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给兄弟们报仇!冲!”赤胡愤怒地发施号令道。
他的大手一挥,百来个狼盗翻身下马,持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叫嚣着狂冲过来。冲在队伍之中最前头的是有一大把赤色胡子的‘赤胡’,他的身形高大,可是速度快得惊人,动作也敏捷过人,几下子已经抛离众人,直向树林之边扑杀过来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更加高大的壮汉,那肌肉贲张,他的手持着一对巨锤,如巨灵之神一般威吓世人。
再后面是那个高瘦汉子,他的双目尽赤,因为看见了同伴白耳的人头让人插在木尖之上,那怒火直烙烧着心xiong,他手舞双刺,口中嘶吼着紧追着赤胡冲了上来。狼盗中几乎没有速度很慢的人,一个个哇哇大叫之间,那速度快如奔马,一拥而上,亡命而来,让在树林埋伏已久的人也有些措手不及。
铁塔手忙脚乱地去砍那根藤蔓,连砍几剑也砍不中,幸好一边有骆驼人古实,他一看不对劲,马上帮忙一剑削断,让树林里那挂得半天高的木排刺雨点般坠下,直射向来侵的狼盗。虽然大家在挂木排刺的时候都费了不少气力,可是效果其实不大,数十支削尖的木柱自高高的树顶上直坠而下,只砸伤几个躲避不及的狼盗,只刺死一个反应迟钝的大个子。那些受伤的狼盗见血更是疯狂,一个个爬起来挣扎着向这边而来,一个手臂压在木柱下的狼盗更是疯狂地将自己的手臂砍掉,一身鲜血淋漓地向这边冲过来,吓得那个金蟾族的张大嘴那下巴掉到地上了。
一根木柱在赤胡的头顶上直坠而下,可是赤胡狂吼一声,手中的大刀一旋一挥,几大刀将那根粗大的木柱砍成四五段,连毫毛也没伤着。
木柱过后是驽马人的短枪投射,这是雷牙的安排,他对驽马人的要求就是,每人做十支短木枪,向狼盗尽力地投过去就行了。驽马人的头脑相对简单,如果要布置什么细微的战术那可能只会得到反效果,用投枪这一个驽马人的习惯来作为攻击手段,很显然,雷牙的战术安排是极度合理的。
‘嗖嗖嗖’地飞射的短木枪终于也让几个狼盗倒下了,不是驽马人的力量大,也不是他们的投枪精准,而是狼盗的行列太过于密集了。可是只要是没有真正毙命的狼盗,他们就会马上爬起来,继续吼叫着向走扑来。数十丈的距离转眼即到,冲在最前面的赤胡,已经可以看见面前的张大嘴那直喘着粗气的鼻孔喷出来的白气了。
赤胡暴吼一声,冲天而起,手中的大刀重斩而下,力图将面前这一个丑陋的怪人一刀两断一劈两半。
驽马人投完了十支木枪,马上按照雷牙的吩咐,向后撤去,卫护在后面马匹的边上,防止敌人第一时间杀掉了这些可以活命的马匹。冯氏兄弟居高临下,两兄弟斗快似的将箭射了出去,射得密集前冲的狼盗们哇哇大叫,无处可躲,叫苦连天。几个狼盗冲近,也向冯氏两兄弟还箭射击,开始威胁不大,可是等后面加入的人数增多,冯氏兄弟吓得连忙在高高的树杈上跳下来,因为再迟一步,恐怕得变成箭靶子。
一道金光在赤胡的头顶上闪现,一个人在树顶上鹰隼般直扑下来,金色的利爪袭向赤胡的头顶,他,正是雷牙。
下面本来吓傻了的张大嘴忽然回过魂来了,笨拙地一闪,再一拳捣向赤胡的面门,一时间,赤胡上下受袭。
赤胡边上的壮汉大急,挥锤来救,可是他刚刚攻向半空的雷牙,地上忽然有一个黑乎乎的人猛ting身而起,一匕首捅入了那壮汉的肚腹之内。那个高瘦的男子惊恐地看见,在他面前的一颗树里,竟然有一条树根动了,树根不但会动,还会使剑,一把埋藏在泥土和树叶之中的长剑破空而至,直向高瘦男子肩膀上砍下。
另一个冲得快的狼盗让地上的一丛杂草绊了一跤,他跌下去后,再没有爬起来,因为他的腿没有了,他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让人砍断了。一个狼盗看到这种情况,马上大声警告同伴道:“小心,那里躲着人……”另一个人接口道:“对,不过这里也躲着人!”随着声音,一个巨大的铁盾砸碎了狼盗的脑袋,血花四溅,红白相交!
赤胡的身子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动,他翻身向上,那大刀也诡异地转向头顶上的雷牙。
雷牙金色的利爪之下,是赤胡黑色的大刀,反斩向上的刀。
地面上的张大嘴挥出的拳头一收,一根不知什么时候缠上赤胡脖子的条带猛然收紧,拉得赤胡直坠而下,赤胡遭此变故,大惊失色,可是赤胡就是赤胡,在短短的空间,他竟然又能扭身向下,那把大刀,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方向似的,直直地向张大嘴的头顶上劈下,而且,这一次,那刀锋离张大嘴的距离更近。
在短短不足三寸的距离,喷薄而出的刀气在张大嘴的脸上划出了另一张‘嘴巴’,张大嘴躲无可躲,只有闭目等死。
高瘦男子像泼妇撒泼一般,就地一滚,在那长剑下逃得性命,虽然胁间让长剑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可是,总算在对方的暗袭下躲避开来了。他后面的狼盗飞身而上,几个人剑戟齐出,一齐攻向那个树根一般的怪人,使得那个怪人再也无法追击高山瘦男子了。
使锤的大个子没有赤胡的身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肚子上那一把匕首发楞,仿佛不敢相信那是事实一般。那个黑黑的人影却得势不饶人,猛向使锤的大个子面目撒了一大把泥土,又同时猫下腰,将手中的一根短铁棒重重地砸在那个使锤大个子的右膝上。那个大个子上中下受袭,上面泥沙糊了眼睛,中间被捅穿了肚子,下面还碎了膝盖骨,直痛得死去活来,不过他还没有倒下,而是将手中的双锤向面前乱打乱砸,意图将面前那一个狡猾的黑影砸个稀巴烂,可是黑黑的人影一击得手,早就溜出了老远,剩下使锤的大个子在怒吼着乱砸乱打……
另一边,几个狼盗正和一个头顶着杂草小个子还有一个使盾的大个子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的脚下忽然陷了一个大洞,洞里有人,一个长得比起使锤那个大个子更加高大的巨汉站了起来,他的手里捧着一块大石头,高高举起,直过头顶,那几个狼盗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巨人已经将石头重重地砸在他们之中了,几个狼盗登时筋骨尽折,头爆颈裂,血肉模糊的他们来不及惨叫一声就断了气。
又有几个狼盗冲上来,不过迎接他们的是泼雨般的连珠箭,还有剑盾。
雷牙冷哼一声,一脚将那个赤胡踢飞了出去,就算那个赤胡再牛,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牛到那里去?空中上下夹击不说,还多次逆转反击对手,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在赤胡飞出去之时,张大嘴向地下用力一扑,笨拙的样子比起一只癞蛤蟆跳水还要难看,他双手紧紧地绷拉着条带,等力竭起还用自己的大口帮忙拉扯,飞出去的赤胡让他那一股巨力又拉了回来。
雷牙整一个晚上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双手绽开出千万道金光,双手合一,化为一把金色的巨剑,朝飞回的赤胡重重一斩。
赤胡听看见一片金光闪动,再觉得身子一轻,最后眼睛不受控制地模糊了,整个天空黑暗下去了……
雷牙一手抄着赤胡的脑袋,再一脚将赤胡的尸体踢飞向不远处的狼盗们,暴吼道:“赤胡死了,你们谁敢上来送死!”他的声音有如空中炸雷晴天霹雳,震得狼盗们面无人色,金色的雷牙威风凛凛地立在他们的面前,手里高高地举着赤胡的脑袋,那鲜血还不住地滴淌下来,更显得雷牙的恐怖和嗜血。
赤胡死了?不但是狼盗们,就是铁塔,古实,扬飞,汉东,闸北,还有冯氏兄弟他们都呆住了。
赤胡死了?赤胡竟然死了?他竟然那么快就让雷牙杀掉了?雷牙觉得讲多无谓,于是将那颗人头往刚在地上爬起来的张大嘴手中一塞,飞身扑向狼盗们,在他十数条金色手臂的狂舞击杀之下,顽强的狼盗如土鸡瓦狗地倒下了,众人来不及反应过来,雷牙的手里又多了几个人头,手里抓不完的,还滚得一地全是。不过最恐怖的是雷牙的身体,他的身体简直从血里捞上来的一般,整一个血人,除了一对慑人的金色眼睛之外,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一片的血红。
“你们的头领赤胡都死了,你们谁还敢上面送死!”张大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吼出了这一句。这一次他这一个蛤蟆,啊不对,是金蟾族的声音真的可以皎美虎人的咆哮,一众狼盗让他的话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刚才雷牙大吼的时候,很多人没有听清,可是现在,听得再清楚明白不过了,赤胡大人真的死了。
他的首级就在那个怪人的手里。
雷牙一步一步地向狼盗们迫去,他面前那几个狼盗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些胆怯,虽然没有后退,可是也四处看大家的意思,到底是战?还是退却?如果赤胡大人还活着,有他的带领之下,所有的狼盗就是全部战死也不会后退一步的,可是现在,强大的赤胡大人也战死了。
“你们害怕了吗?你们是不是吓得裤裆里缩掉了*巴啊?”狼盗之中忽然有人这样问。
正当大家听得有些莫明其妙的时候,狼盗之中忽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站到雷牙的面前,淡淡地道:“你杀死的不过是一个猫人罢了,老子才是赤胡,你看清楚了。”雷牙看见自称赤胡这个人不楚一怔,因为这个人并不算很高大,而且下颌也没有一大把赤色的胡子。不过此人一出现,狼盗们的士气马上就回来了,无数的人狂热地跳动着吼叫着,声音疯狂得如颠似狂又像入了魔一样:“赤胡、赤胡、赤胡、赤胡、赤胡、赤胡、赤胡……”
很明显,这一个人才是真正的赤胡,他才是这一群狼盗的首领,他才是真正强大的赤胡。
雷牙本来应该懊恼才对的,可是他笑了,他对面对那个赤胡微微一笑道:“大家不是传说你有一把赤色的大胡子吗?怎么没见有啊?”
“赤胡并没有赤色的大胡子。”那个赤胡不动声色地解释道:“那只是因为常常杀人时沾染上血迹,才会让人误解的,赤胡有没有赤色的大胡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不是真的赤胡。你,你的武勇很是了得,也很有智慧,这些从你能力远得猫人金毛之上,可是却设计伏击袭杀他就可以看得出来,我很欣赏你,如果你不是赵人,我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惜!”
“我也很欣赏你。”雷牙听后笑了,道:“如果你不是狼盗,我也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惜。”他几乎将原话奉还给赤胡,可是赤胡却不动气,反倒点点头道:“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战胜你,所以,我会和其他的兄弟们一起夹击你,就像你刚才和那个人夹击猫人金毛那样。”
不等雷牙回应,赤胡又微微转身对身后的狼盗们大吼道:“谁愿意和我一起杀敌?无论是谁,杀死面前这个人赏百金,杀死其他人赏五至十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狼盗们一听,那眼睛马上就全部赤红赤红的了。
“嚎嚎嚎嚎嚎……”狼盗们再一次疯狂地嚎叫着冲了上来,无论受伤还是完好,所有的狼盗无一例外地杀了上来,狂热地挥舞他们手中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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