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柔就在无悔宝剑脱手的时候,一见不妙马上行动,拔了双刃就准备往上冲,让我一句大喝吓得她三魂不见七魄吓个半死道:“你…你干什么?我得去帮…帮无悔…”
我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道:“小样,就你还准备帮人?你应该乖乖地在这儿‘保护’我!无悔他在玩人,你别上去捣乱,一边去,不要碍我看戏!”
善柔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却也乖乖地听话收起双刃,不安地看了一眼场中的无悔后,又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无悔他…他真的…没事?”我懒得与她废话。不过元宗大哥看她和乌廷芳两个有些着急,于是安慰她们道:“放心,他们根本没有动真功夫,他们在煅炼自己的战斗经验呢。”
善柔一听,才放下心来,和乌廷芳两个在车夫叔侄献殷勤地送来的椅子上坐下,终于不紧张地挡在我的面前碍着我看戏了(早就要这样做了)。不过善柔似乎觉得这样白白地放过我不够解恨,在坐下之前不但用脚踢了我一脚,还免费赠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疼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怒道:“混蛋,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记得,我要把这痛苦一百倍还给你…”善柔对我的威胁一点也不在乎,还回我一句道:“我怕你有牙!”样子还很牛b,不过马上让我下一句威胁吓着了,因为我说的是:“还不了你就还给无悔!反正得让你们两个难受…哼哼哼,你现在可以想像一下无悔的惨样了,我倒是对你心痛欲裂欲哭无泪的样子很感兴趣…”
善柔一听,那还坐得住,跳起来揪着我的衣领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本事就对付我!”
“我没本事,我就对付无悔!”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小样,你同我斗,还早得很哪!
“你混蛋…”善柔怒火爆发差没有失控,不过一看我阴险的眼光,不由打了个寒战,恨恨地道:“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对付无悔…你要怎么样?你这个心xiong狭隘的混蛋,你不是人!难道你还想打回不成?”
“正有此意。”我点头同意这个建议。
“你做梦!”善柔不肯轻易放下面子,虽然她不希望我对无悔不利。
“那你让开。”我不耐烦地道:“不要碍我看戏。对了,我一会再收拾无悔呢?对了,我把他的招数和攻击目标说出来,那他的敌人不就可以打败他了,好,就这么办?让他得罪我,哼哼…”
善柔差点没有让我这个无赖气疯,为了报仇,还有这样无耻的人?乌廷芳和我很熟,当然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偷偷地捂着小嘴在看好戏,不肯说出来。我传音严重警告她不要多口,也不要多事,否则教歌的事就免谈了。
“他哪有得罪你啊!混蛋。”善柔气得握着腰间双刃道。
“他没有,你得罪了我也一样。”想威胁我,我是吓大的。
“哪你想怎么样?”善柔恨不得咬我一块肉,担心地看了一眼场中连连翻滚着躲避着连晋猛烈攻击的无悔后,伸.出自己的小手摊开手掌,放到我的面前,心有不甘地道:“要不我…我让你打回了…你这个混蛋,快点,趁本姑娘不改变主意之前!”
我哼了一声道:“哼,我现在不想动手了。除非你求我!”
善柔咬牙切齿地道:“我,绝不求,你。死,也不求。”
“哎,大家听听,我有话说,无悔他……”我放开喉咙向大家道。
善柔一把抓起我怒道:“你还真的说啊?”
“除非你当众说十声‘我是猪’!平息我的怒气,否则…”我看也不看她一眼:“我数到十,一,二…”
“好好。”善柔知道我们几兄弟数数那个够快的,无悔不间断一口气好像火烧眼眉地数,快;我从一就跳着数,更快。
“快说。”我不会给她时间后悔和思考的。
“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我是猪…好了吧,混蛋,你开心了?”善柔快要哭出来了。
“还差一声。”我残酷地道:“告诉无悔,你是什么?”听得元宗大哥和乌廷芳都不敢看我们这边来,因为他们怕忍不住笑出来。
“我是猪!”善柔豁出去,反正也不差这一声了。
这一声含恨而发,声音洪亮无比,远非前面蚊子叫的声音可比,众人听得莫明其妙,不过无悔一听,就几乎马上晕倒在地上,他一边对抗着连晋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边向我们这边道:“善柔,你…我…我快让你气死了,晕,裂空,你没事干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她是小女孩?”我不屑一顾道:“她是疯婆子!”
“我同意。”那边正挥剑四处追人猛砍的少龙高兴回应道——
‘啷…’又一把剑冲天而起,无悔来不及接回失掉的剑,就让连晋一式‘绽放势’迫得后退不已。
连晋冷笑一声道:“我看你还顾着你自己好一点,五把剑?就是有十把剑也没有用,花巧的花架子弄得再多,也是没用的!来呀,使出你一招打败我的功夫来打倒我吧,我真有点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了!”
无悔跳到一旁微微喘了口气道:“那你等着,我这回不但要画黑你的脸,还要画花你的脸!让你不但在为一个黑面君,还是一个花面猫!”话还没完连晋已经暴怒杀上来了,剑光如影似随,浮光掠影地穿过两人短短的空间,直扑无悔的xiong口处,剑光及体,才听到连晋含怒的话语响起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无悔几个后空翻,在翻过坠剑之处,敏捷又轻巧地用脚收回了金色短剑和用手中剑挑回嘴上那把长长的银剑,在连晋杀到的同时,还奔上墙壁跑了一小段路逃脱了追击才下来和连晋对持。
少龙正像一头大蛮牛一样对几个人胡砍乱击,迫得几个人鸡飞狗跳,只要他攻向任何一个人,那个人就得在他的攻击之下落荒而逃。不过他也不好受,只要他攻向任何一人,那其它三人的剑就向他迫近,迫使马上回来迎击,而不能再穷追着一个目标不放。就像一头大蛮牛力大无穷,可是却奈何不了几个狡猾的豺狼,豺狼不能杀死远远比己方更加强大的对手,可是它依赖着数量来弥补不足,通过数量可以牢牢地缠着它不放,直到它力竭不支倒地的一刻。
善柔看着两个人不妙处境,心里又开始有些不安,掉过头来看我一眼,开口想说点什么,我狠狠地瞪她一眼,这一瞪有些例外,瞪得她一阵喜欢。又开始喜玫玫地看无悔搞怪地大呼小叫,满场乱飞,五把剑玩得杂耍似的一时和连晋打一会,一时纵高跳低,退避着连晋的杀招,他滑溜得像一个皮猴子似的,让连晋有劲没处出,搞得满肚子都是气!
少原君和边上几个人嘀咕几句,又有两个人下场了,两个人二话不说,拔剑直冲无悔,剑如猛虎下山,游龙出海,在无悔的后面夹击,无悔本来还在翻滚着一个跟斗,刚下地就见两把利剑杀到,连忙用手中黑直之剑架开,口中大叫道:“喂喂,你们怎么三个打我一个,大不公平了吧!”
少原君得意地道:“公平?你一个贱民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公平?本少君要你死,你就得死,妈的,不公平是吗?本少君就真正不公平你看看,上,全给我上,打到他们满地找牙为止,那两个小妞也给我抓来,还那个嚣张的矮鬼,还有还有,把那个叛徒贱奴刘巢和蒲布给我砍成十块八块来喂狗…哈哈哈,跟本少君玩,问你们知不知道死字怎写?”
少原君身后还有三个人出动了,他的目标是,我们这边的几个人。其他爬起来的二三十名剑手,也提着剑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善柔一见敌人大举来袭,不由一把拔出双刃想冲上去,不料元宗大哥一挥手,将冲在半空的她整个抽了回来,再温和地道:“善柔姑娘,不必了。你帮我看着裂空和乌廷芳小姐就行了,记住,一步也不可以离开他们两个的身边。”
元宗大哥迎上三大步,也不拔剑,只用双手缓缓地画了一个大圆,再向那三名飘近的高手道:“元宗在此,想过去就请先打倒我。”三个剑手冷哼一声,三人三剑分别向元宗大哥的上中下三路刺来,剑光狠辣沉稳平实,配合默契不说,还没有一点花巧的剑招,看来的确是些真正的高手。
少龙和无悔一看众剑手向我们那边狂涌而去,可是又让人缠得紧紧的无法分身,不由心神俱乱,两个人的招式都疯狂乱打,一心脱离战场向我们这边回援,一副拼命的架势,众人一见暗喜,不过更是小心谨慎,小心翼翼以防困兽反噬。两个人十招八招已过,已经招不成招,势不成势。连晋大喜过望,‘五极寒梅剑法’中最大最强的绝招‘傲雪势’飞舞而出,剑光铺天盖地,有如银河垂挂,又如惊瀑直下,千万剑光化作千朵万朵梅花绽放盛开,迎风傲雪。一时间,寒气迫人的剑光将无悔整个完全淹没,无悔后面的两名剑手亦拼尽全力,剑若游龙势如猛虎,向无悔的身后杀去。
善柔大惊失色,飞身而起,不顾一切向无悔冲去,但为时已是太迟…
众剑手一见这个女杀星一走,马上发力加快速度向我和乌廷芳杀来,剑光霍霍,破空而来。元宗大哥想抽身向后,营救我们,可是让三名剑手死死缠住,无法立时脱身。少龙亦自保难顾,他手中的巨剑越来越重越慢,如果不是徐海等四人还担心形成困兽之斗,怕早已飞身拥上扑杀了。
刘巢蒲布拔剑挡在我们的身前,众剑手人数虽然,但相信一时还难不倒他们俩。乌廷芳和我一见,都稍觉心安不少,不过意外的事偏偏发生了,两个刚才上少龙一拳就可以揍倒的笨拙剑手突然来个大变身,剑光如毒蛇吐信,剑光如惊鸿一现,刘巢蒲布让他们俩偷袭得手,虽然反应够快,不过还是受伤数处。蒲刘两人让两个不知名的高手杀得连连后退,身上鲜血喷洒一地,加是边上众剑手数剑齐击,一时在处下风,其余的剑手一见两人不再阻碍着去路,蜂涌而来,杀声震天。
无悔避无可避,只有冲天而起。不过一个人就算跳得再高,也有跌下来的时候。等着无悔的有人,还有剑,杀人的剑。
善柔欲哭无泪,只恨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他们的鬼话,不及时冲出来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御敌,现在眼睁睁着他将死于敌人之手,自己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人生中最悲哀最痛苦莫过于此。“如果死,就死在一起好了。”善柔疯狂地扑向连晋和那两名剑手,状若疯颠。
剑,等待无悔的只有剑,敌人如三头猛虎,早已经守候已久。
剑,无悔同样也有剑,还有五把。一直以来,无悔都只用了两把,右手的黑直之剑和脚夹使的短金之剑,那把在嘴里叨着的长长的银光之剑,在左手的残月黯金之剑,还有用头发ChanRao挥动的小圆之剑却一直没有使用过,难道它们是摆设吗?无悔给出了正确的答案,它们,才是真正的ShaLu之剑。
剑如残月半空,虽然满天星斗,但残月依旧,任凭再多再亮的星星也只是陪衬点缀,月,半弯。
连晋等人攻向空中所有的剑光都让那个巨大的淡金的残月所掩蔽,所破碎,月光铺地,无声无息。无悔如一个月下精灵一般诡没诡现,在两名剑手身边一闪而过,两名剑手大惊失色,只觉一道银光如流星破空,在自己的瞳孔中一闪而没,再看见的除了那咬着流星飞逝而没的嘴角露出的那一丝诡秘的微笑,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连晋没有看见流星,因为流星不轻易出现,当它出现必然代表某种东西的终结。连晋看见的,是一朵花,一朵小小的梅花。如果是平时,连晋一定会因为这朵梅花笑破肚皮的,跟学习‘五极寒梅剑法’的自己比剑花也许不是天下间最荒诞的事,但是要和苦练‘五极寒梅剑法’十数年的自己比剑来画梅花那么就简直是天下间最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连晋在八岁就可以随手用剑画出十朵八朵梅花,而且每一朵大小形状都可以各不相同。试问再苦练十数年后的今日,竟然有人胆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用剑来跟他比画梅花?这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连晋看见这一朵梅花的时候,他竟有些发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用剑画了那么多年的梅花,没有一朵比它更加完美,这朵梅花不大,而且隐隐约约还是含苞待放的样子,可是就是比他一生中用剑画过的任何一朵梅花更加完美。
当然好在什么地方连晋一时说不上来,那只是一种感觉。
不过这一朵小小的梅花却不敢让连晋再继续欣赏下去,因为他知道也相信,如果让这一朵梅花全部盛开,那就是自己生命终结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必然为它增加一份凄美和无常,想必更加梦幻更加完美无暇,不过命只有一条,就是剑花再美再妙,也只是一朵小小的剑花,也美妙不过人生。
所以,当那一朵梅花准备盛开在连晋额头的时候,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红缨公子来了个‘懒驴打滚’不顾形象地逃了开去。虽然一滴滴鲜血在红缨公子一只用来阻挡死亡侵体的左手滴滴答答地滴落,可是无悔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想不到我用尽了办法消耗你的体力,用花巧的外相来迷惑你的眼睛,用疯狂的失败来增加你的信心,可是你终还是能逃过我最强的杀着,真是可惜!要知道这样,我就不用这一招秘招了。要知道秘招正常情况下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不灵了。”
“我的确有点大意了。”连晋冷静地看了看自己滴血的左手,掌心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小洞,仿佛一张小小的嘴巴,在无声地嘲笑着自己的失败。连晋收回目光,平静地道:“不过我的心中多少还有一点警戒之心的,因为我直觉告诉我,你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打败,果然你隐藏了大部分实力,你真的好心计。”
“剑术我们在伯仲之间,一方死亡,一方少不了重创。”无悔摇摇头,将五把剑全部看了一遍,又摇摇头,道:“我不想和你决生死,只有靠智计了,可惜裂空这一计不成,不然我们兄弟今天可去了平生最大最强的劲敌之一。”
连晋冷哼一声道:“是那个一直坐在那儿不动的那个年轻人定的计谋么?厉害,很厉害,可惜他得罪了少原君。少原君要他死,他一定活不了,可惜你们这个智谋天才的兄弟了…哼哼…”
无悔听了脸色一变,又见善柔向自己扑来,先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再就是一把眼泪地冲过来扑在怀抱里放声大哭,不觉又惊又怒,一把推开善柔,吼道:“我不是叫你保护着裂空的吗?他根本就不会武功?你跑过来干什么?”话还没完就飞身而起,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两个车夫各拿着一把剑抖抖索索地站在我的面前,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招架,就让冲上来的众剑手踢飞了,他们要杀的是我,不是他们两个小虾米,时间极度有限,机会稍纵即逝,当十数把剑递向我的时候,我的边上只有乌家大小姐紧紧地拉着我,想把我拉开,不过她那点气力想搬动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大男人,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点。
刘巢蒲布一身是血地冲了过来,一人架住了十把八把剑,架不住的就让它们直直地刺入身体之中,两人一声不吭,埋头苦战,那两名神秘的剑手在他们身上连开几个大口子,他们也一步不移,我这个时候还掏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道:“真是好热闹啊!”这一句一出,所有的人都几乎晕倒,只有小家伙点头同意。乌廷芳则还在拼命地想拉我走,想拉我进入大厅里面暂避,我看也不看她一眼,这个努力,以后就当是学费好了。
暗地里传音给她给她表扬鼓劲,小家伙对她传音连叫‘加油’,让她更加卖力,不过脸上就一片惊惶失措和焦急,她不顾一切想拉我离开,着急得甚至于连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就是实力派的演技)。
少龙暴喝一声,重剑连扫,最后直奔徐海而去,快若闪电势如奔雷,徐海吓面无人色,不过还是分毫不差地躲过去时这致命一击。少龙最后连剑也不要了,在徐海这个露出来的口子中突围而出,快若奔马,直向我这边狂奔如来。
众剑手狂攻不息,蒲刘两人危在旦夕,两名和他们相差无比但丝毫无伤的高手不说,单单是这十几二十个普通剑手就足够让现在伤痕累累鲜血喷涌的他们躺下了。
元宗大哥怒啸一声,‘墨子剑’如有生命般飞入他的手中,一式‘墨子剑法’中的‘天剑乾坤’割诀如狂风雷暴般飚起,三名狠辣老到的剑手也不得不暂避其威,让其风头,元宗大哥一见三人退却,马上收剑向我这边冲了回来,三名剑手哪里肯放,三剑配合默契地杀到,如巨蟒出洞,毒蛇吐信。元宗大哥无法,一式‘墨子剑法’的‘墨守成规’转诀挡下,再以‘二墨相连’连诀御开,也不乘胜追击,回身便走,再不停留。
两名神秘剑手一见无悔少龙元宗大哥三人同时不顾而回,马上掏出怀中小手驽,‘哧哧’两声向我射来两箭,箭如流星,快若疾电,这一下突袭,又只有几步的距离,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不……”这是无悔的声音,声音在空中暴发,惊恐莫名(太假了一点感情也没有)。
“不要啊…”这是少龙的声音,声音沙哑撕裂,但愤怒若狂(太做作过头了)
“……”元宗大哥也一脸怒容(他不会演戏算是这样了)。
“啊…不要…”这是乌家大小姐的掩面不忍(这可是未来影后的演技)。
“坏蛋你不要死!”善柔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大恶女竟然为我流出了伤心泪(真情流露),不过根本想不到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干脆就不去想了。
“啊危险…”车夫两叔侄搂抱着叫喊道(跑龙套的角色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呜…”“好痛…”这是为我挡了两箭的刘巢和蒲布两个人的真实叫喊(真珠都没有这么真)。
两名神秘剑手一见刘巢和蒲布会舍身扑救,不禁有些发呆,但下一秒却挥剑直向我的心脏刺来,看来是一心要收拾掉我了,我跟谁这么大冤仇?他要这样费劲布局杀我?少原君那个败家子就不用考虑了,他绝对是别人推出来送死还不知道洋洋得意的猪头,他的脑袋要是有这么好用就不会这个德性了,名将之后落到跟随母亲跑回娘舅家庇护下过日子,他都算一号人物了!
是谁呢?肯定是那一个人,在那个淫妇赵雅身边的那个人!他虽然一直在大门外的车上,没有进来也没有通过任何人打探消息,只在偷偷地观察事情的进展,但是我肯定是他,赵穆!巨鹿候赵穆,赵国那个变态国君的情人,赵国真正一手遮天的男人,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楚国春申君派来赵国破坏赵国平衡和安定的儿子,一个武功卓越智谋过人狡猾如狐野心勃勃梦想有日成为赵国之君的狂妄之徒。
他的生命元气给我一种残暴又冷酷的感觉,是我在寻秦世界里目前遇到心性最狠毒和最反复无常的人。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人,相信就是那个淫妇赵雅,也给我差不多同样的感觉,虽然狠毒稍逊可是无情却更甚,让我不寒而怵。车边还有一个男人在几个人之中特别突出,强大,固执,自信,严律,还有忍耐,这个人是谁?是这般的出色?可是他为什么又一直站在赵穆的不远处呢?
他们来干什么?为什么会在今天一起来?为了什么而来?试探少龙他们的武功?试探我?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弱点?这一大堆问题必须等那个可能是赵穆的男人进来才可以完全分析得到,现在嘛?先看看刘巢和蒲布这两个家伙怎么样?
啊,中毒了,可是一时还死不了。
只是流血过多晕了过去,没事的,有无悔在,他不行还有我在,想死都难,只是受点苦,不过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完全相信他们了。很抱歉要试过他们的心性,不过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没有办法,以后进来的人也要经受考验,必须通过才能完全得到信任。虽然对他们来说怀疑和考验有一点不太讲理,不过以后我们会对他们更多一点来作为补偿的。
那两名剑手的剑疾如风,不过在离我心脏一寸的时候,元宗大哥的墨子剑到了。它,轻轻地架开那两把剑,让它们远离我的要害,就如一堵墙,城墙,阻挡着敌人的攻击的侵入。在它之下庇护的我,安全又悠闲地吃着果子,差点没有让所有的人晕死。
那两名剑手见久攻不入,少龙无悔又迅速赶回,收剑一退,远远地脱离了战场,也不走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少龙无悔赶回来将一众剑手全部轰飞了出去,元宗大哥则手持墨子剑守在我的身则,沉稳如山,对慢慢包围上来的一众高手们则目光低垂,不理不睬。
少龙和无悔吩咐两个手脚还有点发软的车夫叔侄把刘巢和蒲布背进去,请素女先帮忙救治,有她在,两个家伙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还蒙在鼓里不知我们正在玩弄敌人的善柔有些怯生生地回到我的身边来,无悔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差点没有让她哭出来,不过她绝对是女强人,眼泪在眼眶里打一个转就不见了。
“出来一个做得了主的吧,我不喜欢和小虾米说话。”我缓缓地道:“今天跑来我们这个乌家别馆又喊打又喊杀的,还请你们给一个理由,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好好好…”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他在给我们拍手,鼓掌,喝彩道:“好一个项氏兄弟!项少龙项无悔剑术超群,神力惊人可力敌八百马贼,独斗马贼头子灰胡;项裂空目光如炬,智谋过人,特别让人惊讶的是那一份视死无物的从容,生死之间毫不动容,真是令本候佩服啊!”
第一个走进来的人是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生得阳光之气十足,目光如剑,气度有一种上位者才特有的霸气,虽然在笑呵呵地喝彩,但那气势无形告诉大家,他,就是站在众人之上的人,统治者。他的头顶上是一个金镶玉珠镶缨的宝冠,身披大红锦衣刺绣龙虎古纹服,腰间随便挂把宝玉装饰的长剑,几个卫士在后暗中相随形星众星伴月之姿,就算不用他额上还有两道男人霸气煞气十足的伤痕来告诉我,我也知道他就是在车上那个人,巨鹿候赵穆!
他身边随后一步的是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女,虽然她身上的淫秽气息冲天,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绝对是一个美女!她不但婀娜多姿,还气质高贵,风华绝代。相比起善柔和乌廷芳,她虽然不在容貌上有着特别的优胜之处,但是那一份FengQing和那一份成熟,就根本不是后两者一个纯真小女孩一个野蛮女可以比美的。她穿得同样华贵秀丽,甚至于有些夸张地暴露,那FengRu,那纤腰,那长腿,无一不勾动着所有男人的目光和心魂。准确地评价一下,赵雅,虽然是一个淫妇,但无愧是一个人间尤物性奴中的极品!
少龙无悔对赵穆不怎么在意,不过看见赵雅的时候眼睛不禁也发亮了一下,和赵雅的目光相触,两个大男人竟发了一下楞才收回来。当然如果他们还不收回来会有人要他们这样做的,乌廷芳还好说,不高兴了最多揍两记粉拳;善柔可不同,她可是喜欢动刀子的,而且一动刀子就见血,少龙和无悔听她冷哼一声,连忙收回目光扮个乖孩子!
元宗大哥对赵雅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再后面进来的那一个人就有兴趣了。
因为那个人也麻衣赤足,披头散发,全身上下毫无任何饰物,就连腰间的黑色怪剑,也没有鞘,只用一根麻绳绑住。他信步闲庭,目光平直,不与任何东西接确,只在看见元宗大哥之后,那劈地开山一样眼眉下的如开似闭的双目突然睁开了,像两个太阳般熊熊地燃烧起来,那种强烈的燃烧绝对是平静的,无声的,而不是怒火或者其它,只是一个平静的战意。就好比一头狮子,在巡视领地之时,偶遇了另一头同样强大的狮子,那种天性的战意就开始了。
元宗大哥的目光也一亮,就像一个平静湖面或者海面突然吹动了微风,湖面轻轻地起了些波纹,从而变得鲜活和生动起来。
这两个在许多方面几乎完全一样的人的目光互视,眼中除了对方再没有其他人。
“候爷不在候爷府里日理万机,跑到我们这个小小的乌家别馆里干什么呢?”我微笑道:“我真的有些好奇,刚才我们这里有一群匪徒突然袭击了本馆,想纵火行凶不说,还打死打伤了许多下人护卫,就和候爷的前来一样突然,候爷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认不认识这些杀人放火的匪徒呢?”
我的话还没有落,那个少原君已经怒吼起来了,道:“贱民,你敢含血喷人?”
赵穆大步走上前,对于连晋的眼神劝告只是微微一笑,用手一摆就制止了。对暴怒的少原君也含笑打个招呼,随大步走近,他走前几步,对着我点头微笑道:“你就是裂空先生是吧!本候有礼了。”
“啊候爷太客气了。”我随便地道:“我好像不过是一些人口中的贱民罢了,只是不会含血喷人,倒要请教一下少原君这门高深的绝技了。”
少原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对一出场就镇住了全局的赵穆说了句:“候爷,告辞。”就带着他的众武士剑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穆笑得脸上一团和气道:“少原君年轻气盛,行事干劲十足,只是稍有鲁莽,本候听说之前亦和先生有过误会,所以才会有今日之聚。下人间小小的打闹,只当娱乐一笑,少少意气之言也请先生大量,先生xiong宽广如海,自然不会与大家计较,本候要这里代大家给先生赔个礼,刚才众人对先生不敬,全属误会,万望先生原谅。”
顿一顿,赵穆又笑道:“如果先生肯大量饶过这般冒犯先生的奴才,本候就代他们赔偿你们下人百金作为伤药。又闻少龙和无悔两位勇士好剑,本候有好剑数十,他日请两位过府,任凭挑选一把作为和礼如何?以前红缨公子和无悔公子有过少许误会,剑士们喜欢用剑士们的方法解决,红缨公子并无恶意,只想和少悔公子尽力一战,此番挑战亦为本候所许,今日两位较技斗勇,不分上下,本候甚为欢喜。啊,不但连晋无悔公子你们两位的惊世剑技,还有少龙神力武勇,我来日定奏明王上,我大赵有此人才,大王必大为欢喜,到时加官进爵不在话下,两位不打不相识,若听本候一句,此事已了,可好。”
连晋上前一步弯腰抱拳恭敬地道:“全凭候爷吩咐。”
无悔则望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道:“如果连公子不再我们乌家别馆闹事,我们兄弟也不是好事之人,不过我们兄弟虽然不好事,但也不怕事。至于候爷要赐剑,我们没有为候爷出过半分气力,愧不敢受。”
赵穆听了笑容不改,道:“本候听了甚为欢喜,两个年轻又技艺超群的剑手同时为我大赵效力,还有神力惊人独马贼灰胡的少龙,你们全是大赵之福。至于利刃宝剑,乃应为少年英雄所得,本候与几位一见大为欢喜,无须客气,他日为我大赵建功立业,手持本候所赠宝剑,本候岂不快意非常…哈哈哈…啊,本候一时高兴,冷落了我们的夫人,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MeiYan冠绝邯郸的雅夫人,是当今大王之妹。雅夫人,这位是神力无敌的项少龙项公子,这们英俊潇洒剑术超群的是项无悔项公子。”
赵穆介绍完少龙和无悔之后,再郑重地介绍我道:“这位是智谋如海生死无畏的项裂空项先生。”
“先生称不上,只要不让别人误会是贱民就行了。”我平淡地道。并没有去和赵雅打招呼,赵雅看了我一眼,发觉相貌普通平凡无奇,相比少龙和无悔相差天地,也不为意,只是把火烫的眼波烧向两人,对乌廷芳和善柔的恼怒却毫不为意。
“先生不必客气,能让本国两大巨头中最好胜最自负的乌氏倮乌老堡主亲自恭送出门的人又如何会是一般的贱民呢!”赵穆看了乌廷芳一眼,又道:“乌老堡主平时对孙小姐如珠如宝,疼爱有加,今日却任意让先生调教,可见先生之地位和实力,本候对先生亦非常敬佩,万望他日有空能请先生过府一聚,不知本府是否有幸呢?”
“如果候爷多准备美食鲜果,裂空多半会赏面的。”少龙一听,爆我老底,让我一眼瞪得吓回去了。
“这个易耳。哈哈哈哈…”赵穆哈哈大笑道:“如果连这个简单的要求本候也满足不了,还敢请先生过府相聚吗?改日得先生有空,万望过府一聚。对了,这位气度不凡的是…”靠,这也太假了吧,到现在才故作发现元宗大哥?
“在下元宗,见过候爷。”元宗在和那个应该同是墨门的怪人对视中收回目光,淡淡地道。
“元宗大哥是我们三兄弟的结义大哥。”这回是无悔的牙齿隙太宽了。
“这位元宗先生好像也是墨门中人吧?”赵穆向身边那个墨门怪人道:“这位是大王的客卿,是赵墨的钜子,名叫严平,我王对严钜子宠爱有加,比起朝中将相有过之而无不及…”跟着给严平这个假钜子卖了一通广告,听得我们心中一阵阵好笑,钜子令都没有,还敢自称钜子。
“元宗,交出你师父私藏的钜子令,我饶你不死。”这个严平不开口,一开口惊石破天惊。
“钜子令确在我手。你想要,先胜过我手中的墨子剑。”元宗大哥淡淡地道。
“那好,我们就比一比。”严平也不是讲费话之人,准备拔剑开战。
“且慢。”赵穆连忙跑出来做老好人,道:“两位今日暂且休战,给本候个面子。严钜子,你想取得墨门信物,何不去求大王,让他给你和元宗先生做个见证,比剑也好,比论世之道也好,到时胜利者可得钜子令重振墨门,这样岂不更好。”他想用赵王来压我们,让我们不得不答应,自己又做尽好人,真是大奸狗!
“元宗心如死灰,无意墨门。”元宗大哥缓一缓,又道:“不过元宗会找合适墨门子弟以传钜子令,现在暂且代为保管,任何人想取得,若非元宗心中所愿,除非可胜我手中之剑,否则免谈。”
“若要比剑。”我淡淡道:“也请候爷做个见证,如何?”他要玩,我们就陪他玩,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嘿嘿嘿…想不到他们自动送上门来了。
“一定。”赵穆大喜,觉得此行收获不浅,又怕我们反悔出了什么差池,于是向我们告辞道:“裂空先生,还有元宗先生,少龙无悔两位,乌家大小姐,本候告辞。来日有空架车相约过府,后会有期。”于是和那个眼波流动还舍不得离开的赵雅还有那个酷酷的严平以及包括连晋在内的一大帮剑士离开了。
伤者不说,就连让善柔杀死的那两个倒霉鬼的尸体,也让他们带走了。
如果不是地上那一大滩血污,还有地上墙壁上的战斗痕迹,都几乎感觉不到我们这儿曾经爆发过一场大战。直等到赵穆他们一伙人完全走远,我们几兄弟才慢慢地好笑起来,最后越想越好笑,直笑得站不直腰笑得善柔和乌廷芳莫明其妙笑得我们几个泪水都出来了。
玩人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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