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与赵雅的约会自然推了。
一大早,乌家别馆的亲卫刘巢和蒲布两人就带去了狂龙公子的歉意,他们并没有带来什么礼物,只是空手前来,可是未等太久,一贯迟起的赵雅就起来接见了他们。他们禀报王妹赵雅,说狂龙公子与她约定下来的老地方不变,可是时间上要推迟,暂时先定三天之后,对于王妹赵雅问起第三公子的病情,他们则闪烁其词,较稳重的刘巢根本就不说第三公子有病,他只说是误传,而那个傻冒一点的蒲布则带点悲愤说第三公子一点事没有,只是心情不佳,如果等他心情好转一定会收拾那些无耻之徒的。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那个第三公子没事,也没有说会收拾哪个无耻之徒,可是大家收到风声时一听,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又一天,王妹赵雅就自去探访狂龙公子,并带去了他的徒弟,也就是妮夫人的公子小盘前去探访。狂龙公子得到门口卫士的通报后亲自出来迎接了两人,席间狂龙公子有说有笑的,还说了好几个笑话逗得王妹赵雅和公子小盘笑得不行,对于两人问起第三公子的身体,狂龙公子大拍xiong膛说没事,只是心情不佳不愿会客,中午还留两人吃饭,再亲自送两人离开。
对于其他的到访,乌家别馆则一概不应,通报十次也无人理会。不过大家对于这一天的收获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王妹赵雅总算进去了那任何人都无法涉足的乌家别馆,而且大家还听说在整个会面过程,不是一贯地由那个第三公子来应对赵雅夫人,他一直都没有出席。当然,那个毫无心机的小孩子,那个公子小盘还说了一种更让人满意的答案,那就是整个乌家别馆,都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甜味也不是香味,倒有点像药味。
对于候爷心腹手下的问候和赵王使者的慰问,乌家别馆都只是派狂龙公子在门口打发了,连乌家别馆大门都没有能进去,倒是在夜晚的时候,乌家老堡主和乌家大少爷又来了一次,不过他们很快就乘车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任何人能得到任何的一丝消息,可是谣言却越传越厉害,一时说那个第三公子因为生意受骗已经气得咳血身亡,一时说乌家别馆里有古怪的药味在掩盖尸气,一时说第三公子早已经乘着乌家老堡主的马车离开偷偷出城静养去了,一时说第三公子根本不是让人气倒,而是旧伤复化,说什么什么人曾看见过第三公子的xiong口穿了一个碗大的破洞,当时正在PenXue不止云云。总之,各种谣言满天飞。
谣言在第三天早上让事实终止,因为第三公子出现了。
尽管他很虚弱,就如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就连上马车,也要狂龙公子抱着他上车,不过所有的人都看得很清楚,他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乘着马车直向城外而去,由狂龙公子相伴。对于大家的好奇,狂龙公子解释说准备带第三公子出外静养,自己送他离开,正好顺便去和赵雅夫人约会的地方见过面就走。
第三公子一走,乌家别馆门前那些卫士就散了,怒虎公子在大厅会见客人,也和众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有一丝担忧的样子。总之,乌家别馆虽然第三公子不在了,可是和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平静和安宁。晚上与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相约的赵雅夫人一回来,就让人送了不少礼物去乌家别馆,上上下下几乎每人都有份,除了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之外,同时晚上自她府祗过夜的齐国公子齐雨探到一个小消息,就是说第三公子咳血的确是事实,在与雅夫人会面的时候,他虽然极度自制,可是常常咳得满手是血,想必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和伤创。
一时间,整个渐渐沉静下来的邯郸又开始骚动起来。
又三天后,黄昏。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竟然回来了。他们不是为了澄清谣言而回的,他们是逃命而回的。虽然当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当时所有的人都在准备晚餐,几乎没有什么人进出城门,可是守卫惊讶地发现远远来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匹疲惫不堪的马匹,马上有人,一个欲血浑身伤重垂死的狂龙公子和一个不知死活的第三公子。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之中,整个后背全是箭矢断剑断戟横七竖八地插着的狂龙公子浴血浑身地抱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第三公子一步步走进城门,那个疲惫不堪又染得一身是血的白马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地,口吐白沫,全身抽搐一阵后断气了。
卫士们惊恐地发现那个狂龙公子身上的伤创不少于一百处,就是还刺在他身上的箭矢和断剑断戟暗器之类的东西都有不下数十个,他每走一步,地上就会有一个血红的脚印,还会多一滩鲜红的血迹。他全身上下唯一还证明他活着的就是一双愤怒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有喷火,就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紧紧地抱着那个软答答的第三公子,在那个第三公子的xiong口,有一支黑色的断箭插着。
他受到不知什么人的刺杀了,一定是。就是不知谁那么大胆竟敢刺杀这一位日斩黎敖夜斩灰胡再百拳强行轰死天下第一凶人嚣魏牟的狂龙公子呢?看狂龙公子身上那一身的伤势,也不知有多少人参与才能让他伤到那种程度,因为众所周知,狂龙公子可是一个人就可以挡着来袭贼兵上万人并斩杀近千人的,他的武力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相差不远。可是,现在的狂龙公子竟然让别人伤得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他那一双愤怒的眼睛,如果不是他还会走动,大家简直就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几个平时崇拜狂龙公子的卫士想去搀扶,可是让狂龙公子愤怒地拒绝了,他自己固执地向乌家别馆的方向走着,仿佛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敌人似的,他连任何人都不相信,他认为走近他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刺客。虽然狂龙公子不愿自己的援手,可是几个卫士还是宽容地理解他的心情,他们派出人手极速跑去乌家别馆禀报情况。
当时怒虎公子正在和一些客人饮宴,一听狂龙公子重伤第三公子生死不明,马上就跳了起来,整个人虎吼一声冲了出去。很多跑得快的客人跟着怒虎公子一路狂奔,等看见那个狂龙公子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想不到那个重创的一个人还可以活下来。那个狂龙公子一看见怒虎公子奔来,再也支持不住,在怒虎公子来到面前时轰然倒地。
怒虎公子只来得及接过快要落地的第三公子,一看他的xiong口上那支深深插着的乌黑色断箭,愤怒得仰天狂吼,可是他并没有理会地上重创倒地的狂龙公子,而是抱着那个第三公子极速奔回乌家别馆,狂龙公子仆倒地上,那鲜血弥漫得满地都是,一片血污。众人看见他整个背后都有是断剑断戟和断箭,血流遍地,也不知是生是死,所以谁也不敢上前动手救助他,深怕自己背上谋杀之嫌。
幸好随后赶到的一个墨门武者将狂龙公子救起,不然狂龙公子必然失救而死。
众人一同赶回乌家别馆,可是看到门口早有刘巢和蒲布两人把门,他们奉有严令,谁也不得擅闯,否则视为攻击,同时宣称主人暂时不见任何贵客,甚至不能为任何人通传,直到主人们解除这个命令为止。
这一下,整个邯郸喧然大哗,一个近乎无敌的狂龙公子浑身浴血地在众人面前轰然倒地,一个天下闻名的第三公子生死不明,究竟是什么人卑鄙地攻击了他们呢?他们伤得怎么样呢?到底是生是死呢?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将攻击得两人重伤垂死的呢?他们在哪里袭击狂龙公子们的呢?他们是否还有残党呢?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又是如何逃脱的呢?现在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能不能安然无恙地恢复呢?
这一切,都成了邯郸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众人推算,袭击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兵器大家郭家中人,因为他们与第三公子有过不快,当然墨门中人也有可能,还有灰胡残党,嚣魏牟的追随者们,有谣言还说上次让第三公子让他的未婚妻花之天女拒绝出席魏王比武大会后的饮宴怀恨在心,有谣言说雅夫人倾慕狂龙公子使多人生嫉,很有可能是那个英俊潇洒的齐国公子齐雨的手下所为,还有谣言说赵王觉得乌家功高盖主,想敛除其羽翼,故使人杀之。
总之,现在的邯郸听风就是雨,乱得一塌糊涂。
两天后,一大清早。
乌家老堡主乌氏倮进宫求见赵王,当着众臣之面声泪俱下,言自己无不臣之心,又言及当年往事,说自己为抗强秦九子俱亡,乌氏一族男丁十去八九,一向忠心耿耿地为赵王效劳,从来没有不臣之行,又说如果赵王如对乌家不放心,情愿放弃乌家爵位,乌家全体上下削为平民,一并牛马交给赵王派人打理,自己一家过着平安的日子就好。
对于乌氏倮的举动,众臣暗暗议论,赵王则好言相劝,声称绝不会对乌家动手,要乌氏倮安心为他大赵牧马放羊,又问起乌氏倮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的伤势如何,乌氏倮却说两人都昏迷不醒,狂龙公子血气虚脱,而第三公子则身中毒箭,本身的身体又在待休养之中,所以两人目前伤势不明确。赵王怒气冲冲地责令城防成胥将军和大将军乐乘,要他们必须找出凶手,为狂龙公子他们讨回一笔血债。
乐乘将军禀报说所有的敌人不明,有可能是魏人或者齐人,他们是在邯郸城外六十里的地方袭击狂龙公子的,并且一路追杀回来,直至邯郸城外十里处,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是根据地上来不及清走的尸体显示,他们最少让狂龙公子杀掉约八百人左右,死者全是从来没有在邯郸出现过的陌生剑手,残党逃去无踪,很难在有限的线索下追捕,除非等狂龙公子醒来有新线索提供才能更顺利地抓捕。
赵王无奈,只有派宫廷最好的医生前去为狂龙公子治疗,看看狂龙公子有什么线索。
等那几个宫廷医生前去回来后,他们报告说乌家别馆的人拒绝他们的进入,不过倒看见那个自称黄妙手老医生在里面配药出来。众人请来黄妙手一问,询问后得知狂龙公子全身一百二十多次受创,极其严重地损伤了他的躯体本元,再加上失血过多,相信情况不容乐观,就是能救回来也很难再保持着他那一身武力了。至于第三公子,那个黄妙手也没有见过,不过自第三公子身上拔下的毒箭他看了,上面有一种不知名的奇毒,黄妙手也判别不出,只知道是一种极其损伤人体机能的毒药,就算极强壮之人中了也难以回天,估计第三公子恐怕凶多吉少云云。
郭家得知此消息,家主郭纵以手加额,吩咐晚上大摆宴席,一连三天,要让大家兴尽而归。
邯郸所有人议论纷纷,郭家一时风头大振,乌家则灰头土脸,乌氏倮乌老堡主回家闭门不出,任何人的不访也不见,与郭家当主郭纵天天宴请众人欢饮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不是在一天的夜里有贼人趁夜攻击乌家别馆,血战一场的话,那么怒虎公子的愤怒还能压制得主,他将攻入乌家别馆的一百多名贼人的头颅全部砍下,堆放在乌家别馆的门口,还有墙壁上画出他独有标志的怒虎之纹。他警告贼人,如果有任何人敢胆敢进犯,必杀无疑。赵王得知此事,也命人查办。
可是第二天的夜里,更多的贼人攻了进来,直杀到城门军赶到支援为止。等众人赶到,整个乌家别馆让贼人烧得乌黑一片,地上那鲜血直淹脚面,这一次,怒虎公子和一个墨门武者双双受伤,而且受创不轻,不过他们又摆出了三百多个人头,和昨晚那一百多个人头一起,形成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塔。
乌家大少爷闻讯,马上派人来将所有战死或者受伤的卫士女婢接走,可是怒虎公子将尚不知生死的狂龙公子和第三公子小心地放在一辆马车上后,就与那个墨门行者一起登车离开了。他拒绝了乌家大少爷的挽留,头也不回地一路出城,在他们的后头,还有一辆由女子驱乘的马车出发,由一个相貌凶凶的女子驾车,上面装着几个蒙面女子,她们远远地跟着前面那一辆马车,直出邯郸城南门。他们两驾大车,在众人奇怪又不解的目光之中,渐渐消失在远处地面。
乌家老堡主知怒虎公子一走,马上宣布将乌家大权交给大儿子乌应元,自己闭门不理任何事务了。
郭家三天的大宴还没有摆完,对手就跨掉了,高兴得不行,郭家当主马上给邯郸城卫军送了五百金和八百只羊一千大坛的酒水酬军,他为什么这样做,大家不明白,可是也知道他现在实在高兴得不行,见了任何人都是笑呵呵的。
赵王派人去追怒虎公子,意欲劝怒虎公子为他效力,可是却发现有一大群贼子正在围攻那两辆马车,虽然怒虎公子最终可以在贼人中杀出,可是马车和里面的人却保不住,怒虎公子和那个墨门行者以及另外两名身手不凡的女子杀出,其余人的让贼子杀尽。贼子们还放火烧掉了马车,甚至生怕让外人看出痕迹,那所有的尸体和那两辆着火的大车都推入了河底。
赵王的使者躲在树丛里看得真切,回去汇报时还吓得惊心动魄手足发抖,赵王一听,也伤心不已,连连摇头,又让大将军乐乘追查此事是何人所为。对于闻讯而来伤心欲绝的王妹赵雅,赵王则好言相劝,对于求见的新乌家堡主乌应元,赵王也宽言劝解,让他安下心来为大赵效力,乌家一族必不会有任何的猜疑,必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兴旺它的百年基业。
郭家一时成为了邯郸最风光得意的家族,郭纵家主不但饮宴贵客,还向赵王献上五百把利剑一千支长戟一千张大弓和十万箭作为春耕农牧节的礼物,这个数目和原来第三公子和他相订的兵器是完全一样的,他虽然之前一直推搪第三公子说兵器尚未准备好,可是现在能一下子送予赵王做礼物,个中耐人寻味,可是现在赵王对他大喜过望,宠信有加,众人自然不敢乱言,又天天于郭家饮宴,吃人口软,所以除了祝贺还是祝贺。
王妹赵雅夫人却过得不怎么样,她病得厉害,一边好几天起不了chuang,天天对着狂龙公子送她的诗文流泪不止,就连红缨公子连晋和潇洒公子齐雨的来访,也闭门不见。
又过了几天,邯郸人谈论的话题来不及换一个新的,又有极大的事件发生了。
这一次是郭家,这回轮到郭家发生事情了。听说郭纵家主当时正在与众人饮宴,正喝得有几分醉意,忽然听到一阵打斗声,等大家还不明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有好几个一身是血的家将冲进来保护郭纵,还报告说刚才有刺客摸进大小姐的房中,劫持并抢过大小姐而去了,那个人身手极快,众人阻他不得,让他背负着大小姐夺路而逃了。
众人大惊,可是郭纵家主却哈哈大笑,对大家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让贼人劫去那个大小姐只是蒙面的替身,真正的大小姐根本就安然无恙,正在自己大夫人的房中装扮成一个小使女,大小姐房中的那个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大小姐,说完还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众人大为佩服,连连向他敬酒,正喝得脸红耳热,又一阵打斗声音响起,众人不明,郭纵家主也很是惊讶奇怪。一会儿下人回来报告说一个贼人在大夫人房中抢出一个小使女打扮的大小姐,虽然家将们拼死阻挠,可是那个黑衣蒙面人竟拼得受伤十数次,浴血浑身也要将大小姐抢走,众人虽然重创了他,可是那个黑衣人后来竟一剑杀掉大小姐,突围逃遁了。
众人一听又大惊失色,郭纵家主却毫不在意,只问那个黑衣是不是第一个黑衣人,下人回答不是,郭纵哈哈大笑,对众人说那个小使女并非真正的大小姐,自己只是引那些贼人的注意,让他掉在自己早就设下的圈套和陷阱里苦战,可惜不能当场击毙贼子,不然就更加大快人心。众人连连向他祝贺,同时也有人对那个黑衣人的身手表示担心,巨鹿候还问郭纵家还要不要请一些更加得力的家将来保护,郭纵家主含笑谢绝,说贼子如果身中剑伤则必定无命,因为他那些家将手持的武器全部喂毒,如果没有自己的解药必死无疑。
众人一听,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连连向郭纵敬酒的同时,有好事者问起了郭家大小姐到底收藏在何处如此秘密,是在那里收藏着才会那般的不怕那两个贼人寻找。郭纵家主哈哈大笑,他手点指着身边一个眉目清秀的小武士对众人笑称,天下间还有什么地方比收藏在自己的身边还更加让人放心的,等那个眉目清秀的小武士在郭纵的吩咐下向众人请安问好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大力地给足智多谋的郭纵家主鼓掌欢呼喝彩。这一下真是任何人也想不到的奇绝,原来一直寻找的郭家大小姐就在自己的身边,难怪郭纵家主如此的镇定大方,原来大小姐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和保护之下,如何不能让人放心?
如果这事到这里完了,那郭家也就大获全胜了,可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一个安全非常的郭家大小姐竟然让一个浴血浑身的贼子从天而降,他手持双剑,在无数的人攻击之下,强行劫待郭家大小姐而去。他的身体让数剑重创穿刺而过,浴血浑身,可是他固执地将那个吓昏过去的郭家大小姐抢走了,他还用沙哑的声音对暴怒的郭纵家主回了一句话,郭纵家主一听就昏了过去,因为那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如果你不是那么嚣张,那么阴险,也不会来劫杀你的女儿,既然你这么拽,那就试试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宝贝女儿。
结果是,保不住。
那个亡命的黑衣人不但劫持了郭家大小姐,还拼起全身的劲力砸碎了郭家的大门,然后在另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的接应下逃遁离开,当然,那个本来没有事的郭家大小姐就因为父亲的得意忘形让他们劫走了,最后生死不明。
事情发生到这一个程度,这是谁也始料不及的,众人面面相窥,希望郭纵家主再变一个郭家大小姐出来看看,可是郭纵家主早已经一改先前的镇定,他暴跳如雷,亲自带着众家将拼命狂追,希望可是救回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哪里追得到。
继乌家之后,郭家也大受打击,张贴出如果有线索能寻回大小姐赏金五百,能夺回大小姐者赏金一千,还有宝剑宝枪宝弓相酬,城门军也四处搜索,可是几天过去,一无所得,城墙上有血迹和绳子证明当天贼子便离开邯郸,至于目的何处,就不得而知。
郭纵家主思女心切,又追悔莫及,最后一病不起,缠绵chuang第,再无平时之豪气和威风了。
赵王得知,对近来严重受创的乌家郭家分别慰解一通,分别赐给绸缎和食物,又派巨鹿候为代表对两家的家主慰藉一番。两家明里暗里相斗,因此一蹶不振,声势渐弱,邯郸城里再也看不见两家的子弟在纵马驰骋过街,神气抖搂无人莫及那种威风气势了,倒是常见他们的家仆天天到青楼XunHuan作乐,少数见机不妙的家仆还趁机离开他们两家,在别人有心的拉拢之下,另行投入别家之中。
数度针对性的袭击,使狂龙公子重伤垂死,第三公子生死未卜,怒虎公子下落不明,一个大赵的新强者新希望顿时就那样如流星陨落,闻者无不叹息失声。军方老将军兼大赵相国廉颇本来正出征燕国的路上,闻讯赶回求见赵王,他再三提出要亲自彻查此事,可是赵王却言燕国有犯不可久留,自己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草草几句就让老相国上路出征了。
对于刚刚自边境回来探望家人的李牧大将军,他更是严令李牧马上赶回边境,说境匈奴寇边,不可一日无帅。李牧将军本来正在调查此案,刚好发现不少疑点,可是也只得含恨出发。
过去一年里最出色最耀眼最强大最有希望的三位公子惨遭贼人攻击,先后失踪下落不明,这个消息自邯郸传出,天下也为之哗然——
“这个阴谋实在太阴险了,我真是屁服得不得了!”少龙那个家伙一见无悔抱着羞答答的郭秀儿回来,马上揍了我一拳道:“哎无悔那个小子演戏有老婆抱回来,我拼得一身是血一身是伤怎么连个屁也得不到啊?不行不行,你得给一件什么东西我作为补偿,导演请大明星拍戏还有给钱呢!钱我就不要了,给点什么安慰一下我受伤的躯体和脆弱的心灵吧?”
“你还敢要礼物?”我一听,那气登时不打一处,没好气地道:“我叫你弄得像一点,弄把断剑插着增加些效果,你弄得满身都是断剑断戟断箭,你想吓唬小朋友也不能这样做的啊?人家会不起疑吗?还有,我叫你弄一点血,你可好,将几十人的血弄洒在自己身上,流得比黄河还要猛,你有那么多血流吗?还有眼神,一个流了那么多血的人那眼神还炯炯有神,你会不会演戏啊?你敢说大明星?连跑龙套的也比你强!那个黄妙手来的时候,你说什么话啊?就算再有气无力的话也不是你这个‘病人’说的,那个时候你不应说不能说不用说也轮不到你说话!最过份的时你竟然还瞒着我跟大哥和无悔他们一起杀敌,如果赵穆派来的那两帮人有一个跑掉的话,那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你真是…我屁服你就真,我不向你罚款你就应该躲起来偷笑了,小样,你还敢问我要酬劳?”
“可是我倒在地上一场戏做得不错啊!”少龙嘻皮笑脸地道:“我那一倒下,充满了现实社会那种无情的悲哀和控诉,反映了古代一个臣子因为志向和才能过于出色所以让君主嫉妒抛弃那种坎坷和唏嘘,对人性有一种ChiLuo裸的剥落和影射,在教育和启迪下一代的同时又可以交足了戏分,简直出神入化地反映到主题,跟周围的那个场景更是入丝入扣地吻合,那种于呼吸间牵引着观众的眼光焦点,虽然不敢说没有来者,但是我肯定没有前人能那样演。我那一倒地,比起人民推翻压着背上的三座大山还要让人轻松,特别是赵王和赵穆,他们等我倒地等多久了?等得连脖子也等长了,我那一倒,刚刚好合乎他们的心中所愿!我那么重要,又是男主角,我没有理由不拿影帝啊?奖杯快拿来!”
“我才是男主角!”无悔放下郭秀儿,不同意地道。郭秀儿脸红红的,正想向我们行礼,可是早让善柔大姐她们七手八脚地拉走了。无悔一看少龙正在游说我,连忙过来搞乱道:“混小子你别心软听他说,要说真正的男主角,我才是男主角!要得奖,那是我得,没有我去郭家那一出戏,没有三闯郭府三劫郭家大小姐,这戏简直就砸了!你什么时候看过一个男方角半路就挂掉的啊?那必须到结局才挂那个才叫男主角!小样,你连看戏都不会,你还敢说会演戏?”
“怎么会?”少龙一听更不同意了,争辨道:“我已经将乌家带离了危险的处境,已经和赵雅那部分交待清楚了,又和赵王赵穆的对手戏全部结束,早已经将戏分完整地杀青!你那个什么劫色吓唬小朋友顶多算个跟屁跟风的续集,没有我前面那么精彩的戏,观众还不爱看你那个续集呢?在我那一集里,我就是男主角,我前面占了九成的戏分,我不是男主角是什么啊?”
“好了,别吵了。”我头痛道:“你们做得都还凑合,看来赵王赵穆他们已经上当。乌郭两家也一时声势大减,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下手,因为还得装着脸面子安慰几句,毕竟马上翻脸太无情了。可是,我们不能将这个事拖得太久,他们动手是一定的,他们不可能再容忍乌郭两家坐大,我想最多不会拖过半年,你们自己的事必须在这半年搞定,特别是你们的女人问题。”
“我没什么啊!”少龙摇摇头道:“我就是赵雅麻烦一点,现在看来管不了她,我总不能跑去跟她说我还没有死吧?再说如果不是她,赵王又怎会知道那个约会地点呢?她背叛我在前,我瞒她一点点事情让她伤心一会也是报应,她如果不是再三将我出卖,赵王又怎会那么快就向我动手呢?对她我真是有点失望,等到乌家大战时再看看吧,如果混小子不用那个计策,我还不知道反间计可以那样用,呵呵,她到时再说好了,反正她是个淫妇,我不去安慰她也有别人,我不能因为她坏大家的事!朱姬也没有什么问题,经过那次教训之后,她对我可是真的死心塌地了。韩晶也不怕,我早早跟她通过气,又前几天在倒下那个晚上跑去跟她弄了个通宵,她能有什么问题才怪呢!”
“我就更没有问题了!”无悔哈哈大笑道:“现在秀儿都让我抢回来做新娘子了,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又不像少龙他满身FengLiu债,我什么都弄好了,现在就等着混小子你带我去异世界里打宝。哈哈哈!”
“那个李嫣嫣你也弄到手了?”少龙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那个李嫣嫣不是ting着个大肚子吗?你那样都敢上啊?牛人!”少龙向无悔伸了个大拇指表示他的敬佩,不过无悔马上向他比了个中指,道:“我操,我有你想那样WuHui吗?我只是偷偷地去看她,当她有什么愿望我就帮她实现,她想吃什么我就给她做,她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满足她,可是并不让她知道和看见我的存在。呵呵,她天天可以看见她的案桌上搁着一个美丽的水晶瓶子,里面装有我用爱心熬的鸡汤,要不就是骨头汤,要不就是鱼汤,天天不同,天天花样百出,呵呵,她都快感动坏了。”
“你怎么会熬汤啊?你不是个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老爷们吗?”少龙不明白。
“学的。”无悔用手指一指我肩膀上的小白虎道:“跟小宝贝它学的,十个汤水配方和材料可足足花了我三百多金,不然天寒地冻的我哪里去找新鲜的野菜啊?都是小宝贝它帮我弄的,汤水倒是我自己熬的。”
“屁!”我和小家伙一起给这个无耻的家伙比了个中指道:“只有水是你这个家伙下的,别的嘛,火是婷芳氏看的,味是雪儿妹妹试的,每天的花式甜品是田凤做的,连装进水晶瓶里都是善兰她动的手,你TaMa的有个屁脸说汤是自己做的!”我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
“她们是我的妻子,她们做的还不是我做的!”无悔那家伙厚皮地笑道:“我那么忙,这些天她们是帮了点忙,不过我偶尔也会看一会儿火的,这个嘛,我有这个心就可以了。”
“你就天天跑去寿春楚宫里啊?她看见你难道不大叫刺客吗?怎么敢吃你的东西啊?”少龙还是不明白。
“她从来没有见过我。”无悔摇摇头道:“都说了,我只是偷偷地看她的,我从来没有和她见过面。当然她在吃东西时我会在一旁看着她的,陪着她,我穿着‘精灵披风’从在她不远处看着她,她虽然看不见我,可是相信也一定能知道我的存在吧!所以,她如果有什么愿望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总会那个时候对我说的,第二天我就帮她做好摆在她桌子上就行了。”
“敢情你在玩神秘啊?”少龙恍然大悟道:“如果她要你杀人呢?你也帮她杀吗?她难道就不会提出过份的要求吗?她就那么相信你?”
“她开始是有点抗拒,还将我做的汤扔了出去,可是我第二天还放在那里,她问过了婢女不是她们做的就有些奇怪,而且无论她如何注视那个案桌,到时准点那里就会自然有,她没办法了,于是打开来闻闻,再就是试一试,后来发现很好喝,就很自然是喝了。”无悔得意洋洋地道:“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你懂了吧?她要做什么我当然会帮她做啦!只要是该死的,我就帮她干掉,我帮她干掉了好几个常常欺负她的太监和老宫女,妈的,他们想暗地里下她的胎,我靠,不是我,我想李嫣嫣她够呛!还有就是几个外面的人,那个李令春申君之类的没听她说,应该还不相信我吧!不对,我想是她不想我去冒险,她不想我去刺杀李令春申君他们出事!呵呵,现在她一般都会在夜晚睡觉前乖乖地等着我给她做的汤和点心,一边喝一跟我说些她的心事之类,还有就是天天求我出来和她见一面。你说,她都这样了我还搞她不定吗?”
“太能了。”少龙哈哈大笑地鼓掌道:“好办法,我也学一学!就用来对付那个赵雅!唔,多煮点,让韩晶和朱姬也能喝上我的爱心鸡汤,哗,她们还不甜到入心入肺!我靠,我以前为什么就没有能想出这一个好办法来呢?”
“用这个办法可以。”无悔笑嘻嘻地道:“不过我早在混小子这里注册成为专利了,你想用,可以,给专利费就可以了。你可以选取择一次一金,也可以一百金买下代理权,任君选择,怎么样?”
“晕!”少龙一听,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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