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稍高瘦的那个男子怒火冲天,现在正是最要紧的时候,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不去报信,还打马赶回来干什么啊?他有什么鸟事那么要紧?如果他担搁了赤胡大人的正事,那么就把他撕个粉碎也不能原谅,稍高的男子怒气冲冲,准备痛揍一顿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过,他决定最后给一个机会那个相处多年的同伴,他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或者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白耳,你TaMa的怎么死回来了?到底有什么*巴事啊?你TaMa的不解释清楚别怪老子不留情面了,说,说啊,你TaMa的哑巴了?”稍高瘦的男子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上火,他向前奔出,向那个同伴迎去,他的拳头已经紧握,准备在同伴的脸上狠狠地揍上一拳,让他明白什么事才是正事,什么事才应该永远摆在第一位。他要让那个傻瓜明白什么是赤胡大人的威严,他要让那个家伙知道追随灰胡大王的士兵是最应该如何做的。
马蹄声‘的的得得’地慢了下来,最后还停在了高瘦男子的面前。可是直到现在,马上那个让高瘦男子叫做白耳的人却还没有下来,他还直直地坐在马鞍上,看得高瘦男子一阵火起,他几大步冲近,一把拉下那个同伴,还不等马上人下地,那拳如疾电,已经狠狠地在那个矮壮男子的脸上揍了一拳。
一拳之后,高瘦男子怔住了,因为他看见同伴的异样。
马上的那个矮壮男子一下子倒在地上,鲜血喷洒一地。这,显然不是高瘦男子那一拳带来的后果,他应该早就死了,远在策马回来之前。虽然不知道什么人袭击了他,可是他绝对是让人袭杀的,因为在他的脖子,不知让什么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小而且长,环过了大半个颈,开始还不明显,可是高瘦男子一拳过去之后,那道口子猛然爆开了一道鲜血的瀑布,不住地向外喷洒。
高瘦男子一把抱住了软倒地上的同伴,悲痛地狂吼了一声,短短的时间,刚才活生生的同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发凉的尸体。
“是谁?是谁?是谁杀了你?白耳,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回来向我报信,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白耳……”高瘦男子激动地跳了起来,四处环顾,悲愤莫名地吼道:“出来,混蛋!你这个卑鄙的贼子,给我出来,你杀了白耳,有本事的也来杀了我!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有本事就出来!”
四处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高瘦男子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兄弟,白耳……我的兄弟。”高瘦男子咬了咬牙,放下了那个矮壮男子的尸体,痛恨地道:“你是大王最好的士兵,白耳,你是最好的狼盗,我很高兴……虽然你拼死赶回来告诉我后面有敌人,可是我还是要赶回去,赤胡大人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我们得回去,就算回去的是尸体,也得回去!白耳,我走了,如果我不死,我回头再为你收拾尸首,白耳……”
高瘦男子在那个叫白耳的矮壮男子额头上洒上一把泥土,又用手沾了白耳的颈血,涂在自己的脸上,喃喃地道:“白耳,你的英灵不远,请借助你的勇力与我,助我成功!也请你的英灵和我一道,我们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回去见赤胡大人!”他说完翻身上马,一手牵着刚才那个叫白耳的矮壮男子策骑回的马,狂吼一声,双脚猛踢座下马腹,向矮壮男子原路奔回的黑暗狂冲过去。
雷牙静静地坐在大路的中间,静静地等着,等了没有多久,果然真的又听到马蹄声,他心里不禁也为灰胡赞叹一声,果然是一个猛人,手下也全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刚刚干掉一个,剩下的那一个竟然还敢回去报信,换作其他人,不马上策骑向前逃命才怪呢!
两骑旋风般奔来,让雷牙奇怪的是,两匹马背上竟然没有人,两匹马之所以直直向这边而来,是因为它们的屁股各钉了一把匕首。雷牙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怒吼一声,飞身而起,直向前面狂奔追去,他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探子也会用计策,这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边向前狂追,一边仔细地搜索……
两匹空鞍之马因为负痛,一路向前疾奔,很快就奔出了一大段路程,那边相反方向的雷牙,也快如疾风地一路向后飞驰,一路搜索上去……可是过了一会,一条人影竟然在后面那匹马的马腹之中翻身而起,在淡淡的月光之下,那个人分明就是高瘦的男子。借助着藏身马腹这种策骑的本事,高瘦男子逃过了一劫,他向后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盯着雷牙消失的黑暗,高瘦男子咬紧牙关恶狠狠地道:“白耳,我的兄弟,我是绝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会带赤胡大人回来,我会带灰胡大王回来,我会将这些卑鄙的赵人全数杀光给你报仇的!”
高瘦男子疯狂打马而去,两骑蹄声如捣,转眼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本来应该已经远去的雷牙忽然在黑暗中走了出来,看着高瘦男子远去的方向嘿嘿嘿地笑,样子像一个看见了一窝小鸡的老狐狸。
连续两批探子在众人的伏击之下稀里糊涂地送掉了性命,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们还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大家该高兴高兴的,雷牙交给大家的任务,大家完成的不错,大家正等着雷牙回来,就在这等着他回来夸奖一番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他不是雷牙,而是一个敌人。
敌人只有一个,可是却让所有的人怒吼连连。虾人汉东和蟹人闸北,黑猿人扬飞和骆驼人古实,骖马人冯氏兄弟,牯人巨汉铁塔和六个驽马人加起来十三个人之多,可是竟然放不倒一个敌人。如果说这一个敌人好像虎人雷牙一般强大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没有,他甚至没有牯人铁塔那份牛力;如果他身法很是滑溜就像蛇人或者蟮人一般让人无可奈何也说得过去,可是他也没有,看起来他躲闪的姿势甚是笨拙,就算蟹人闸北那怪诞的闪避步法也比这个人的身法要潇洒不少;如果说他让大家打得上气不接下气毫无反手之力让众人戏弄也就罢了,可是他却不是这样,他不但有还手之力,而且还挂花了几乎每一个人,大家虽然受的全是皮毛之伤,不伤筋骨,不过都觉得是奇耻大辱,就连最好脾气的骆驼人古实也动了肝火……
这一个敌人看起来笨头笨脑的样子,身高不太高甚至有些肥胖,不对,是臃胀,他整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是讨人喜欢的,使用的武器也怪,是一条长长的腰带,天知道他是怎么用那条长腰带来打伤大家的。这一个怪人不但皮粗肉厚不怕打,而且耐力十足,耐力最差的汉东已经累得直喘粗气,可是他的额角上却连滴大汗也没有。
最奇怪是他的抗打能力,他已经让每一个人都痛打狂殴过了,打得他大呼小叫的,可是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能让这个吵闹的家伙趴下,不但没能让这个家伙趴下,而且连血星子也看不见。虽然大家没有人擅长使剑这一类锋利武器的,几个人使用的都是钝器,可是驽马人可是使枪的,大家也看见驽马人的短枪不下十次刺中了那个怪人,可是没有人看见那个怪人身上冒出一丝丝血污。
就算驽马人再差劲,也不会用枪戳不伤一个人的吧?
大家没有时间去想这一个问题,只想尽快在雷牙回来之前,放倒这一个难缠的家伙。使盾的闸北扔掉了手中的皮盾,双手一伸,向那个怪人冲了过去,不过连那个怪人的衣角也没有沾着,就让那个怪人一脚踢飞了。汉东却借此机会用力地回了那个怪人一腿,他的脚没有太大效果,不过让那个怪人失掉平衡,铁塔硬生生地受了一记长腰带的抽长,痛得打得哆嗦,不过总算让他抱住了那个怪人的身体。反应最快的黑猿人扬飞直取那个怪人的下盘,骆驼人古实ting起xiong膛帮他强挨了那个怪人的一记重肘,打得身体强蛮的骆驼人眼冒金星,扬飞他的臂长灵活,两臂的力气也不小,在他奇袭之下,那个怪人第一次倒下了。
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压住怪人,后来爬起来的闸北一看没有了自己的份,飞身而起,猛砸下来,一记‘大石砸死蟹’直压了下来,啊不对,是一记‘大蟹砸死石’压得大家都叫苦不已。
那个怪人连连挣扎,后来奈何众人齐心协力,死死压住,不由怪叫起来,道:“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和大家……开个…玩笑……”蟹人闸北在众人身上一骨碌爬起来,马上去抄驽马人的短枪,口中直喘粗气道:“我也准备和…和你…开玩笑……妈的,大家抓好了,抓紧了,我马上就干掉这个王八蛋。”当闸北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短枪时,那个怪人有些着急了,带点慌忙地道:“大家有话好说…等等…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了!等等,你们不要太过份,你真敢动手,我,我要出绝招了!”
“你凭什么和我们同归于尽啊?你有什么绝招你就了吧!否则别怪我们不给你机会!”闸北哈哈大笑起来,他正准备用力地向下扎枪的时候,猛然看见那个怪人的肚皮一下子鼓起来,将压得身上的众人全数鼓起,又沉闷地在肚皮里发出‘咕咕咕’几声怪叫之后,那大大的嘴巴忽然喷出了一大团淡淡的黑气,众人本来看得不对劲,爬起来想跑远一点的,可是根本来不及,那黑气一出,大家觉得一阵古怪的甜香扑鼻,接着一个个头昏眼花,一个个手脚无力,纷纷软倒在地上。闸北用短枪强支撑着身子,他努力想过去用力在那个大肚皮的怪人喉咙间扎一枪,可是他还没有迈步,就两眼一翻白,倒在地上了。
那个怪人也不好过,仰躺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都是。
铁塔鼻子打着沉重的鼻鼾,声音震耳欲聋,别的人虽然也有点,可是完全让他压倒了,整个树林里,除了那沉重巨大的呼噜再没有别的。那个怪人听了,好半天才喃喃地道:“想不到我的‘蛤蟆功’只能让人昏睡,那个老家伙骗了我……这个老鬼,吹牛吹上天了,我练功练了十几年,本来以为练成了,就成一个强者了,可是连十来个小毛贼也打不赢,失败。”
“其实你的那个什么‘蛤蟆功’还是ting牛的。”一个声音在那个怪人的耳边响起来,吓了那个怪人一大跳,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怪人的面前,他颇是认真地道:“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小毛贼,他们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士,是我的属下,你能一个人全数打倒他们,已经很了不起了。顺便问一下,你是如何发现他们的?我是指他们在这种伪装之下,你是如何发现他们的?”
“我们金蟾族的眼睛对会动的东西特别敏感。”那个怪人苦笑道解释道:“如果他们不动我很难发现他们,可是他们常常会有一个人探头出来看看,估计是等你回来吧!所以,我才发现这里有十几个人在埋伏着的……我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试一下自己的身手……”
“你们金蟾族的毒气,啊不,是你那个‘蛤蟆功’,用什么可以解掉?”高大的来人问。
“我也不知道。”怪人的肚皮慢慢地消了下去,他喘着粗气道:“我…我没有听说过解毒的方法……不过看来也不是什么很猛的毒气,看来大家都只是睡着了。我的那个老鬼,啊…就是我的师父,他说我的功力很浅,没有很大的伤害力…对了,你怎么不会中毒的?”
“我也不知道。”来人将怪人的话原话奉还道:“不过你这个毒气虽然淡,可是却很有效果,唔,你一天可以喷多少次呢?”
“一天可以喷多少次?”那个怪人慢慢地爬起来,一听高大的人影那样问,马上很大反应地道:“我十天半月也喷不了一次,要是每天能喷一次,我早就像个螃蟹那样横着走了,还用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走路吗?对了,你还要和我打吗?可不可以不打?刚才我是以为他们是拦路打劫的小毛贼才会动手的,可是现在误会解释过了,你放我走行不行,最多我等到他们全部苏醒再走,不过你要保证他们不要再找我的麻烦……”
“你随时都可以走。”高大的人自怀中掏出了一个水囊,拔开塞子,洒些水在众人的脸上,又掏了一颗珠子飞快地在众人的鼻子底下一扫,不知道是洒水还是那颗珠子起了作用,众人开始悠悠醒来。
那个怪人一看见那颗珠子,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口喃喃好半天,最后跳起来,非常激动地对那个高大的人问道:“你那颗是不是‘辟毒珠’?你从那里得来的?我真不敢相信哪,天下间真的有‘辟毒珠’!”他一嚷嚷把众人的心魂唤回来了,本来还有点迷糊的,可是那个怪人的大嗓门一起,大家记忆就回来了,记忆一回来,那火气也同时升起来了。
虾人汉东一看见那高大的人影,马上跳起来高兴地吼道:“雷头领,就是这一个会放毒的黄鼠狼,就是他袭击了我们……啊,是你救了我们吧?太好了……”那个高大的人正是雷牙,他拍拍汉东的肩膀,微笑一下,又帮他摘去头顶上沾着的树叶,却不说话,不过他的出现让大家安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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