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十日。
元宗大哥带着乌家子弟一大帮人正在顺着我们留下的记号赶来和我们会合。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原来的土城那儿,可是并不知道我们早已经一路上追赶截杀和骚扰离居远去的匈奴人了,开始我们还有些担心他们会跟不上来的,不过小家伙说他们很快找到了我们一路上留下的‘狂龙怒虎纹’,找到了那些高高垒起的人头和火烧过的草原,一路向我们狂追过来了。
虽然匈奴人不停追路,可是他们太多人又太多牛羊等物了,之前也完全没有搬迁的准备,再在我们日夜不停的骚扰之下,他们行进的速度出奇的慢,整整十天过去了,虽然他们拼了命在赶路,但是也才走出不到三百里路。狼群几天前就让他们打跑了,如果不是无悔那个小子偷偷地给那几个狼头打‘医疗波’,它们没有命在匈奴人一心赶尽杀绝的心态下存活。狼群在狼头们的带领下暂时地撤退了,它们死伤惨重,却战果不大,没有咬死多少牛羊,更没有咬死多少匈奴人,不过,这个梁子算是永远地结下了。
下一次它们回来,会带给匈奴人足够的惊喜的。
只是这些匈奴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它们下一次的报复了。因为李牧的大军动了,他可能是得到了乌家子弟给他们的报信,也许是在小部队巡逻时看到了我们在边陲留下的‘龙虎之纹’和那些高高垒起的匈奴人头金字塔。总之,他的大军正向这边推移,小家伙说足足有三万的铁骑如飞地奔赴,最迟一个月就可以赶来我们会合,只要我们能尽量拖住这一大部匈奴人。
这一大部匈奴人属于东匈奴部分的分支,无论人数还是牛马或者各种综合实力都是东匈奴之首,如果能全歼这一支匈奴人的队伍,边境会安静好几个年头。
我们几乎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了。可是这一群匈奴人太多了,虽然他们马下作战简直不堪一击,不过骑射功夫倒真不是吃素的,那个速度,一个字,快。
我们在白天跟他们较劲费力,杀掉他们的人也少,一天一百几十个也就极限了。因为我们真正的实力不能让他们知晓,让他们看见有四个五六米高的巨人帮我们作战他们还会这样走?早扔下牛羊扔下妻子儿女自己逃跑了!所以,我们除了偶尔看他们中计跑得远一些就大开杀戒之外,一般都是骚扰,偷偷射几箭就跑,引他们追来再杀。他们中计次数多了,也就不管我们怎么骚扰了,数千男人一字排开,挡着我们,缓缓地跟着大部队撤走,让我们喜欢杀那个就杀那个,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就放箭还击,不在的话,绝对不逃离大队追来,因为他们知道,追来的,除了极少数的幸运儿逃脱之外,其他的早变成那些高高垒起的人头金字塔了。
我们放火烧草原,随我们去,反正草会再长出来的,人头砍了就不可能长出来了。
我们垒起人头金字塔,他们开始很生气的,不过一再因为愤怒地追来的人也变成了另一堆金字塔高高地垒起的时候,他们就麻木了。
我们搞夜袭,杀人放火烧帐篷,他们也由得我们。因为又累又困又惊又怒的他们一旦下了马,住进了帐篷里,让我们杀起来比宰鸡杀鸭还容易,他们警戒了几夜,马上发现了这一个问题。后来帐篷也不搭了,牛羊也不圈了,人就在马的边上睡着,我们一放火,他们就起来走走,表示知道我们大驾光临了,随便我们杀死几个倒霉鬼,垒起人头金字塔,等我们一走,他们又呼呼地睡去了。
后来都形成习惯了,反正我们所能杀的也不多,一百几十个,偶尔会多点,也不过两三百人,又几乎没有什么伤者(因为有重伤的他们也会一刀砍死),第二天早早起来,带着妻子儿女,扬着鞭儿赶着牛羊,又继续上路了。反正他们跑,跑不过我们,打,打也不过我们,只好希望我们有一天杀够了,自己停手回去。
他们想得美!
他们想得美的有一件事,就是分散撤离,化整为零。他们见我们人少,于是分成几大部分,再由大部分变成无数小股人马,四面八方地上路,可是让我们一日一夜不停地奔袭,杀了足足一整天,夜里当他们所有的几个分部逃回最大那一股人马的时候,发觉每一个分支队都缩水了很多。
除了大部队之外,逃得最远的一个极度恐慌的小分队,逃出了一百五十里外,让我独力追上砍杀了回来,连人头带马头堆在他们的面前,那一天是除了我们烈火TuCheng以来死伤最为惨重的一天。
因为他们远离了大部队,我们可以无所畏惧地使用真正的实力,我和少龙他们两个分开三路,骑着铁甲兽狂追狂杀。人多的,先射杀马,再召唤出巨魔来帮忙收拾他们,杀完了‘绿箭’清理现场垒人头放火,我赶下一场。我们累了一天,累得死狗似的,虽然没有参加夜袭(绿箭还是出动了),可是也足足干掉了他们两千人之多,
想得美的不只有这么一件事,还有一件让我们一想起来就会爆笑的。
有一天夜里我们几个往常一样去夜袭,还没有走近就看见一百几十个匈奴人的老头子光着上身坐在他们临时宿营地的入口等着我们。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于是好奇心大发,走上去看看,还没走近,那一百几十个匈奴人的老头子向我们跪下了,其中几个说中原语说得比我们还要好的老头子七嘴八舌地请求(不是哀求)我们放过他们所有人一条生路,还说如果我们答应他们,可以给我们奉上全族最美的处女,奉上无数的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牛羊马匹,甚至说如果我们答应做他们的大单于,也很欢迎,而且全族人会忠心耿耿地为我们征战天下云云……我们听了,差点没有把下巴掉在地面上来了。
少龙开玩笑地让他们把那个全族最美的处女送出来看看,结果出来一个…
美女!
真的是美女,一个中原人与匈奴人的混血儿美女。说中原话也说得呱呱叫的,充满了野性的外表美感和温柔的内在性格,极让人有征服的YuWang。她十分伟大地说可以为全族人的生命奉献自己,如果自己还不够的话还可以加上她的姐妹,只要我们肯放过她们的族人。还说如果我们愿意做她们单于和大单于的话,全族中的美女任我们挑,全族的马牛羊任我们拣,全族的金银珠宝随我们要…总之,那些老头子们说出的话语在她那张XingGan的小嘴里说出来的效果是有差别的,保守估计,大约相差一万倍。
她冲着我们微微一笑,那萧煞的晚风变得温柔起来了,天上的圆月明星也黯然失色……
我们三个商量和考虑了很久,最后三个人通过猜拳的方式决定谁来回答她的建议,最后少龙胜出,他欢呼起来,还欢喜地打了个跟斗。看着他那孩子气般的举动,那些老头眼睛闪动着阴谋得逞的光芒,而那个匈奴族的全族第一美女,也掩着小嘴在笑,样子那个诱人,让无悔差点没有看得眼睛也掉出来了。
少龙走上前,微笑着向那个美女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美女观察了下少龙的虎躯,温柔地回答道:“依白顿珠。用你们中原人的话就是最美丽的花儿。”
少龙又点点头道:“顿珠(炖猪)是吧?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全族的第一美女?如果是的话那好商量。”
那个炖猪,啊不,顿珠带点得意又带点欢喜地回答,道:“公子问得太直接了,不过族里的人给奴家起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虽然族里有不少姐妹天姿国色,不过小妹愧胜少许…”
“得了。”少龙还是点点头道:“别咬文嚼字了,现在总算搞清楚了,原来你就是族里第一美女,啊不对,他们不是说你是全族最美的处女吗?你还是处女吗?顿珠(炖猪)?”
那个炖猪,啊是顿珠在少龙眼光的迫视下含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少龙看了她半响,忽然几大步冲过抓住一个中原话说得噼哩叭啦的老头子,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愤怒地吼道:“老头,你敢用一个婊子来哄老子!那个叫炖猪的贱货最少跟一百个男人睡过了,她还是处女?我看你老母是处女她都不是处女!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下还胆敢有心情消遣老子?”
少龙的话一出,所有的人惊惶失措,浑身发抖,那个炖猪更是花容失色……
我和无悔配合了这么久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看这一出好戏,这下功夫一做完,把戏一拆穿,那个笑得差点没有笑破肚皮。
“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少龙愤怒地道:“你们得为你们的谎言付出代价,为了平息我们被你们愚弄的愤怒,看来我们今天最少要杀死你们一千个人以上才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
那些老头吓得面无人色,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少龙怎会知道那个依白顿珠(一白炖猪)是个婊子的,不过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了,现在只想如何去平息少龙他的愤怒,那个老头连连挥手又摇头道:“我们无心故意欺骗,我们也一直以为她是个处女,她…她真的不是个处女吗?”
少龙把他抓小鸡一样提到那个顿珠的面前,愤怒地道:“你TaMa的还装傻?她是个婊子你会不知道?你这个老家伙难道就没有上过她吗?你敢发誓你跟她没有一腿?”一番话说得那个老头面无人色,他当然不敢发誓,因为他跟那个顿珠还真有过一腿。
我和无悔又一阵好笑,直笑得肠子快打折了。
那个顿珠扁扁嘴,小声地嘀咕道:“大草原除了小孩子谁会是处女…是处女有什么了不起,她要会比我更会伺候男人就了不起了,我可是精通……”少龙不等她说精通‘房事一百零八式’还是‘九九八十一招磨人功’就一手刀砍了她,因为他让那个不时向他放电的顿珠都弄得快吐了,一腿将她踢飞三丈用外骂道:“操,处女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会装处女?下贱的老婊子还学人装纯情的小处女,我靠,差点没有把我的晚饭给弄吐出来了!”
少龙对那群老头一阵海扁,正打得GuoYin的时候,“请住手…求求你……”一个声音在匈奴人的临时宿营地门口传了出来,声音如漱玉落珠,如空谷幽兰,如仙籁天降,总之,这把声音听起来让骨头再硬的人也会软掉,不,融掉。
我们随声望去,不觉都叹了一口气。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真正的美女,啊,真正的处女。她长得比那个顿珠,啊相差不大,只大约相差一千倍的样子,如果说那个顿珠是什么花儿了话,那么这个女人就是一轮明月,或者一颗灿烂的星辰,天上最闪亮最夺目最美丽的星星…可是,让人痛心的是,这个女人是个瞎子,她的双目暗淡无光,有如漆黑的夜空,看不见一丝的光明……
那些老头一看见那个瞎眼的女人mo索着走出来的时候,都吓魂不附体的,一个个跳了起来,向那个女人冲了过去,将她团团围住,后面那一大群匈奴男人也拔出马刀,张开弓箭守护在她的身旁,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不被人抢走似的…相比之下,那个顿珠就可怜多了,倒在地上,根本就没人去看她一眼…
在少龙手中挣扎的老头愤怒地吼道:“依月明珠,您…您…您怎么出来了?是谁让您出…出来的,您不知道……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他们根本就不是您可以感化的……”少龙一拳揍在他的xiong口,再赏了他两记耳光道:“谁说我们杀人不眨眼?我们不但杀人的时候会眨眼,打人的时候也会眨眼!”说完还眨两个那个老头看看,再揍他两拳,两眨两下,当少龙再一次扬起拳头的时候,那个悦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道:“这位杀人会眨眼打人也会眨眼的公子,请住手吧…我能跟你们谈谈吗?”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少龙耍无赖道:“我们只想跟处女谈,可惜你们没有。”少龙打心理认为那个女子不是可能说自己是处女的,那些保护她的老头和男人们更不可能会说。可是谁不料那个女人听了少龙的话一点表情都没有,平静地道:“跟我谈吧…我是个没人要的瞎女,也是你们口中的处女,如果你们非要和处女谈,那就跟我谈吧…”
少龙一听,那嘴巴张得可以塞得下一个大鸭蛋。
那个瞎眼的女人轻轻地抬手,止住所有人的话语,分开众人,自己mo索着跌跌撞撞地向少龙那个方向走去,还没有走到少龙那里,她已经跌了好几跤,连一身洁白的衣服也弄污垢了多处,不过她很快坚强地爬起来继续前进。匈奴那边所有的人看得眼睛都流下泪来,不过没有人敢去阻拦她的行动,任由她自己跌跤了再爬起来前进,再跌跤了再爬起来前进……
当她走到少龙的面前时,她连她那白玉一般的手指也擦出血来了,一滴一滴往下滴,想必很痛,不过她的脸上尽是笑容,也不理会自己的伤口,站在少龙的左边,但面向更左边微笑着对少龙道:“谢谢你肯给机会让我说话,更谢谢你给机会和我谈话……”
少龙皱着眉头,上上下下地观察了她一阵子,道:“唔,你看来很少走路,因为你好像连路也不会走的样子。至于说谢,就谢谢你自己吧,刚巧是个处女,我还真想不到你你们匈奴人还真有处女啊!”
“我不是不会走路,是因为我看不见,所以他们不让我随便走路,所以有点生疏了。”那瞎眼的女人一听少龙在她的右边,于是又回过头朝后面向少龙微笑道:“原来一个没人要的瞎眼处女还有这个作用,真是让我高兴。这样公子,听你的声音,似乎年纪不大,可是听族里的人说,公子的武功剑术天下无双…”
少龙转过她的左边继续观察,一边打断她的话一边接口道:“武功剑术天下无双不敢当,不过就是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而已!”
那个瞎眼女人一听少龙走到左边了,又向左边转过脸来微笑道:“公子说自己是天下第三,小女子有点好奇,想知道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的人是谁?是边上那两位一直不出声的公子么?”
无悔走到少龙的身旁,啧啧有声地道:“好一个处女,好一个词锋犀利的处女,的确比起装模作样的婊子好得多,处女的好处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人作呕,也不会让人生气。我敢说,如果有别人说我是天下第一或者天下第二的话,我早就拔剑砍了他,这不是讽刺我吗?我的剑法才一般一般,天下第四,可是偏偏在我最讨厌地听到有人讽刺说我剑法不如人的时候,这位美女说了,我却生不起气来!”
那个瞎眼女人听了,又微微一笑道:“那天下第一剑法的是那个身材魁伟绿衣绿甲至今不见的公子还是那位神秘莫测智计超群的公子呢?”
“你怎么不提提我的身材呢?”我也走上前,掏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道:“我很好奇,想听听别人拍我马屁时是怎样形容我这矮小瘦削的身材的。至于你说的那位身材魁伟绿衣绿甲的公子,很不幸,它非但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剑术的人,还不是个公子,它只是个奴隶,我的奴隶。对于你形容它身材魁伟,让我很是自卑也很是生气,回去决定好好教训它一顿,如果我的气还没有消,就砍死几个你们的族人解解恨。你刚才说的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剑术的人不是我,我更自卑,于是决定不回去了,一会儿直接砍几个你们的族人解解恨,如果我的气还没有消,就回去再好好地多教训我的那个奴隶一场。”
“为什么公子你生气了要找我们的族人发泄呢?”那个瞎眼女人悲伤莫名地道:“难道公子你不觉这有点不讲理吗?我们的族人又没有犯着你们什么,就算冒犯和冲撞了你们几个武功盖世的公子,你们也杀了我们不少的族人作为报复,死在你们手里的人已经成千上万,牛羊马匹等禽畜无数,难道还不够吗?特别是这位身材适中肥瘦合宜的公子,我这样形容你还满意吗?你不但使贵奴隶纵火烧了我们用无数心血建起来的土城,杀光了里面的贵族,抢掠光了里面的金银珠宝,还引来狼群,让我们这些草原的儿子和草原上的守护神冲撞起来了,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日后会有多少的生命因你而逝,你们难道就不能有一点点怜悯之心可怜一下我们这些无家可归餐风饮雪的游牧之人吗?”
“我更正你一点。”我随口吃着果子,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死在我们几个的手里没有成万,虽然过千,可是离万还远着呢!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会杀够成万来证明你说的话是对的。还有,你说你们没有冒犯我们几个什么是吧?我告诉你,你们冒犯了我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的族人在此之前,像我们斩杀你们族人一样屠杀了他们,烧毁了他们的村庄,搞毁了他们居住的城镇,附加一说,他们的城镇和村庄也是辛辛苦苦费尽心血建成的。你们的族人不但烧光抢光他们的财物,还奸污她们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女,先奸后杀,割乳毁体这么灭绝人性还不够,还把她们的头颅砍下来,高高地垒起。堆在最上面的,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中最小最弱不禁风的孩子们,她们拥有有花一样的年华,她们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拥有美好的生活,幸福的明天,可是你们的族人却砍下她们幼小的脑袋,高高地垒在她们父亲母亲的头颅上面…你,匈奴族中的依月明珠,有没有想过你所吃的食物中有那些小孩子的鲜血的味道?抢来穿上的衣服上有没有闻到你们族人留在我们可怜的姐妹身上那种禽兽的气味?你的眼睛瞎了,你的心也瞎了吗?你以为我们这些人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来找你聊天吗?”
“不…”那瞎眼的女人听了我的话失魂落魄地呆了好一会,突然泪流满面地回过头去向那些面白如纸的老头子们疯狂地大喊道:“求求你们,快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你们没有人烧过他们的村子对不对?你们没有抢过他们的东西,你们没有杀害过他们的兄弟姐妹对不对?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谁来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他说的不是真的…你们快告诉我,你们给我吃的东西没有沾染着鲜血…你们给我穿的衣服不是你们抢来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会奸污他们的姐妹,杀害他们的孩子,我求求你们了,谁都好,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呜呜…”
有一个老头子脸上阵红阵白,看看左右,突然冲上前两步,艰难地道:“圣女大人,我们没有……”
那个瞎眼女人一听,脸上觉得好像获得救赎似的回过身向我流泪道:“他们说没有,我听到了,他们说没有……”
“你为什么不听听这个小女孩是怎么说的呢?”我自怀中掏出那颗小小的脑袋,那个无名的小孩女,虽然我保不住她的灵魂,可是我可以为她保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东西,她的那颗可怜的小脑袋。我要把她永远保留下来,让全中原人知道,并记住,他们的兄弟姐妹是曾经被人如斯凶残如斯灭绝人性地虐杀过的!
我把那颗小小的脑袋放在全身颤抖的瞎眼女人手中,冰冷地道:“她想告诉你说,她是一个小女孩,有着父母亲和兄弟姐妹们,有着幸福和安宁的生活,她每天都盼望快快成长,就像她的妈妈所期待的那样长大成人。可是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伙客人,这伙客人和平时来的所有客人都不一样,他们一进村子,就动手抢劫整个村子的东西,包括她妈妈给她戴在颈上的‘长命金锁片’,她想告诉那些客人,这个‘长命金锁片’不值钱,只是个铜的,可是那伙客人不听,为了得到她的‘长命金锁片’砍下了她那颗小小的脑袋。”
那个瞎眼女人跪在地上,捧着那颗小小的脑袋,如同捧着一团烫烧灵魂的烈火,她浑身颤抖得无法抑制无法自控,她mo索着那颗小小的脑袋,就如mo索着一把把刺在心中最深处的尖刀,每mo索一下,就会恐惧和痛苦的哆嗦一下。我冰冷的话语,就像敲打灵魂的雷鞭,每说一句,都会让她心灵破碎一次……
“那伙人不但抢光了东西,还烧光了整个村子,他们把所有的男人都杀掉,奸污了所有的女人,发泄了兽性还不够,还用马刀割下了她们的RuFang,用树树捅入她们的xia体之中,然后砍下她们的脑袋高高垒起。”我看着面前这个在我的言语下就像是暴风雨中吹打得无处可躲的小鸡一样的瞎眼女人,伸手拿回了那颗小小的脑袋,压抑着愤怒道:“你想说什么?他们没有做过吗?我亲眼看见他们亲手在垒起那些人头,最顶上的就是这一颗小女孩的,当时她冤魂未消,求我们为她复仇!我们捧着她的小脑袋当着她未灭的灵魂起誓,必然把这种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地还给你们……她,正在天上张开双眼看着我们,也正看着你们这些罪恶滔天的人们,看着我们给她来报复和偿还她们所受苦痛,看着我们来审判罪无可赦的你们……”
“圣女大人,我…我们…有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冲上来,跪在双目流泪不止身体摇摇欲坠的那个瞎眼女人的脚下,深深地叩下头,道:“求圣女宽恕我们…我们就算做过了一些抢夺,可是也是为了族人的生存啊!我们没有吃没有喝的,难道我们就不能活下去吗?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们大草原出生的孩子就没有资格享受食物的甜香和穿衣的温暖吗?我们同样是人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我们为什么不能生存在这个世上?”
“你们当然有资格活着,你们的孩子也有资格享受食物和温暖,享受一切。”我冷哼道:“你们说你们是人类,需要生存,可是别人不是人类吗?别人就不能生存吗?别人的儿女就不能享受食物和温暖吗?你们凭什么剥夺别人的一切?你们没有一双手吗?你们就不会用你们的双手养活自己吗?别人做得到,为什么你们就做不到呢?你们为什么要教你们八九岁大的孩子弓马骑射?为什么要教他如何烧杀抢掠?为什么不是教他们劳动?为什么不教他们什么叫做勤奋和努力?你们一代又一代地南下,不是和中原人贸易,不是和中原人交换你们的牛羊和毛料,你们没有牛羊吗?漫山遍野的牛羊,你们没有去想过更多的方法去生活,去征服本来就不难征服的生活,而是选择了罪恶的烧杀抢掠,没有任何东西的交换,只带上你们的弓箭马刀,随意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和生存机会,让别人的血肉和财物成为供养你们儿女成长的养份,成为你们兽性的发泄,成为你们用之取乐的风气和习俗。”
“我们来,只为了一件事。”我平静地道:“我们要灭绝你们。因为你们早已经罪孽深重罪无可恕,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再生存在这个世上,你们平均每人死上十次有余,我们也法找到宽容和饶恕你们的理由。在数百年来,我们就一直在宽恕着你们,是你们没有珍惜……”
“不…”那个瞎眼女人突然扑向我,我向边上一闪,她猛然倒地,但她继续爬行,向我爬来,我一让再让,她始终坚持向我爬来,那怕双膝磨损流血不止,她一边爬一边向我苦苦哀求道:“请…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求求您,求求您,请您…再饶恕他们…一次…再…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我如果再给他们机会,他们便会在下一次砍下我的兄弟姐妹的脑袋时对他们说,是我给的机会,是我害死他们的。”我毫不动心,一边向左右移动一边冰冷地道:“我们在远祖开始,就给了你们无数次无数次机会,每一次打痛了你们,你们都是这么说的,请饶恕…请再给一次机会…这种我们听了无数次听得可以倒背如流的说话,都听得耳朵里生茧了,再也不想听也不能听了。因为我们每给你们一次机会,就会有数十万数百万的兄弟姐妹再倒在你们的弓箭和马刀之下,就会再有无数的女人让你们奸污和凌辱,就会再有无数无数的孩子那小小的脑袋让你们高高地垒在人头的塔顶上。你来告诉,我能给你们机会吗?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给机会他们吗?”
“求求您…”那个瞎眼的女人因为追我不到,坐在地上无助地痛哭起来道:“求求您了…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他们会改过,会…学会…自己劳动,自己…养活妻子儿女…不会再…杀害任何一个中原人…只要你们再饶恕…他们这一次,最后…一次…你们快告诉他们…你们会改过的…会的…你们快告诉……”瞎眼女人回过头去对那些老年匈奴人疯狂地大喊着,催促着,就像一个疯子……
“我们…”那些年老的匈奴人目目相视,一个个举言欲止,可是谁也没有能给那个瞎眼女人做一个保证说他以后永远会改过,永远也不再入侵中原,在他们的心目中,中原人和他们的牛羊没有什么两样,虽然他们对这个瞎眼女人很是尊敬,可是就像他们尊敬草原狼群一样,只要它们吃了自己的牛羊,攻击了自己的族人利益,他们才不管它们是不是草原守护神,杀之后快。
那些年老人匈奴人学会了一点儿谈判技巧,准备用含糊不清的字眼来推搪和应对那个瞎眼的女人,可是那些年轻的匈奴人早已经对我们恨之入骨,他们虽然尊敬圣女,可是眼下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们没有任何的防范意识,只顾和那个瞎眼的女人在谈话,少龙在打呵欠,无悔在喝水,我在吃着果子,所以,一直张着弓箭的他们马上用行动来回答了那个瞎眼女人的问话……
箭如雨下。
圣女可以选过,但杀死敌人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所以,他们马上选择了,杀,杀死我们……尽管也会误伤或者误杀他们心中最尊敬最伟大的圣女大人,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劲矢破空,少龙无悔身形一闪,双手一挥,所有的矢箭在尽数打飞,少龙继续打着睡意迷糊的呵欠,无悔也继续在喝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将一大把向我射来的箭接住,再一支一支地还回去,将那些向我射箭的匈奴人射个对穿,然后慢慢地走到那个瞎眼女人的身边,对呆住了的她道:“这就是你给他们求来的饶恕,这就是我饶恕他们的后果。他们很清楚地告诉我们,也告诉你,用他们手中的弓箭利矢,他们说什么呢?他们在嘲笑你的无知,在嘲笑我们对你们的宽容,他们嘲笑着说,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会改过。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不是因为他们尊重你是他们的圣女,不是感动你为他们向敌人苦苦的哀求,更不是因为你是个瞎眼的女人。而是有一个人一直都在在默地保护着你,她,就是因你天真无知和幼稚而死的依白顿珠。也是这个大草原上,我唯一可以同情和宽恕的女人!”
那个依白顿珠看见了他们族人眼中的凶光,她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可是她根本不敢出声,她只是默默地接近那个瞎眼女人,她心中的圣女大人,当劲矢利箭射来,就用她那下贱的脆弱的坚强的伟大的身躯保护着她身后的瞎眼女人。
她极力张着双臂,高高地站立着,如一只飞翔的苍鹰保护着她的儿女…她的鲜血有如草原上最艳丽最鲜红最娇俏的花朵,在这一刻,她是整个大草原上最美的花朵…最美的女人…最美的依白顿珠……她全身让族人的利矢射得像一个可怜的小刺猬,但她脸上在微笑…她的生命在一刹随风消逝,但她的脸上还在微笑…
因为她用她的生命最后一次地守护了心中最尊敬的圣女大人,她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守护的人,她为了她奉献了全部,包括zhen操,身体,意志,青春,还有生命……
“我的妹妹…”那个瞎眼的女人要惊呆中清醒过来,颤抖的手mo索着倒在她身上的依白顿珠,她摸到不是往日娇俏的脸容,不是健康的身体,不是花朵般的妹妹,而是无数的箭矢,无数的鲜血和一具消逝了生命的尸体。那个瞎眼女人大颗泪水滴落在那个依白顿珠的脸上,身上,和那一片的血红混在一起,一起往地面上滴落,渗染……
“为什么?”那个瞎眼女人向她的族人痛苦地嘶吼道:“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为什么要杀人?你们为什么不答应我…大家为什么不能好好和处在一起?呜呜…为什么?你们…谁…来告诉…我…呜呜……”
“我来告诉你吧。”我踏上一步道:“不是别人害死你的妹妹,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的妹妹!”
“不…”那个瞎眼女人听我这样一说,惊恐地抱着她妹妹的尸体使劲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我斩钉截铁地道:“是因为你的天真,你的无知,你的自以为是,你的妹妹才会死的!你不但害死了她,还罪孽深重地把她一生都毁了。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的族人可以尽情爬上她的chuang铺,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发泄,把这样的蹂躏当作是请求赎罪后得到的宽恕。”
“你一次又一次在原谅你的族人,无论他们出自什么目的,尽管他们只是想在你美丽的妹妹身上发泄一把兽欲,可是只要他们跑去向你请求宽恕,你马上就多余又做作地表示原谅了他们,让得到宽恕的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爬上她的chuang铺,尽情地在她身上发泄,还美名说这是圣女大人对罪恶的自己宽恕的表现。”我冲着那个瞎眼的女人冷笑道:“你怜悯你的族人,想用女人的身体来让他们平息心中的邪恶,或者宽恕他们邪恶后犯下的罪业。可是,你有没有怜悯过你妹妹?你根本就没有怜悯过她,没有怜悯过那个用自己的身体代圣女来宽恕族人的女人!她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zhen操,用自己的青春,用生命的全部,只为了你这个高高在上故装贞节的婊子的无知,多余的宽恕,付出了一切一切,直至死亡。”
“这个,就是你从来没有怜悯过的妹妹,这个大草原上真正的圣女,也是我在这个大草原上唯一可以宽恕和同情的人。”我看着傻了的瞎眼女人,摇了摇头道:“是不是处不处女,我们根本就不在乎,我们在乎的是人类的灵魂,真正纯洁的或者伟大的灵魂。在我们的心目中,这个和一百多个男人睡过的婊子,她是个值得让我们尊敬的女人,她很伟大,因为她为了她的姐姐无私地奉献了她的一切一切……”
少龙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支箭,他敞开xiong膛对着瞎眼女人怀里那消逝了生命的依白顿珠道:“为了引出你的姐姐,我故意打伤和污辱了你,现在我用我的热血,向你表示我的歉意。”他用利箭刺入自己的xiong口心脏处,再猛地拔出来,连皮带肉,让那喷涌的鲜血喷洒到依白顿珠的身上,同时还向她深深一鞠。
无悔也向依白顿珠鞠了一下身子道:“虽然你是一个我最最最讨厌最最最仇恨的匈奴人,可是你也是这个大草原上唯一值得尊敬的女人。”
“虽然我们有能力救你,也想救你,可是你谢绝了我的好意。”我也向地上的依白顿珠点点头道:“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样的匈奴女人,视死如归,守护亲人,你值得我们的宽恕和同情。我代表我们死去的活着的兄弟姐妹宽恕你,美丽的依白顿珠。”
“而你们,包括你,匈奴人的圣女依月明珠,则完法得到我们一丝一毫的宽恕。”我冰冷地对地上傻痴了无声地流着泪的瞎眼女人道:“在今天,我不杀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你的妹妹她保护着你。虽然她死了,可是我不想她白白地死去,不过到了明天,你让我看见,我第一个就会杀了你。”又转头对少龙和无悔道:“虽然今天这种场面有一丁点感人,不过更多的是爆笑,他们以为用一个什么圣女的乞求就可以让我们原谅他们千百年来犯下的罪行,呵呵呵,什么金银珠宝美女牛羊,让那些东西统统见鬼去吧!我们只是复仇者又不是传教者,你们还在干什么?开工了!”
“差点忘正事了。”无悔抓抓头发道:“看来要多砍几个人来加深一下记忆了。”
少龙用手擦擦xiong口已凝固起来的血污,穿好衣服,再在衣服上干净的地方擦了一把道:“不好玩,因为万万想不到还有一个匈奴女人会不该杀;不过好玩的是她拒绝了我们的营救让她的族人干掉了,让我一点为难都没有了。”他向边上那些眼神黯然的老头子和双目赤红的强壮男子道:“这样好了,为了感谢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一个重大的难题,我特地干掉在她身上泄过兽欲的男人,送你们追着一起去相陪她好了……”
我们三个如虎入羊群,血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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