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机关城内此刻犹如包裹在一个汹涌紫气之中的一个巨蛹,从中央水池内流入的带有鸩羽千夜毒性的水流顺着各路疏通水路流入机关城各处,水面上冒出紫光氤氲之色。
巡逻的墨家弟子早已察觉到了这一切,可是他们想要上报的时候,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一阵头晕目眩的之感传来,无力的犹如柳叶飘絮般倒了下去。
原本是带给人温暖的阳光下却带来的是阵阵杀机,许许多多在各处巡逻的弟子都犹如先前一般,个个倒地昏迷不醒,紫气弥漫间各条走廊上都有人倒下。
一个身材不是很高的黑衣人,行走在倒下的人之间,他蹲下身子摸摸身下之人的鼻息,若是有气,一剑将其捅死,他犹如一个屠夫一般,挑挑拣拣着每走过一条走廊,他总是会遇见几个还活着的人。
可是令人惊讶的是,他虽然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黑袍内,但是他行走在紫气弥漫的走廊上,闲庭信步,就像是在逛自己的后花园一般。
盖聂的屋子外,传来两声重物倒在地面上的声音,他眉头紧锁看来敌人已经进攻了,但是外面并无打斗的声音,显然他们是中了毒,对此盖聂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而且他的嫌疑也没有洗清,有些事情还不是此刻要做的时候。
他端坐在chuang榻之上,皱眉深思着,突然手中的渊虹传来一阵轻盈的剑鸣声,一缕缕的淡淡紫色之气被吸引在剑上,果然是毒吗?他暗自思肘着。
旁边的石屋子天明在chuang上悠然转醒,昨夜被雪女点了穴道之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有些迷茫的看向窗子外的太阳。转瞬之间他回忆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一阵气恼,遂又转而望向天空的金色圆盘。
他嘟囔道:“今天的阳光真刺眼啊,哎!!”他嘴上说着双臂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一股怪异的感觉从身上传来,天明正愣神却正好看到一滴鲜红色的血液从自己的鼻尖滑落下来。
他有些震惊的望向那滴血液,急忙捂住口鼻,“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么留鼻血了?!”
他放下捂住鼻子的嘴,愣愣的望向手中那几滴血液,他接着又想到昨夜雪女对他点穴道的事情,狠狠不已道:“肯定是雪女那个心狠手辣的坏女人,封住了我的穴位,害的我一夜浑身酸疼。”
天明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气愤道:“一定要找机会报仇!!咳咳咳!!”
说完后便开始咳嗽起来。“嗓子好难受,像是被火烧一样。”他咳了一阵子,下了chuang,走到石门前,想要推门离开这里,可是推了半天,这石门纹丝未动,他不由想起自己是被关在这里的。
天明用起全身力气砸向石门,传来几声沉闷的声响来,看来这石门有一部分是空心的,不然也不会传来这种声音,想到此处,他更是双手用力一边砸门还同时用力大声喊叫着:“有人吗?放我出去!!咳咳!!”
他又开始咳嗽起来,天明感觉自己的嗓子部位越来越难受,他又感到呼吸有一些不顺畅,可是,事情总是不会顺着他的想法进行下去,又有几滴血液顺着鼻子掉在地上,天明瞬间就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不行我要逃出去,不然我迟早会死在这里!天明的眼中害怕的神色一闪而过,必须逃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门外有人吗,放我出去开门啊!!咳咳!放我出去!!咳咳!”
天明在这个石屋内的叫喊,传到那边盖聂的耳中。
“天明?!”他意识到不妙了,天明不懂得避毒。
天明在伴随着痛苦的过程中,想到了那个无时无刻都让人安心的身影,那是他的信仰,那是相当于他父亲的人……
“大叔,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啊!!”
盖聂听到天明叫着自己,虽然自己有些心急如焚,可是有些东西需要靠他自己,毕竟自己并不是他人生的全部。
“大叔,你在哪里啊大叔!!”
盖聂朝着窗外大声叫道:“天明你尽量靠近窗口,在那里透气。”
天明在有些绝望之中听到了这个让人放心的声音,他有那么一刻甚至眼泪就快要掉下来,又是大叔,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总是他陪伴在自己身边……
但是天明没有多想,他依照盖聂的话,慢慢踱步爬到chuang榻上,又让身体趴到窗子上,一阵轻微的风吹来,吹去了天明心中的一丝疑虑。他明白了,自己是被关在大叔旁边的屋子内。
盖聂隔窗而道:“天明你有没有好一些。”
天明有些难受的道:“大叔我的喉咙好难过,火烫火烫的。是不是我的病又要发了??”
盖聂安心下来,看来天明的情况还不是很危急,他沉声道:“天明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吸气呼气的方法吗?”
天明一愣有些诧异,他默默头想到后说道:“记得啊,就是要让气在身体里面转来转去,对不对啊?”
盖聂担忧的道:“你练习一下,喉咙会好很多。”
“好大叔!!”天明当即盘膝坐下,紧靠在窗户边,按照曾经盖聂教过的呼吸方法,开始慢慢呼吸起来,一阵子过后,果然身体已经慢慢不是那么难受了,咳嗽也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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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关城另一边可以看到优美风景的廊道上,少羽和月儿看到廊道内传来一阵阵紫色的气体,他们两人当即感觉到一阵奇怪。
少羽想进入紫气内仔细查看一番,却被月儿阻止了,他疑惑回头望向月儿,月儿却冲他凝重的摇摇头道:“不能再过去了。”
“怎么了?为什么?”少羽不解道。
月儿郑重的看着看片紫色的雾气离两人越来越近,她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前面的通道里面布满毒气。”
少羽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少羽问罢,只见月儿指着两人周围,尤其是通道周围上密布的紫气之间的树木道:“你看这几棵树的叶子都已经枯萎了。可见毒性很强!!”
他朝着她手指着的地方望去,确实原本嫩绿色的树叶一经紫色雾气笼罩之内,那些叶子已经变成了漆黑色,不仅如此,还有几片叶子从枯死的树上掉落下来,少羽眼中掠过一丝骇然。
他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月儿拦住自己恐怕后果不堪后果,正这时,暗处通道内,一名已经中毒的墨家弟子颤颤巍巍的走入少羽和月儿的视野内。
他看到月儿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但是在走过来的途中突然被脚下的一颗石子绊倒,他想站起来,可是身上混身无力只能亦步亦趋的慢慢向前爬进。
少羽看到那边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向这里靠近:“你看那是什么?”
月儿眼中一阵失神。
“那是……”
那个人慢慢爬出黑暗,进入阳光照射的范围内,也让走廊上的两人看清了他的样子,并且身上还穿着墨家弟子的衣服,显然是一个中毒的人。
少羽看清了来人,急忙说道:“我得上去帮他。”
“等等。”月儿拦住他,递过来一条白色的丝巾说道:“这是用百草丹药汁浸泡过了丝巾,你用它掩住口鼻,可以占时抵挡毒性。”
少羽不由分说抓过那条丝巾,在自己脸上围了起来,他跑到那人身边,抓住了他的冷汗淋漓的手道:“我在这里我会帮你的。”
月儿道:“快点把他搬到廊桥开阔通风处,那里毒气不易聚集。”
少羽按照月儿所说的做了,他把那弟子平躺放在地面上,此时那弟子的表情已经略微轻松一些,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减弱,可见月儿的所说的方法是有作用的。
但是他的表情还是蔓延在痛苦之上,少羽道:“月姑娘,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救他。”
月儿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有些遗憾,突然之间那弟子捂住自己的脖颈猛地咳嗽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不到数秒,他仿佛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般,双眼涣散双手无力的倒下。
月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学医不是很久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这让她心中一阵神伤不已,她自问,我跟随蓉姐姐学医这么久,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墨家弟子向自己求救,可是最后却因为学艺不精没有办法救他,我学医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少羽有些气急,他已经按照月儿的方法做了,可是这个人到底还是死去了。月儿无奈摇头道:“这都怪我。怪我没有本事,蓉姐姐的医术我才学了不到两层,我的医术与蓉姐姐相比,天差地别……”
少羽看她痛苦的样子连忙走到她身边道:“月姑娘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们要恨就恨嬴政那个家伙,是他下令攻击这里,所以才会让我们看到这一幕,感受到这一切。”
月儿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滴,哽咽道:“我知道你说的对,可是我……”
“好了月儿都过去了,与其我们在这里难受,不如到处去看看,一定有活着的墨家弟子,我们努力把他们救回来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吗?”
少羽显然激起了月儿的活力,她点点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少羽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少羽。”
少羽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他咧开嘴不好意思道:“没什么,我们兵家行军打仗的,那有不死人的,如果每死一个士兵,这仗也不用打了。只要我们记得士兵们所做的就行了,那是对他们最大的尊敬。”
月儿经过少羽的一番安慰,已经感觉好了很多。
“有人吗?快开门救命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用远处淡淡的传了过来,少羽一惊,他听的出来是天明的声音,看样子他处于极为危险的状态。月儿也满脸震惊的望向少羽。
“放我出去!!!”
又是天明的叫声传来。
“月姑娘我们不能等了,先救天明要紧,看样子他是在另一边,那边走廊布满毒气,我们不快点的话,天明的性命堪忧!!”少羽急忙道,脸色留下一滴冷汗来。
月儿点点头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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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舍去性命,也绝不能让机关城让墨家的独门秘技落入嬴政的手中!!!”高渐离看着山周边弥漫起的紫色雾气沉声道。
“那是我们墨家三百年来反对暴政的利器,如果被嬴政得到,那后果不堪设想!!天下的百姓将生灵涂炭!!”雪女道。
高渐离想了一会道:“事不宜迟,我们兵分三路。阿雪你负责把班大师,徐夫子,大铁锤等伤者护送到墨核密室。”
雪女点头应声:“嗯,好!!”
高渐离转头望向盗跖道:“小跖你负责将百家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回合,密室是我们机关城的最后一道防线,那里最安全。”
盗跖点头应道:“交给我吧!”高渐离又对着端木蓉道:“蓉姑娘,月儿的身份非同寻常,墨家要誓死保护她的安危。”
“我明白,还有盖聂和天明,我也会将他们……”端木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渐离冷声打断:“墨家自然是要保护天明的安危的,但是盖聂,绝不可擅自将他放出。”
端木蓉叹口气,道:“我明白要做什么!”
“鸩羽千夜在城内四处散布,机关城各个关隘的守护兄弟们恐怕都已经中毒失去反抗能力了,有的可能已经……敌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攻进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速速行动吧!”
如倾通过特殊的机关看到了城内各个关隘的巡逻和守护的墨家弟子一个个都已经倒在地面上,她有些心急,她气急道:“小高盗跖他们在搞什么?墨家都已经这样了,你们在哪里?”
此刻如果不是她还担负着保护梁叔他们的安全,她真想冲出去战斗,而且她还通过那些机关看到了机关城外不远处,密密麻麻的秦军犹如一支黑色钢铁洪流般,满身杀气的他们犹如冲入机关城的一支利剑,缓缓向这里奔赴而来。
就算如倾如何着急,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她吩咐一旁的一名弟子道:“给我打开密室我要出去。”
“如倾姑娘不可出去啊!外面布满毒气!!”那么弟子有些为难的道。而且他说的话有理,他也担心如倾的小身板会遇到危险。毕竟她对于墨家来说,可不止是一个未成长起来的天才。
如倾没有理会他,反而走到门前沉声道:“没关系,我的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就算中毒也没事……我还有……”我还有灵力会自动修复身体,这句话她没有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其实并不是如倾不信任他们,只是有的事情说出来太过惊世骇俗。
“雪女头领和盗跖头领来了。”另一边一直观察外面的墨家弟子有些惊喜的说道。
“开门吧!!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发声了什事!!”如倾冷哼一声闷声道。咔咔咔的响声传来,数道安全闸门按照一个看上去非常稳定巨大SanJiao形石门缓缓打开。
率先射入如倾眼帘的是盗跖和雪女两人,两人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几名墨家弟子,以及盗跖身后跟着的一些儒生。
如倾看着他们道:“城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墨家弟子都无力的倒地。难道是敌人开始进攻了吗?为什么没有吹响进攻的号角,也没有听到喊杀声。天明少羽和月儿呢,他们去哪了?”
如倾如连珠炮一般的问题搞的盗跖头大不已,他先走入密室内,拉住如倾,走到一边,正好这时候,挡住路的如倾几人,放开道路之后,雪女身后跟着几名弟子抬着几个担架,那担架上的人,赫然就是受到不明袭击的班大师和徐夫子,以及受了伤的大铁锤,他看上去神采奕奕,虽然受的伤不轻,但是伤口还是不能乱动。
只见他眉头紧锁,他嘴上还骂着:“让我下来,我要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墨家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快放我下来。老子没受伤,我还能动!!”
抬着他的那两名墨家弟子哭丧着脸道:“铁头领您就安静一些这都是高头领吩咐的,我们不敢违逆啊!!”
大铁锤顿时住了嘴,张了张嘴无奈的叹口气。乖乖的继续躺下了。
如倾皱眉朝着盗跖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盗跖叹口气道:“一言难尽啊!让他们先进来吧,一会我们再说这事情。”
不一会高渐离也带着几名弟子走入密室内,如倾率先跑到他身边道:“小高发生了什么事。”
高渐离看她一眼道:“此事一会再说。”接着他又环视着屋内的一众疑惑道:“蓉姑娘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盗跖摇头道:“还没。我想也快到了,关天明的那间屋子里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依照他们的脚力慢一些也常。”
高渐离紧锁眉头朝着密室内的弟子道:“关门吧。”正在这时躺在担架上的班大师和徐夫子两人也幽幽转醒。
众人围了上去,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
经过徐夫子和班大师的醒来,高渐离和众人一并把发生在机关城的事情告诉了如倾,以及鸩羽千夜。
“看来如你们所说这一次我们都无法置身事外了。巨子还没有回来吗?”如倾问道。
班大师幽幽道:“快了吧,昨日巨子派人传信,今日就会回来,希望可以赶得上吧!!”
“希望如此吧!!”
还是那座山,卫庄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阳,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毒气已经散去,而中毒的墨家那些人也应该是的死,没死得也快死了。
他冷声道:“我们行动吧!!”随着卫庄的一声令下,白凤率先冲出,犹如一道利剑般的光芒冲入机关城上空,一只巨大的白色巨鸟稳稳的落在他的脚下。朝着机关城内飞去。
另一边一只放大版的巨大红色赤练王蛇载着卫庄赤练以及公输仇,那巨大的机关蛇碾过层层树木石林,朝着机关城而去。
地面上一支支秦兵的铁甲军,在隐蝠的带领下同时率先冲入机关城内,此刻的机关城犹如一具空城一般,犹如无人之境,在他们的眼中,倒地墨家弟子比比皆是。
机关赤链王蛇的头顶端,公输仇嘿嘿的笑着,那声音听着极为瘆人。
“墨守成规,看你们这一次还守得住不!!”公输仇嘿嘿冷笑着。嘴角泛起了一丝兴奋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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