咙里。
刚开始他只关注现场细节,没过多看那张恐怖面孔,现在他才想起那晚梦中所见的恐怖群尸,他们也有张这样恐怖的脸。
“请问你是……?”那位警官走过来,伸.出一只手,微笑着说。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精光,那是职业的眼神,既坚定,又能探查人的心底。
方临风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他连忙握住对方伸过的手,自我介绍着“警官你好,我是方临风,在本地做点小生意。”
“我是舒承,方临风的同学”,舒承也恢复几分镇定。
“哦,我叫景秧,刑侦队的”
“景警官你好,我想你是想来了解死者之前的情况吧”方临风不想拐弯抹角谈话。
景秧诡笑的望着二人,点点头。
方临风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上午打电话叫清洁工,到他们回家发现王姐在卧室惊慌扔东西,再到追不到人,而找到家政公司的经过说了一遍。
景秧不时点着头,听完他对着方临风说“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可以,我带你去吧。”
景秧和队员交待一声三人就一起往方临风家中走去,路上他又了解起方临风公司经营情况。
在方临风家中景秧上下看了个遍,由其是那间卧室,他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在卧室的卫生间里,他还用塑料袋装起一个物件。
“你们和我一起去局里录一下口供吧,这事也许没那么简单。”景秧的语气里透着冰冷,和之前的话语有很大的差别。
“好的”方临风极力配合着,他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还是先到王姐家,些时来了些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在给现场拍照。离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男孩在哭泣,想来就是王姐的儿子吧。徐老板在一旁安慰着,还有好几个邻居要拉他进自己家休息,不想让他再在现场看这些事。
方临风走过去,拿出身上的一千多元钱,当着邻居的面交到徐老板手里“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等找着安置的地方告诉我一声,我想尽点力,这孩子太可怜了”。
徐老板有点诧异,没想到方临风会这样。立刻拉着小孩的手让他谢谢方叔叔,并答应一定会照办的。
方临风这才跟着景秧一起回警局,一路上因为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
在警局方临风和舒承又分开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差不多晚上七八点才离开。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今晚在宾馆住。方临风不想把舒承牵扯进来,舒承则是不敢,他太了解这些神秘事件,不想以身犯险。
此时在警局的办公室里,景秧正拿着在方临风家发现的物件看得出神,那是一粒扣子,塑料制地,正面有‘八一’字样,反面是是根u型镀铜铁丝做成的线孔。
镀铜铁丝已经有很多锈蚀,看得出有些年代。
这是在八十年代很普遍的衣扣,那时的人们喜欢在仿军装的衣服上用这种扣子。
景秧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衣扣,还拿着放大镜来看背面的铁丝,在那些锈蚀中他发现有些细小的白色物体,他决定明天交给证物组好好研究研究。
这粒扣子是他在那个卧室卫生间窗台上发现的,窗台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却有粒不属于栋楼的扣子出现在上面。
对于方临风他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就是个普通商人,白白净净的。不算帅气的脸上有着让人放心的正气,做起事喜欢直接爽快,整件事情他只能算是半个证人。至于他那个同学就更没得怀疑,这些今天下午他就已经都了解清楚。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方临风有什么事情没说,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案件里重要的环节,这也是突然对他们冷淡的原因。
王秀英也就是死者从中午十一半点开始工作,到下午两点十分方临风回来共花了两小时四十分钟。按家政公司正常清理程序,两层房间一般在两小时内完成,听说王秀英做事特别麻利,也就是说两个小时是足够的。那还有半个小时她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跑到那个卧室,还要把门锁上,最后却又惊恐的逃跑。从她扔得到处的物品来看她在躲避,所以才会拿起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扔过去。
从法医初步结果来看,王秀英是因为舌头堵塞气管窒息而死,血是她咬穿自己的嘴唇所出的,窒息过程中因极度痛苦可能会造成死者咬自己的嘴唇,推测窒息不是瞬间发生,而是一点点慢慢开始。墙上的字迹现在还分析不出来,就象是她写完后又想擦去,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解析出来。
看来明天有必要再去方临风家取证,景秧做出个决定。收好证物,关上灯他走出警局,时间是夜里十点半。
宾馆里的方临风和舒承都已洗漱完毕,躺在各自chuang上,舒承正在给新交的女友打电话,什么宝贝啊,亲爱的、好老婆,我想你了你想我不……听得方临风鸡皮疙瘩掉一地,无聊中他拿出手机仔细看着下午拍的那排血迹,看得出王姐是想在最后关头写下什么,也许是她太痛苦了,以至于写完后又被她自己抓花了。
他把照片放大,第一个字隐约能见,透过凌乱的划痕,好象是个‘志’字,最后一个字有点象个‘来’字。中间按字距猜测是两到三个字,她是想让谁来吗?
无法想象,方临风在胡乱猜想中迷迷糊糊睡着了,旁边的舒承还在继续给远方的mm灌迷汤。
睡梦中方临风再次回到那片花海,他急切寻找熟悉的身影,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花丛。他朝着前面狂奔,前方出现一片大湖,湖水碧蓝却又静止如镜。有风从后面吹来,他回头一望,一抹白色从眼前飘过,他努力想要抓住,但只抓住了流动的空气。当他再次环顾,湖的对面就站着他要找寻的身影,他绕湖而跑,这次身影没有再动,而是注视着奔跑而来的方临风。
还有几米的距离,身影却慢慢升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然后近到他能看清她的面容,对,就是她,杨萍,那个无数回梦里追寻的身影,那个被他视为神女的圣洁女孩。
杨萍近到贴着他的脸缓缓飘走,又飘回来。耳中响起她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我回来了,我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一滴眼泪顺着方临风的眼角慢慢滚落ZhenBian,他不知舒承正起身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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