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天之后,少龙无悔他们就正式踏入邯郸这个明争暗斗的大圈子之中了。
这个圈子里肮脏,黑暗,吃人不吐骨头。可是不少人还拼着打破头也要钻进来,为了心目中的荣华富贵和高高在上的权势,为了前呼后拥的荣耀,为了美婢如云的享受,为了得到主子的赏识,为了知己者而死,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亲人,为了爱人,为了天下闻名,为了不甘人下,为了活下去,为了…各种各样的人为了各式各样的原因,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入到这个有进无出的圈子里,即使是断送掉了性命也毫不在乎,也到了性命结束那一刻,才结束他们在这个圈子的活动。
我们几个和他们加进来的目的不一样,他们都为了什么目的,我们不为什么,我们只是来玩的,或者说是为了玩乐,为了看着别人相互打来杀去时鼓掌叫好,就如看人生中的一部戏剧。他们的生死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关心自己的心情,关心自己是否玩得开心玩尽兴了,别的,我们根本就不在乎。
当然,为了玩得更加开心,我们会加进来,给一些弱了些的火势加加油,再对一些强势的力量进行打压和践踏,让他们更加合符我们玩乐的要求,让他们的斗争更加激烈更加ChiJiu,从而达到我们娱乐的目的。
我们坐在乌氏倮为我们提拱的乌家别馆里,开始了以后的谋划。
在这一个我们完全拥有的独立居所中,我们畅所欲言,因为,这里只有我们自己人。两个车夫现在就是用大棒活活打死也不可能赶走了,他们虽然有点笨,不过还没有瞎。他们是天下最幸运的车夫,因为他们驾车搭载了少龙和我们几兄弟,从而变成了天下最空闲最自由最有口福最受尊敬最见多识广最胆大妄为最随心所欲的车夫!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所以说,他们现在就是让少龙打死也不走的。
刘巢蒲布两个,虽然加入我们之中最短时间,不过他们从第一天就感觉到了,我们根本不当他们是奴隶一样看待,反而当他们是自己的兄弟一样。
虽然现在不是事事都会跟他们说,但也没有避着他们做,没有任何东西瞒着他们的双眼,当然他们知道的很少很少,不过我们从来没有说不让他们去了解,去探知,只要他有足够的好奇心和足够的胆量,他们什么都可以问,也可以说,可以为所欲为畅所欲言。我们没有像任何一个奴隶主那样对待他们,现在请他们回少原君处,他们也会抱着少龙的大腿不肯离开的。
美蚕娘白夷女素女她们就不用说了,不过她们对我们的行动大计没有任何的兴趣。
美蚕娘补觉去了,因为她听少龙说女人睡眠不足会黑眼圈猛想起自己每晚都好像不怎么足够的;白夷女则跑去射箭,通过大量的练习,她的箭法比以前精准多了,最少不会再误中在边上看她射箭的无悔那个圆圆的八月十五(屁股)了;素女是非常听话的,虽然她还不肯告诉我她到底多少岁,不过对我布置的练习曲则一丝不苟地练习,那种突飞猛进的水平,让我都有点怀疑她的小脑袋是怎么样结构的。
我们几兄弟经过吃掉一百三十五个果子四十八杯水浪费无数的口水和时间之后,终于制定了如下的作战计划:一,项少龙同志,必须为国捐躯,最多时限在一年之内搞定那个乌家大小姐乌廷芳(必要时请忽略乌家大小姐只有十五岁的年龄),加深乌家对我们的支持和信心;
二,项无悔同志,同样必须为国捐躯,最多时限是两年,目标是郭家大小姐郭秀儿(请同样忽略她的真实年龄),还担任两家合作的沟通的桥梁(沟通所需的费用自行解决不得报销),并且为日后两大家族的合作做出贡献;
三,项少龙同志,必须尽快与秦国未来国母也就是朱姬搭上关系(最好有奸情),务必让她相信自己就是上天来打救她们母子的奇人异士,能人所不能,相信程度必须达到盲目和无知这个地步(未达到请在chuang上调教到为止);
四,项无悔同志,必须尽快地找到和前来赵国为家人报仇雪恨的善柔(她应该躲在赵致处),不论用任何办法(强烈建议用武力征服),必须使她们(包括赵致)将报仇雪恨这种好玩又有难度的任务交给自己方面的人来完成(当然日后她们的确要参加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五,项少龙同志,必须在宫廷比剑成为未来赵国小兵卫之后对秦始皇的真正老母赵妮展开攻势(务必让她动情),并尽可能在日后说服她,让她的儿子成为未来的秦国太子(具体操作参考对付朱姬一法),一句话,让她从此之后过上幸福又性福的生活;
六,还是项少龙同志(这个家伙最心软最重情义),如果在名动邯郸之后,有美女前来骚扰(特别是赵雅),不准随便对不属于寻秦名单计划内的任何人动情(这一点尤其是对赵雅那个DangFu),这一点项无悔同志也要注意;
七,项少龙项无悔两位同志,必须为日后赐婚魏国做好准备,一要保护好赵妮(少龙想办法),二要保护好赵倩(还是少龙想办法),三是如何收服隐居荆家村的腾氏兄弟和荆家村武士们(无悔负责动用嘴巴来晓以大义动之以情);
八,元宗大哥得在合适时间挑战赵墨严平,并代项少龙项无悔约斗赵国三圣使(实在不行改在日后乌家离开邯郸前去秦国时),并严格监察监控项少龙项无悔两位同志是否按计划行动,如:两位同志像在乌家大厅一样不按剧本行事不按招出牌的话,罚款一次一百金,造成重大失误者罚款千金,并跑到最多人的大街上连说一百句我是猪!最后是保护对外称为不会武技的裂空(没事找事干);
九,项裂空同志(终于轮到我了),负责每天吃好睡好(晕死)——
半夜三更,我让少龙那个兴奋的家伙摇醒,打着呵欠,没精打彩地爬起来,再对正在盘坐运功的元宗大哥传音一句,让他安心继续苦练他的《江海诀》,轻手轻脚地跟着少龙溜出去。
外面月落西天,夜色迷茫,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少龙一挥手,我们如轻烟一样消失在房顶之上,几个飞跃,远离了乌家别馆,跟着少龙,脚下毫不停留地飞越一排排一座座房屋。我一边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边给少龙传音道:“那个代表赢政身份的‘龙形玉佩’你拿到了?没有它,我们装神弄鬼也没用啊!”
少龙打了个安心的手势,随后见我如影如随地紧跟着不远,又传音道:“那个张立一听说我是来要回当年托附于他们夫妻抚养的那个小孩时,吓得脸也白了,连连向我叩头,让我饶恕不已,哪里还敢仔细察看我给他的那个西贝货‘凤形玉佩’呢?再说了,有你这个造假专家在(我不是),他就算有心辩认,又哪里能认得出来真假!”
“你没有把他们夫妻怎么样吧?”我问。
玩还玩,不要将无辜的人卷进来,因为那不是玩耍,而是谋杀!
“我怎会!”少龙点点头道:“我是哪样的人吗?不过为了免除日后赢政干掉他们,我给了他们夫妻一百金,让他们立即离开邯郸,到楚国去,从此埋名隐姓过日子,相信他们夫妻有了一百金,也可以平静地过下半辈子了!”
我点点头,问道:“那么你去找他们夫妇时有没有人看见?比如邻居之类?”
“没有。”少龙肯定地道:“我是天快暗下去时去的,绝对没有人看见我去过。我还叮嘱了他们夫妻两个马上连夜收拾,不要向任何人辞行,日后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还有,是我护送他们出邯郸的,车夫都是那两叔侄,他们分开两车,一个拉他们,一个拉着空车,一个向楚方向,一个向燕方向,直送他们出去城外最少二十里找到宿头才回的,我办事你放心。”
“嗯,那这事就算完成了。”我点点头,想想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了。
通常事情总会在一些极小的细节上出问题,我们不能像原书的项少龙那样傻,也不能那样白白害了他们夫妻和一大群无辜人的生命!
经过好长的一段时间,我和少龙才来到那守卫森严的大宅外面。虽然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那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的,无数的武士守在大门上,院子里还不时有人巡逻,院子某些角落里,还设个小小的哨位,但是那两两三三的持枪卫士几乎无一例外都在打瞌睡,看来平静的日子过久了,神经也早就麻痹得麻木了。
巡逻的人也在例行公事,好多人连枪也不提,打着呵欠走过去四处看看,然后又回哨位上接着打瞌睡或者偷偷地喝酒。
少龙看了一会,向我笑笑传音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人来,这倒省事多了。”说完他带路,轻轻地飞过五六丈的空间(终于到《龙虎五式》第二重天学‘翔天式’了),直接从墙头上飞到一个伸.出来的屋檐上(他也就这个水平),向我招招手,猛发现我早站在他的背后,不由吓了一跳,向我翻了个白眼(晕是他自己胆小)。然后像只大蜘蛛一般,开始在屋顶爬动起来,最后直到一座小楼才停了下来,向尾随而来的我点点头道:“上次我就探到这里,现在怎么样?”
我一脚将他踢了下去,用得着这么小心吗?简直就是自己吓自己,早知道这儿的守卫这么垃圾,我才不跟他来这儿受罪呢!少龙虽然中了我一脚,却没有慌忙,像一张落叶似的飘落在小楼的走廊过道里。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推门就进,里面才两个人,用得着这么紧张吗?难道他还从来没有做过夜贼(真估不到)?
少龙看了看灯下那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使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又偷偷地看了看那张粉红的纱帐里的睡美女,向我传音道:“那,那个就是,啊,那个就是朱姬?这个使女怎么办?”靠,就你那眼力和胆子,也想学人做夜贼,我想非但偷不到别人的金子,还会把自己的金子遗失在别人的家里都说不准!
我看也不看纱账里那个睡美人,一记无声无息的指风过去将她点倒,然后拍拍少龙的肩膀,微笑着给他传音道:“在这种倒霉情况下,有那个使女会趴在自己的主母的桌子上睡觉呢?谁会这么忠心耿耿?你好好想想…还有,你为什么不用气息觉察一下呢?我没有教过你吗?你的眼睛也许会骗你,任何东西都可能骗你,不过只有生命气息是绝对不可能骗你的!这个使女的身上那生命气息有数十上百之多的人留下过不同的痕迹,她会是一个小小的使女?”
“这么说,她才是真正的朱姬了!嗯我操!这个女人像个公共厕所,呕,差一点没让老子吐出来了,妈的,倒底有过多少个男人了才会弄成这个恐怖的样子呀!操,不是要我搞定她吧?这也太有难度了吧!”少龙传音惊叹。
哼哼,他没有感应过赵雅,否则更加恐怖!那天我回去想想,和少原君一起走的那个女人,除了赵雅那个淫妇之外,恐怕再没有任何的女人会搞成那种样子了。
就算面前这个朱姬和她相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没有难度就不会让你上了,呵呵,开始吧!”我点点头,示意少龙今晚的表演可以开始了。
我坐在那个使女打扮的朱姬对面,掏出一个果子开吃,少龙则和我坐在一起,等待着那朱姬的苏醒。随着我咬嚼果子那极其轻微声音响起,那个‘使女’身子突然微微一震,几不可闻,但她没有马上醒来,而是良久才慢慢起来,一边仍是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一边起身向那HongFen纱帐的大chuang走去,‘显然’还没有发现坐在她面前的我和少龙。
她打开纱帐,给里面的女人动了动被子,塞好被角,又仔细地放好纱帐,再带点瞌睡地向外走出来,等发现我们时,还一脸惊恐地掩着自己的小嘴,那美丽的凤眼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我和少龙不理她,仿佛这是是我们的家一样,少龙还微笑着看着她,小家伙还在打呼噜,而我,还在旁若无人地吃着果子。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惶不定地道:“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走进我们夫人的住所?你们到底是谁?我…我可要喊人了啊…”她像极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女仆,当她的女主人受到陌生的威胁,虽然她是一个弱女子,不过忠心护主之下,可怜又勇敢她还是毫不畏死地选择保护着她的女主人,尽管她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助。
少龙向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微笑道:“如果你喜欢那么做的话。夫人。”
少龙那句夫人一出,就让那个美丽的凤目‘使女’一阵惊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她马上慌忙地跑向那个纱帐,用娇弱的身躯挡住纱帐道:“你是来找我们夫人的?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好怜的女人,求求您们…求求您们…”
少龙点点头道:“我们绝不伤害她…”
美丽的‘使女’听了似乎又是一呆,不过又高兴地流出泪来了道:“谢谢…你们…谢谢您们…呜…”
少龙不理她,接着说下去,道:“因为我们来不是找她的…”
“不…是…找她,啊不是找夫人的?哪…你们是来找候爷的?候爷他不在,好久没来了…”美丽的凤目‘使女’慌乱地透露出有用的信息,告诉我们,要找的是候爷的话,他不在!
“啊候爷不在吗?”少龙微微一笑,起身向那个美丽的凤目‘使女’走去,对正在吓得浑身乱抖的可怜小‘使女’道:“夫人,我们要找赵穆会去候爷府找他的,我们今晚来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chuang上那个冒牌货,而是为了你,朱姬夫人。请回来坐下吧,那个女人在天亮之前不会苏醒了。”
“英雄你们…您们认错人了…我…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使女…求求您们,不要…杀我…我很乖的…我会听你有话…求求你们不要杀我…”被拆穿了的朱姬还想在我们面前演戏,可惜,砸了。
“你是…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的…”少龙开始表演了。
“你…你怎知道我是朱姬的?”
听少龙他说得如此之直白,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那个美丽的小‘使女’一下子变了,她变得高贵起来,身上立时多了一种娇柔艳丽的气质,让人不由眼前一亮,不过更勾魂夺魄的是那一双美丽的凤目,它们开始放射出让人兴奋让人冲动让人恨不得马上投身其中去的电光。她只是娇媚地一笑,就连那室内的灯光也黯然失色,简直荡人心魄,直勾人心的最深处的YuWang。
“是我们。”少龙对美女的抵抗力很差,不过我在边上他不敢失态,否则让我回去一说让无悔那小子笑死事小,让美蚕娘大吃干醋事大。他向凤目电光四射的朱姬介绍自己道:“本人项少龙,这位是本人的四弟项裂空。我们两兄弟来这里没有恶意,只是来告诉夫人一个消息。”
我没有理会向我看来的凤目朱姬,而是专心地对付着自己手中的果子。
那个朱姬深深地看了少龙一眼,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镇静地道:“不知项氏仲贤深夜来朱姬住所是为何事呢?小女子与两位英雄素不相识,你们是给朱姬带来了什么样的好消息呢?”
“呵呵,素不相识?是啊…你不可能记得了…不过以前不认识,不代表以后不认识。”少龙说的话让朱姬学得有些莫明其妙,他为什么老是说认识自己呢?少龙话锋一转,自怀中掏出了一个玉佩,问道:“夫人认得此物么?”
“什么?这是…”凤目朱姬一看那个龙形玉佩,先是呆了一下,突然发狂地冲了过来,一把抢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个不停,最后凤目生威,狂怒地抓住少龙的xiong口衣服急问道:“此物你是哪里得来的?快说,快说,此物的主人何在?你快给我说清楚,不然我马上叫卫兵!”
“此物是一个贫民区里得来的。”少龙微微一笑道:“我前些日子去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说此物的主人不在了?所以就把这个东西还我了。”
“什么?不在了!他不在了…”朱姬听了如被雷电殛中,一下软倒地上,幸好少龙手快,一把扶住,少龙看见她六神无主,美目中的眼泪奔涌而出,滔滔不绝,有些心软,于是道:“夫人不必担忧,此物的主人虽然不在,不过夫人的儿子却还活在好好的。”
“啊…你说什么?我的政儿没死!你说清楚些!求你了,放过我的政儿,你们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们,求你了…”朱姬突然觉得还有一线希望(现在她以为我们是绑匪了),一双小手抓紧少龙不放,少龙将她一抱而起,再轻轻地放到我的对面坐下,扶住她的柔肩安慰道:“请夫人安抚好自己的情绪,让少龙慢慢道来。”
“我不哭…你快说…你快说…”朱姬手忙脚乱地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可是那里擦得干净,这边还没有擦拭完,那边又流了下来…
少龙温柔地帮她拭去腮边的眼泪,回忆地开始讲述地道:“在十数年前,在你托人照看你那宝贝儿子的时候,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偏偏让一个人知道了,”
“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说谎…”朱姬惊恐莫名,十几年前的秘密一下让人知道了是疯掉就算好了,所以我们没有怪她,再说,她的情绪越激动,就越容易上当!
少龙摇摇头道:“这个世上不会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就是能瞒得过人,也瞒不过天!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过,夫人请听少龙说下去好么,那个恶毒的坏人,他并没有杀害那个小孩子,只是让他一直活在贫穷之下,让其受尽人生之苦,以人间最大的若痛苦折磨着他小小的身躯,后来在长平一役里,又干脆借口抽征新军,让他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子出征了。”
“痛煞我也…那个恶毒的坏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政儿?我的政儿,那他后来怎么样了?你快说…”朱姬越听心越寒,秦国坑杀了赵国四十万战俘,几乎使赵国一战亡国,那一场惨烈的坑杀中,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人逃脱,她的儿子到底后来如何,这教她如何不急呢!
“他被坑杀了。”少龙最后叹息道。
朱姬听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胆俱裂,几乎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可是猛记得少龙刚才所言,又有如抓起一条救命稻草,抓住少龙的手臂,狂急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我的政儿没事吗?你不是说他没死吗?你骗我!你骗我…”
少龙摇摇头,非常沉重地道:“你的宝贝儿子的确没有死!不过,那是因为有人替了他!”
朱姬觉得人生大起大跌,刺激得快受不了,软弱地哭泣起来:“他没死?他…你真的没骗我…呜,是真的?呜…我的政儿真的没死?他真的还活着?”她觉得能在四十万坑杀中逃出生天简直不可思议,本来她不敢相信,可是又觉得我们没理由这老远的跑过来骗她,再说她也本能地希望自己的儿子还能活着,所以也就相信少龙的话了。
“当初你把儿子一送人,就有人把他换走了。”少龙对哭了一会渐渐平静下来的朱姬道:“长平之役死的,是那个代替他的可怜人罢了。现在你的儿子,还活得好好的,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活在赵宫之内,锦衣肉食,有人当他是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关心痛爱,呵护有加,几乎没有受过一丝丝的苦楚。”
“什么?”朱姬觉得这简直是天下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在少龙的口中说出,似乎又没有太多可疑的地方,除了那个…“是什么人把我的儿子送进赵宫里去的?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王宫里去?为什么不把他直接送回他父亲异人处?”
赢政是不是异人的儿子还难说呢!听到这话,我暗暗好笑。
少龙微微一笑道:“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那个呢?这样吧,让我的弟弟来回答好了,他说得清楚,你一听就明白了。”
听他这么一说,朱姬马上把热切的目光投向我,那目光简直要把我熔了,我怕她有牙,我忽悠的就是她,美女?妖姬?在我的眼中算个屁!我不忽悠得她把别人的儿子当成是自己的儿子就不算本事,我不把她忽悠得对我们信服得死心塌地盲目信从也不算本事。
“这话简单地说,你的儿子命中注定会是秦国的国君。”我开始忽悠,朱姬想说什么,让我严厉的眼光一眼盯得缩回去了,乖乖地坐好,像一只小猫,我点点头,对她的行动表示赞扬道:“好。这样才有一个国母的风范!坐好了,下面说的很重要,你听了永远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将泄LouTian机,必遭天遣!”
“是…是…”朱姬吓得脸上变色,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纱帐,我马上冷哼一声道:“本人行事不必要你担心,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口就可以了。记住了,你的儿子以后会是秦国的君主,是一个有可能天下一统的人物,他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他不会死,也不能死!就算死,也有人代他死!”
我停下来看一看恐惶不安又惊喜若狂的朱姬道:“你身为他的母亲,日后也有一国之母的荣华富贵,时机一到,少龙会同其他人一起,安送你回国,做你的秦国太后!也就是说,你的丈夫赢异人,他日必定会成为秦国之君。其登其为王之时,就是你的回国之日,目下你暂且忍耐,以待天时。记住了?”
“小女子记住了。”朱姬听得目瞪口呆,现在的她哪里还敢跟我们摆夫人的架子。
“关于什么人在帮你和你的儿子,乃是守护人间的圣者,他是何人和为何这样安排?你不必知晓也轮不到你知晓!你只要知道在冥冥中有人在无条件地帮助你们母子就行了。”我开始玩弄神秘,越是神秘越是大派头就越容易让人相信,我看了一眼边上的少龙,严肃地对朱姬道:“少龙是被派来帮你们的新圣人,你日后有任何事可找少龙,他是你绝对信赖的守护圣者,他会无条件地帮忙你。另外,他会还清你上一世遗下的那些情债,在完全偿还无拖无欠后,你绝不能再苟缠于他,听清楚了吗?”
朱姬被我吓得手脚发软,连声应是,她偷偷地看着我身边高大英伟的少龙,小心地问:“少龙是我…是贱妾的守护圣者,他…以前跟贱妾…是不是…”
“他是你前世的情郎,未婚夫!”我冷哼道。
少龙一听,有些着急,连连摆手道:“我不是,我不是,裂空,我不会对她有私心的,我…”
“他是!”我斩钉截铁地道:“虽然他和你前世有缘,不过那也只是前世!你敢对她有私心,罪必难恕!”我最后一句是对少龙说的。
少龙很是不安地保证道:“不会的,我保证不会…”
朱姬一听,那眼泪哗哗地流出来了,就像一个久离家流浪多年的小孩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家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少龙,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就像自己心中那灵魂处最深处最尽头那个完美的记忆之人,她颤抖着声音,问少龙道:“你…少龙…你是…”
少龙非常好戏在转过身去,他好像很害怕看见朱姬的眼泪,他用力地摇头,仿佛要把自己的软弱和痛苦用力摆除,少龙急急地道:“我不是,我不是,夫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朱姬听了,只觉得心也碎了。她知道的,那个男人为了帮她,所以拒绝了和自己相认,他在忍受着的莫大痛苦,他只能偷偷地帮她,偷偷看着自己,而自己,一开始还怀疑他!想着想着朱姬的泪流满面,她忍不住向少龙伸.出一只手,颤抖着道:“我知道你是…少龙…呜呜…你为什么不转过来?你转过来让我看看你…求你了少龙…转回来让我看看…”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重重地哼道:“先说正事罢!你的儿子赢政,现在正不知底细,自以为是赵人之后。日后少龙会在邯郸崛起,如天上明星,他会取得赵国君主信赖,入宫帮你调教儿子,包你回国之时,便有一个孝顺的好儿子,你尽可安心。”
我大棒加胡萝卜,问你死未?最后平淡地看一眼听我说话的朱姬道:“关于你的仇人赵穆乐乘之类,少龙心软,又是你的守护圣者,你可求他为你报仇雪耻,此二人必将命绝于少龙之手,正合你心愿。但是如己无仇,代人复仇,罪孽颇重,少龙若能为你背负罪行,你日后必不能负他!否则,你与他两人之间的因果情缘一刀两断不止,尚必遭报应!”
我站起来,挥挥手,打断举口欲言的朱姬道:“言尽于此,不必多言。”
少龙这时出来做好人了。
他转回来身来,双目微红,但是脸上露出晴朗的神彩,向朱姬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柔肩,又温柔地帮她拭擦一下脸上的眼泪残珠,这几下动作做得自然和谐,好像在前世今生两人之间就无比熟悉一般,最后温和地道:“你受苦了。我也是好辛苦才请到我四弟下山帮我的,有他在,一切无忧耳。你日后且安心等候,我亦会常常看望你的,不过下次来不要再跟我玩什么小‘使女’的游戏了,你无论转生多少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认得你的(明明根本就不认得以为人家是个小使女还好意思说),再说了,你和前生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化,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少龙这些前生来世的大情话一说,朱姬的眼泪又一下子涌出来了(晕她还真以为自己前生就是少龙的女人了),突然冲了过来,紧紧地抱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少龙放声大哭,那个哭得啊,两个字,凄惨!
哼哼,动情了吧?在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时候,突然天掉下来一个完美无比的英雄,他可以用强有力的臂弯保护你,呵护你,让你不再受一点儿委屈,他让你的生命重新拥有希望,重新充满阳光,重新展显出缤纷的色彩!他知道你,他了解你,他明白你那怕心底最里面最微小的委屈;他关心你,他懂得你的需要,他会为了你向全世界宣战,向任何那怕最强大的恶势力对抗;有了他,你从此不再有懦弱;有了他,你从此不再有恶梦;有了他,你从此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的女人!
少龙身躯一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道:“我要走了,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走的,我会忍不住不顾一切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的…”
我马上做恶人道:“你不能带走她,那怕她是你前世的爱人。你找到她了又怎么样?她现在可是别人的女人!是别人的母亲!你要带她,命运将被你改变,她可能再也成不了秦国太后了,到时你罪孽深重,天地难容!放开她,跟我走,马上!我准你来和她相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敢逆天而行,我马上抓你回去!”
少龙可怜兮兮地道:“我不,我不敢逆天,我,我只是想来见她一面,来帮帮她,她很苦,她需要我的帮忙,我马上走…”他低着头,用手轻抚了一下朱姬的手臂,又用力地握了握,道:“我…我要走了…你要保重…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乖…放手…”
朱姬哭得双眼红肿,死去活来,她不舍得,她不舍得这个就像天掉下来一样神秘但是对自己什么都知道的大英雄,她需要他的怀抱,她需要他的呵护,她需要他的一切…可是她又不敢不放开手,因为少龙边上还有一个恶人在虎视眈眈(晕我扮恶人这么有天份啊),只好依依不舍地道:“少龙,呜…呜呜…告诉朱姬…呜…你说这…不是一场梦,不是梦!呜呜…”
少龙用力握住她的小手,抬起来在自己的唇力轻轻的碰了一下,温柔地道:“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是我来找你了,我现在走了,以后还会来的,你等我…”
说完挣开她的小手,随我一起,大步出了大门,张开虎臂,将我放在肩上,然后向小楼外的黑暗一跃而起,飞了出来。背上虽然站着一个我(扮不会武功就是麻烦),但张开的双手就像飞鸟一般,动作潇洒至极地飞向黑暗,划过十数丈的空间(我帮的忙),渐渐没入黑暗之中,消失。
在小楼的下面,无数的卫士依然毫不知情地呼呼大睡,有如一群蠢猪。
小楼的上面,有一个瞠目结舌下巴快掉到脚面上的女人,朱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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