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楚宫里出来,正准备打道回府。
小家伙却咦地一声道:“奇怪,这个寿春竟有一个死灵,他的魂魄应该死了很多年了,可是竟然一直强撑着没有消散,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一听更加奇怪,这个世界可不是一般的人类世界,它只是某一种世界的镜像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地府等鬼魂的去处住所,所以这里的人死了之后,灵魂如果不是极特殊的情况会马上消散的,最强者也熬不了几天的。因为鬼魂在阳光下会融化,就算在黑夜,也会慢慢地消散,如果不是有极大的怨念支持着,一个灵魂根本不可能会忍受得存在的痛苦和无比的寂.寞,他们一般不能抗拒着消散时那种舒服和愉快的,就算明知那样会完全消失,可是一般人还是会选择舒服地消散而不是痛苦地坚持的。
还有鬼魂忍受了很多年一直不肯消散掉?哪怎么可能啊?
我一听还有这种怪事,马上就顺着小家伙的指引跑去看看,只见在一个贫民废弃的住居里,在一个极其简陋极其破烂的房子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鬼魂正在垂泪,正在叹息,正在掩面而泣。他的面前,躺倒着一个全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身体还正在腐烂发臭,可是又还没有死,那些脓水引得苍蝇满天飞,就算现在是冬天,可是还是有一股股恶臭四散,弥漫满整间屋子,让人闻之欲呕。
那个鬼魂虽然泣不成声,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他一丝声息,他虽然泪如雨下,可是还没等掉到地上,就化作阴气消散掉。
鬼魂与人间阴阳相隔,无法触碰人世间一丝一物,无法让人们听到它们的一言一语,也无法看到人们模模糊糊那些深藏于身体之内那种灵魂之外的任何样子,它们无法和任何人沟通,所以鬼魂永远生活在一个寂.寞又痛苦的世界里,这正是所有灵魂自然消散的理由,因为痛苦,因为无奈,更因为寂.寞。
那鬼魂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散,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撑得下来的,不知道他是如何在一种没有任何东西看得见只有空荡荡的世界和无尽的痛苦还有寂.寞折磨的日子里忍耐下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可能逃得过白天阳光的照耀下那种的消融。不过可以断定一件事,那就是面前这一个乞丐,想必跟他有着很大的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跟着这个乞丐的身边,而且为这个乞丐痛苦的命运而伤悲。
我强行忍耐自心里翻涌出来的呕意,忍受着那些恶臭,一步步地走了进来,发觉这间屋子简直和没有差不多,可是说是我有记忆以来看过最简陋最破烂的一间屋子,上面的屋顶与其说是屋顶,不如说是几把还没有让风吹跑的柴火,就连最基本的橼子也没有了,就更别说什么梁柱之类那种东西。四面和上面那个可以清楚观星的屋顶差不多,它非常神奇地在到处穿孔到处破洞地无数必须的东西缺省之下,在那种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崩塌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强立着不倒,让我情不自禁地佩服了一秒钟。
本来我还想有礼貌地敲敲门表示来访的,可是那门不知在多少年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可不敢敲敲墙壁,而且小心屏着气走进来的,因为我怕一大力吐了一口气会吹倒整个危乎到了极点的屋子。
那个年老的鬼魂没有注意我的进来,那个乞丐也没有注意,不过相信就算注意到也不能拿点什么东西来招待一下我这个不速之客。整间屋子,如果这还能叫一间屋子的话,那么除了那个乞丐之外,就只有他身子下面那一把肮脏到了极点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杂草,如果那个乞丐要用这把草来招待我睡一觉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自杀当场的。
“老头,你在哭什么呢?”我走到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全身上下狼狈不堪简直就不太像一个很牛的鬼魂,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这太让我奇怪,好奇心禁不住让我开口相问,尽管我知道我这一开口,麻烦就会没完没了。
“咦?”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个间屋子,发现没有任何一个老头子的灵魂,而问话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看来问的是自己了,他一听先是楞住好久好久也说不出话,想必是奇怪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可能看得见他这个鬼魂的。可是等他一反应过来,他就马上跳了起来,用手指点在我的面前极度惊喜地问道:“你,你,你竟然能够看得见我?你真的能够看得见我吗?你快说,你是不是能够看得到我啊?”
“废话。”我淡淡地道:“我没有看见你难道跟空气说话啊?你是谁啊?怎么死了那么久都不消散的?你是怎么躲过阳光照耀的呢?”
“你,你真的能够看到我?”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惊喜地道:“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一个可以看见我的人了,真是…小伙子…你是谁?你是如何能够看到我的啊?你是怎么能看见鬼魂的?你不要害怕,我虽然是一个鬼魂,可是我不会害你的,你不要害怕!”
“谁会害怕一个鬼魂啊!”我无聊又无奈地道:“我问你的话都白白浪费我的口水了,你一句话也没有听到进去。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是怎么坚持那么久也不消散的?你先来回答我的问题吧!”
“问题还是等一会再回答,不着急。”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用手一指地上那个正在腐烂发臭的乞丐道:“你快去救人,她就快要死了,我也不知道她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总之,她就快要死了,你快救救她,求求你了小伙子,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得我,也只有你才会进来她这间屋子里来,救救她,好吗?快动手,小伙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咦?”我奇怪地道:“这个乞丐还是个女的?怎么弄得这个样子啊?她的亲人呢?老头儿,你就是她的亲人对吗?我救她可以,可是你必须得告诉我你是怎么逃过阳光的照射的,总之,我问你什么你就得回答什么知道吗?真是太奇怪了,怎么可能有一个鬼魂死了那么久还不消散的呢?”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求求你马上动手救人吧!”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着急地道:“她快死了,你先救她好吗?快动手,她就要死了。”
“不是就要。”我更正道:“而是正在。这个乞丐也是牛人,看来这样子死几天了,身体都有一部分腐烂掉了,可是还没有死去,唔,她的意志力也强牛。”我一边说,一边轻轻地走近那个乞丐,随手发一道生命元气先保住她的生命,再用气劲一绞,将她身上所有衣服连同飞舞的苍蝇全部绞成齑粉,露出一具黑乎乎的人体,上面有无数个创口正在腐烂,里面还不时地有白色的蛆在穿出穿入,看起来非常可怖。不过我的胆子还够大,而且干这种活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不怎么在意。
将那个卷曲又僵强的女人一边轻轻地舒送生命元气来温润她的身体,一边慢慢地将她的整个身子翻过来平躺好。唔,全身过半的地方有溃烂的创口,这个女人还没有完全死去,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她,虽然有点浪费生命元气,可是为了救人,也顾不得太多了。将手中的生命元气慢慢地形成一个淡淡七彩的光波,将它轻轻地投在那个女人的心中,护住她的心脉和灵魂,免得她一下得到救治不适应而挂掉,浪费我的一番心血。
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一看见我手中的光波,连忙躲得远远,对于生命元气这种纯正的能量,他们这些鬼魂有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不过他们当然不知道,生命元气是随便主人的心意而变化的,它能攻击敌人,也能救治伤者,全凭主人的心神操控。
一处一处地将那些正在吃人蛆虫用气劲抽出来,脖子与肩膀交界处,左腋下,两只手臂,左xiongRuFang,右肋和小腹,临近那女子SiChu的右大腿,左膝和左小腿,还有双脚,前面完后再将那个女子翻过来,将她后背上大片的溃烂创口上的蛆虫也一一抽出来。忙了好半天,总算将那个女人身体里那些蛆虫全抽在空中了,点了一把火将贪婪的它们烧个精光,我靠,想吃人,不负出点代价怎么能行,既然你们吃得那么开心,那么我就给你们加上一把火!让你们吃个痛快!
取出水晶瓶子,捏开那个女人的嘴巴,倒了些精灵泉水进去,再倒了些泉水在那些伤口之上,一时间那些伤口的烂肉和脓汁就沸腾起来一般往外冒出来,那个女子现在才觉得有些疼痛,身体在微微地抽搐着,可是并不能清醒过来,她伤得太历害,神智早已经迷失掉了。取出一件衣服放在那个女子的身上,然后一把抱起来就走,一边跟那个目瞪口呆的鬼魂道:“跟着来。”
小家伙回去‘香江之地’让大家帮忙准备些热水,我则去在寿春郊外的‘楚辞之舍’里找一间屋子,将那个女子扔进小家伙早已经准备好一个大浴缸里,让那些加了精灵泉水的热水好好洗涤一下那个伤口处处破破烂烂的身体,在换了十几次水之后,终于不那么污垢如墨了,那个女子的肌肤在热水洗脱掉了厚厚的黑黑的污垢之后,也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粉色,看起来总算有点像活人的皮肤了。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救人例外,我将布片双眼一蒙,将那个女子全身上下认真洗擦了一遍,不但没有什么别的XiangYan之类的感觉,倒有点麻烦和疲累,因为她实在是太脏了。最后等我将她从头到脚洗完,耳边都传过公鸡的打鸣了。那个女子现在让热水浸得皮肤有些发皱,不过那些伤口总算没有异物和脓汁了,露出了粉红的鲜肉,用了不少的纱布将她整个儿包上,扎成了一个木乃伊之后才来得及看一眼那个女子真正的相貌是怎么样的,别救了一个史前的大恐龙回来不知道,那就让人晕死了!
还好,是一个美女,虽然瘦得皮包骨得瘦得可怜,可是以前应该曾经是一个大美人,倒没有白救白费气力一场。
忙完一切,然后喘着气对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道:“老头儿,人呢我就帮你救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是谁了吧?轮到你来解释我心中的疑问了,你是怎么能够逃过阳光照耀的,你是怎么能够忍耐住无尽的痛苦和寂.寞坚持这么久的?你不要告诉你是为了这个女子,如果那么至情至性我就得写个服字给你了!”
“老夫叫做屈平。”那个白发苍苍的鬼魂叹息一声道。
他一声话让我跳了起来,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天啊,竟然是屈平!我的天哪,这个屈平就是屈原啊!屈原是什么人?一个千古传诵的奇人诗人,他不但忠心耿耿,而且文采FengLiu,他的离骚,他的九歌,他的九章,他的天问,无一不是千古传诵的华丽诗篇,不过最让人感动的不只是他的文采,而是他爱国之心,他的忠贞名垂千古万世流芳啊!
天哪,他竟然是屈原!晕,我还叫他老头儿,真是太无礼了!
“啊我太失礼了!”我连忙给他鞠一个躬,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道:“我不知您就是三闾大夫屈平屈正则先生,小子无礼,先生莫怪!”
“快快请起,屈平有何德行,敢受你一礼,快快请起。”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想伸手扶我,想又记起他只是一个鬼魂,只得连声让我免礼,可是我还是坚持给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来表示我的尊敬。我看到李牧将军活生生的人也不会如此的尊敬他,可是这个屈原不同,他在我的心中可是一种丰碑一般的存在,是自己心中最自豪最引以为荣的一种精神,他代表着汉民族之中的一种精神,因为他的忠诚和爱国之心,而不单单是因为他的文采FengLiu!
“先生受苦了。”我看着白发苍苍带点狼狈模样的屈原鬼魂,心中黯然,一个忠君爱国的三闾大夫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还死后十数年也不消散,想必还是在担心着他的故国,担心着自己国家的君主不够贤明,担心着自己国家的百姓正在受苦,担心着小人如毒草一般生长在自己国家里面,吸食着自己国家的血肉,奴役着国家的百姓吧!我忽然明白这个看似弱小的鬼魂为什么不会消散了,因为他是屈原,他是最忠心耿耿最忧国忧民最忘我无私的屈原!
“十多年以来,屈平一直无人得见,正如当年先王对屈平的进言视而不见一般,每天虽然受到阳光直照虽然苦楚,可是远远比不上内心的苦楚啊!”屈原的鬼魂长长地叹息一声道:“如果故国不是如此破落,屈平也死得瞑目了。”
“先生不必过于伤悲。”我相劝道:“别人的或者无法救起先生的楚国百姓,别人或者不能实现先生心中所愿,别人或者不能听信先生的教诲,可是有两个人一定可以的,小子请屈先生去做他们的老师如何?有了您的教诲,他们一定更加好地守护这个世间的。”
“他们是谁?”屈原鬼魂一听,马上问起能够挽救他故国千万百姓的人是谁。
“他们一个叫做项少龙,一个叫做项无悔,是小子的两位哥哥。”我微微一笑道:“他们都是守护这个世间的圣者,会用他们自己的力量保护着炎黄子孙,他们会尽力护佑着轩辕之后这些兄弟姐妹们,虽然他们现在的力量还很是弱小,可是随着更多人的加入,终有一天会让所有的华夏子民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再有任何人去压迫和奴役他们,不会再有沉重的赋税,不会再有人吃人,不会再有生不如死的生活,不会再有外族屠杀中原的百姓,不会再有贫穷和饥饿无食,不会再有寒冷和住无居所。屈先生,你也一起来吧,你是一个以身作则影响他们的真君子,有了你做他们的老师,他们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实现我刚才所说那一种生活的。”
“真的…真的会有…那样好的生活?”屈原鬼魂激动得整个灵魂都在激荡着,情绪难以自制地疑问着。
“是。”我点点头道:“而且会比你想像到的更加美好。到那时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高大的房屋;每一个老人都能活得很长,有的人还会活到百岁之上;每一个小孩子能学到老师教授的知识,没有人会迷惑不解如目盲;每一个男子汉都会有机会保护自己的国家,有机会为国家做出奉献,而且可以同时获得生活所需的一切来养活自己的妻儿;每一个女孩子都有机会自己挑选满意的夫婿,而不是任人指使和牛马般买卖,她们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不会再人敢强迫她们;每一个人的财产都不会有任何人敢无故掠夺,而且就算天灾人祸在损失之后,也能得到一定的赔偿和国家的救助。还有很多很多,总之,总有一天,整一个中原大地,所有的炎黄子孙,都会过上这种生活,甚至,会过得比这种生活更加美好。屈先生,请您也一起来吧,小子虽然暂时不能让您复活为人,可是也能给您做一个新的身体,让您从见天日而不会畏惧任何和煦的阳光,让您再次生活在蓝天白日之下,生活在温柔的轻风之中,生活在大家的周围,让您给大家教授您的学识文彩,教诲大家学习你的高尚品德,让他们近君子而远小人,好吗?”
“好。”屈原的鬼魂连连点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地道:“好,好!如果能实现那样的生活,就是你不邀请我去,我也会求你让我去,哪怕看一眼,看一眼那种美好的生活,屈平也就死得瞑目了!”
等我用力量魔珠装着屈原的鬼魂从‘楚辞之舍’回到‘香江之地’的时候,少龙和无悔带着大家列队欢迎着这一个千古传奇人物的到来,因为小家伙一早传音的通知,他们将所有的人都叫起来,排着队站在传送阵的山下。等我唤出屈原的鬼魂,他们就在山下用‘军礼’举手向屈原鬼魂致敬。他们一个个身形ting拔,就像一支支ting直的长枪,一千多个人整整齐齐地列着队,在少龙一声令下,动作如一,向屈原这一个千古忠魂致以最大的敬礼!
在天初白的晨光中,屈原鬼魂看着小山下那一千多个整整齐齐列队相迎的灵魂全部如金子般闪闪发光,全是火红的灵魂,全是闪着金光的灵魂,不由又一阵老泪纵横,激动得高举起双手,大声狂歌,他的声音既悲又喜。在我用生命元气的加持下,他和形像和歌声清晰地印入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中……
等大家激动稍稍平息下来,我将那个包扎得木乃伊似的女子扔给美人儿和素女帮忙救治,又趁屈原鬼魂和少龙无悔还有大家正在说话的时候,跑回精灵居用水晶用自己的鲜血炼了一个水晶之躯给屈原做新的身体,虽然我现在不能复活他,可是帮他做一个新身体还是可以的。虽然身体没有人体那么柔软,没有人类那么多感官来感应周围,可是最少也能看能听能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了这一个水晶之躯之后,最不用再受到阳光直晒之苦了,他可以通过水晶之躯上的自动法阵来维系他的灵魂,他的灵魂如果没有强力的攻击,再也不会自然地消散了。
这一些东西,只是我为他所做到的一点点,如果日后有更好的东西,有更多的水晶宝石,他就算复活不了也可以相当接近一个人那样生活了。有了他做少龙和无悔那两个懒家伙的老师,那么我就轻松多了,以他这个老师的威严,以少龙和无悔这两个家伙对屈原先生的尊敬,他们会变得‘勤奋’起来的,呵呵!
新做的水晶之躯高冠广袖,身上挟长剑佩古玉,形象就选取屈原四十多岁时最意气风发最潇洒不群的样子来做,水晶之躯微微闪现着七彩的辉光,正如屈原先生的高尚品德和文采风骨。在这个水晶之躯上永久地加上了十数个各种法阵,尽量地让更加合适更加接近一个真人躯体,也尽量做护屈原先生的灵魂不受到意外的侵害而有任何的不测。
等将屈原的灵魂牢牢地因定在那个水晶之躯上时,等看屈原先生暂时的适应之后使用他的水晶之躯向大家微微一笑,又向大家拱手行礼的时候,大家都欢呼起来。少龙和无悔连忙扶着屈原先生,然后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向屈原行了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正正式式地拜屈原先生为自己的老师,再请屈原先生上座坐好,带着大家给他行礼,这一次再次用上‘军礼’,所有的人又整齐如一地给屈原行了一个现代的‘军礼’!
一连三天,少龙和无悔他们都陪在屈原先生的身边,向他讲述自己心中的理想和现在行动的方向,又带着老师四处去观看乌家精英们的训练,就连元宗大哥,也放下练功,陪着一起说话,除此之外的人还有腾翼和乌氏倮,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李牧将军。
屈原先生三天看了听了无数让他惊喜惊奇惊叹的事情,当他听到少龙和无悔带着乌家精英唱着热血沸腾的歌曲时,禁不住击节相和,恨不得马上就学会和大家一起唱和。美人儿和素女也跟屈原先生常常谈论诗歌和音乐,她们不像少龙无悔他们只有花架子,她们可是真正的音乐大家,和屈原先生这种音乐大师级别的人正好有共鸣的感觉。
除了我,没有会疑问屈原先生为什么可以在阳光的照耀下坚持十数年之久,他们认为既然是三闾大夫就有这种可能,三闾大夫在楚国之内有无数个,可是真正能叫三闾大夫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屈原先生。
我陪着屈原先生说话的时候,给他出了无数‘恶毒’的主意折磨少龙和无悔那两个小子,希望在他的影响下马上让那两个懒惰的家伙能‘振奋’起来,从而过上‘悲惨’的日子。可是我磨破了嘴皮子,还是让他以‘事当以轻重缓急’打发了,让我也一阵子郁闷,因为奸计没有得逞!不过看见屈原先生总算赞成我的主意,又高兴起来,将我那些乐器一股子脑塞给他,还大言不惭地说想学啥就‘教’他,听得他双眼发光。
少龙无悔带着大家给屈原先生在我的小楼边,在他们的小楼中间建了一座最高大的‘德馨居’,里面有一个可以容得下一百多人的大厅,让屈原先生可以在那里教导大家。少龙无悔他们这两个无耻的‘抄袭二人组’还将刘禹锡的《陋室铭》刻在了屈原先生的大厅正中,欢喜得屈原先生不得了,对二人这个《陋室铭》大为赞叹一番,称之为平生最为欢喜的礼物。看在屈原先生那感动的面容之上,又在二位心虚的大财主每人一百金的收买之下,我这个‘善良’的弟弟的决定放他们两个家伙一马。
屈原先生的到来让大家的士气大为振奋,特别是精英们看见我可以用水晶将屈原先生重新变做一个真人一般地生活,都觉得死亡的恐惧大大地减少了。原来死亡一点儿也不可怕,因为就算有个万一在战斗中死去,也可以重新‘活’过来,屈原先生死了十几年,竟然还可以活生生地活到大家的中间来,大家对死亡那种灵魂深处的恐惧真是一扫而光。当我将‘护魂珠’发到他们每一个人手中,让他们好好收藏,告诉他们那些是保护他们生命用来在战斗中死亡后复活的宝物时,大家都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自他们成为一个孤儿的哪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过他们的生死!人们都只关心到底他们那些精英有多少战力,或者够不够忠心,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也没有一个能,没有人去关心他们的生死问题,现在有了这一个东西,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包袱了。
少龙无悔他们是最值得追随的人,他们正义,他们伟大,他们还是守护人间的圣者。他们也关心大家,当大家是自己的兄弟,他们愿意将最好的武技最好的东西传授给自己,虽然大家也愿意为他们,为了大家的理想为了守护这个世间奉献自己的生命,可是,并不代表大家不怕死。没有人不害怕死亡,虽然大家不会因为死亡而退却,可是不代表大家不害怕,现在有了这一个东西,那么大家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此后,精英们的训练更加拼命了。一个个生怕别人将自己比了下去,一个个害怕别人说自己是一个懦夫一个怕死鬼一个无能的人,所以,那训练的劲头让元宗大哥也表示满意。
本来我还想迟一点再将那个水晶炼就的‘护魂珠’再交给他们的,可是有了屈原先生之个活例子,干脆提早一点给了他们。二来也是因为异世界一行,腾翼大哥乌卓荆俊他们几个差一点挂掉,让我颇是不安,一想到日后万一有个意外,那些精英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就是有能力想复活他们也无能无力。我们不同那些异世界里跑进来的鸟人或者别的敌人,我们的人是死一个少一个的,再说,人类的成长那么慢,等再重新训练一些新人来对抗,那还不如复活他们这些旧战友更加合算。所以,那个‘护魂珠’虽然给得早了点,也没有任何的功勋奖励,可是还是给了。
屈原先生和他们不同,屈原先生没有了自己的身躯,加上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完全复活他,只好先给他做一个水晶之躯,他还不能算是一个‘人’,而且日后除非等到我非常的强大,否则复活他这个没有自己躯体的人都是很难了。日后战死的精英们也一样,必须保存好自己的躯体,不然复活起来就很是麻烦,人体可是最奥妙的东西,比起任何种族的躯体都更要复杂,想完全复活一个人类是最最最困难的事。
虽然给一千多人用鲜血画上法阵消耗我不少元气和气血,可是我还是休息两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对于我要去开启异世界通道的想法,不但少龙无悔他们反对,一向支持我任何事情的美人儿和素女两个都不同意,因为她们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就跑过去万一出什么意外就麻烦了。我怎么也解释不过来,只好郁闷地无所事事地呆着,看着少龙无悔带着大家训练,天天不是和屈原先生下棋就是唱歌,偶尔也谈论诗文,不过不是谈论屈原先生他的诗文,而是屈原先生拼命地从我的嘴巴里挖出汉赋唐诗宋词之类。少龙无悔两个家伙只记得一些最出名的东西,屈原先生听得不够GuoYin,在再三追问,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就将我出卖了。
我气不打一处,不过对着屈原先生倒不敢不说,只是没那么厚脸皮说是自己的,老老实实地说出原作者于某时某地所作,甚至检举揭发两个无耻抄袭者的丑陋嘴脸。让我奇怪的是屈原先生却不怪责少龙无悔他们两个这种行为,还为他们美名曰‘记忆人文,传于世人’,给了他们两个一个‘人文传承者’那种肯定,听得少龙无悔向我挤眉弄眼,差一点没有让害善柔大姐以为他们两个同时进了沙子。
跟屈原先生谈起来,才知道那天救回来的那个女子竟然是当年给屈原先生那九歌祭礼跳舞的‘山鬼’,当年才十二三岁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有着最天资卓越的才华,可是在屈原先生让楚王流放之后,在失去老师的庇护和师兄宋玉的照拂之后,她竟然变成了一个乞丐,由一个最具有天赋的小女孩,变成一个最可怜的乞丐。听屈原先生谈起,她十年来灵魂一直在受人折磨而波动,特别在后面几年里,有一个女人甚至派人在她的身上划出了无数的伤口,让她的身躯腐烂起来,如果不是这个当年最灵动最活泼的‘山鬼’姑娘早已经痴呆,早已经于灵魂里封闭起来,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早就不堪折磨而自杀了。
我好奇地问起屈原先生的徒弟宋玉,相传这是一个天下最美貌的男子,因为他的美貌,自古传言‘潘安宋玉之貌’,说的就是他这个宋玉。关于这个徒弟,屈原先生有些黯然不愿多提,只是说那个宋玉现在于楚王处并不得势,而且近几年看见自己的小师妹傻了,再在自己妻子的阻挠之下,就越来越少照拂‘山鬼’这一个小师妹了,最后甚至任意这一个小师妹流露街头乞讨。
屈原先生虽然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也看不到真相,可是却能看见一个人的灵魂,他能看见一个人的灵魂在做一件好事时慢慢变成透亮,也可以看见一个人在做一件坏事时变成黑沉,他当然能弄明白周围的人对于那个‘山鬼’所做的一切,虽然无力阻止,可是以他的智慧,如何会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不过他跟我没有说更多的东西,只是摇头叹气,神色黯然。他不说,我也不好意思过于好奇地深究。
看不出来,我救回来的那一个女孩子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姑娘了!更看不出来,听说在当年就很喜欢宋玉决心快快长大要当宋玉妻子的她竟然还是一个处子。我根本就想像不了她在什么时候就开始让人弄成那个样子,只知道,如果不是她一直傻痴痴地生存,身上又脏又臭,恐怕早就让人奸杀掉了,别说楚国让秦国攻陷国都迫得两处迁都之后还能出现在现今的寿春的街头。由此可见,她应该一早就让人弄成那个样子了,不然时间之轮不可能不在她的身上留下更多的东西,比如发育。
她简直还像一个未有完全发育的女孩子,根本就没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会那样!我不敢相像她十几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因为我无法想像!由我估计,百分之八九十是因为某个女人对‘山鬼’她嫉妒所致,而且嫌疑很有可能就是宋玉现在的妻子。因为本来那个位置是‘山鬼’姐姐的,也就是当年饰演‘湘夫人’的那个女人,因为‘湘夫人’半路病故,宋玉很应该居于照顾和爱怜也会再娶她的妹妹‘山鬼’的,可是他没有,他娶了另一个女人,这就有一点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宋玉竟然不能阻止别人对‘山鬼’迫害,而且在照顾‘山鬼’同时还会由到他妻子的阻挠,这一点不正好说明问题了吗?
当着屈原先生的面我不敢直说,回去后忍不住和美人儿还有素女提起,两女也觉得太这种可能了,她们对于‘山鬼’悲惨的遭遇深表同情,对于‘山鬼’她的生命力更是惊叹不已,她们和我一样,想像不到人类的生命力竟然可以顽强到如斯的程度。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边上小楼住着的那个老头子,那个忠贞名动天下的三闾大夫屈原先生不也一样。别人死后,顶多几天就消散了,他死后十几年,还……他们两师徒真是太牛了,没说的,就一个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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