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小竹屋,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香味冲入鼻内,如倾有点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赞叹道:“这是什么味,这么香?”张亮回头看他,眼神告诫着不许乱说话。
如倾一撇嘴道:“什么嘛……”
一个老态龙钟的男子微闭双眼,跪坐在蒲团上,手中轻轻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可是他却迟迟不肯落子。张亮极其恭敬的躬身道:“师叔!”
“子房!今日子明小友为何没有和你一起来啊?”张良笑着回应道:“今日子明被罚抄写一百遍论语……”
“喔……”那老头轻轻喔了一声便不在言语,仿佛没有看到如倾一般,从未理会他,其实说的也是,在如倾的眼中,那老头可是从睁开过眼啊!
如倾歪着脑袋看着张良心说:这老头的架子不是一般的大啊!来了这么久,不请人坐下,只叫人站着。不过她可是站了一天了啊,怪累的,毕竟从丁胖子的客栈到小圣贤庄,再到这里,她可是一刻都未休息过啊,而且连口水都没喝……
最最重要的是,这老头的态度令她极为不爽。切,我才不管了。她看到那老头的对面正好有一个蒲团,一声不吭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嘴里发出愉悦的声音道:“真舒服!”
接着她看到老头的面前有一个小小的茶杯,开心道:“还有水喝,我可就不客气了!”
张良无奈的看着她,又恭谨的道:“师叔,小姑娘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责怪!”
“切~~~~”如倾不满的切了一声,老头睁眼,翘起嘴角,应该是在笑,她好笑的看着如倾道:“小姑娘胆子很大嘛!在陌生的地方喝陌生的水,你不怕水里有毒吗?”
把手中茶杯内的水一饮而尽,她欢快的咂咂嘴看着他道:“你会毒死自己吗?”
张良这时候走到老头身边,悄声道:“师叔,这就是我和您说过的墨家的那个女子。就连前任墨家巨子都对她另眼相看!”
老头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看向如倾慢腾腾的说道:“子房叫我一声师叔,至于你可以叫我师傅!”
“师傅?什么意思?”如倾跳了起来,这货该不会是叫我拜师吧?拜托,我无师自通的好不好!
“怎么?你不愿意?”老头一脸笑眯眯的的表情看着她,荀子又朝着张良不满道:“子房,你没告诉她?”
“是弟子的疏忽了!还请师叔恕罪!”张良先是朝着荀子告罪,当他正准备向一脸疑惑的如倾解释的时候,荀子摆摆手阻止他,之后说道:“子房,你下去吧,把小姑娘留下就可以了。有些事还是我来告诉她吧。”
张良闻听此言,微微一笑后退着离开了,当离开之际他还露出一脸奸计得逞的神情,只把如倾气的冒火,她怒视着张良,可是他仿佛没看到如倾的眼神一般,轻笑着离开了。
“小姑娘,先陪老朽我下盘棋如何?”荀夫子率先开口道。他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她摊开手掌无奈道:“老夫子,我不会下棋!有什么话您说吧。”
荀夫子颇为讶异的看着她半响后微微一叹道:“你们的前任巨子是我的老友,前段时间他来儒家请我帮忙,可是我已发誓,不在过问江湖之事,所以我派子房前去。这件事是伏念不知道的。”
“等等等……我有点不明白,伏念又是谁?”如倾连忙摆手道,前巨子竟然请一个老头,而且又一个新的名字出现。
“伏念是谁,这不重要,但是当时和我说了一个人,那就是你。因为某些原因,我曾经答应过他,如果他遭遇不测,我会收你为徒!”荀夫子轻捻着胡须轻轻说道。
“等等,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叫你拜您为师?”如倾疑惑着,而且看这个老头应该没什么本事才对,可是从他表露出来的气息来看,应该毫无内力功底的人,而且自己根本无需拜师啊,灵力完全可以靠自己修炼啊。
“这一点将来你就知道了,现在还无法告诉你!总之从今日开始,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他站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另一间小竹屋道:“那里就是你住的地方。”
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很不好,所有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就连要拜师,为什么要拜师她都不清楚,虽然说前任巨子要让自己拜眼前的老者为师,她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有一点,她无法理解,这里面所隐藏的含义。
哼,叫我拜师可没那么简单,她突生一计,露出一个奸诈似的笑容嘿嘿笑道:“夫子,拜师可以,但是有没有与徒儿的见面礼呢?没有的话,我可不答应!”
小小的眼睛,微微眯起,虽然年事已高,但是那张老脸却是光滑无比,看不出一丝的老态,唯有浑浊之中带着一丝精明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着如倾的,他突然开心的笑道:“就知道你这丫头与众不同,若是别人拜我为师,哪敢要见面礼,也就只有你这丫头一个人了。果然有趣。”
“嘿嘿,没有礼物,我就不拜师!”如倾感觉已经抓住这老夫子的软肋了,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好!礼物是吗?三天之后给你,一定让你满意!现在拜师吧!”荀夫子摸着胡须答道。
“夫子,您这么高学问的人一定不会骗人的是不是!?”如倾问道,她相信在儒家这么高辈分的人一定不会开这种玩笑。
荀子点头,如倾开心的笑了,因为她想了半天,仿佛拜这个老头为师,应该没有一点的坏处,那么以后就是好处多多了,想到这里,她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朝着老头下跪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起来吧,对了你叫什么?”
“…………”
如倾扯扯已经无奈的嘴角,郁闷道:“师傅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
“…………”
两人皆为一脸无语的看着对方,头也磕了,师傅也拜了,互相竟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在这世上也是独此一家了!
“我复姓南宫,名如倾。”
“外面的人都叫我荀夫子。你叫我师傅就可以!”
经过简单的拜师之后,如倾端着下巴问道:“师傅,您都会教我一些什么啊?是很厉害的功法吗?”
“功法?那些浅显的东西你无需去学,明日开始,你跟随子明他们一起上课,回来找我,我会教你其他的东西的,明日你就知道了。我累了,你去休息吧!”荀子三言两语想要打发走如倾,可是如倾可不会乖乖的听话。
“师傅,你露两手叫我看看呗,为什么我和张良先生在外面的时候,我没说话,您就知道我是女子,而且还知道是个小女子?”如倾瞪着一双包含好奇的眼睛,满脸笑意朝着他问道。
“为何叫为师露两手,为师可不会显摆!你先去休息吧!”荀夫子又要打发走如倾,这一次如倾有点无奈噢,算了,既然都拜师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挖掘你的秘密!
小小郁闷的嘀咕了一声小气,如倾走出了竹屋,荀夫子回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一抹淡淡的熟悉只感涌上心头,与他真像啊!不知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或许……我真的是无法放下吧!
无人的房屋,传来浓浓得叹息之声,可惜如倾已经听不到了。如倾走到那间屋子内,只见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几个蒲团,一张大chuang,还有好几个书柜,这些东西极为简单,而且这些家具的材质无一例外都是竹子制成。
嫩绿而鲜艳的颜色,这些被制成家具的竹子,还保留着原本的样貌,这一切都令如倾感觉到新鲜,这时一名童子走了进来,正式来之时为如倾和张良开门的那孩子。
那童子看上去年纪也就只有八九岁的年纪,一个冲天小辫扎在脑门上,稚嫩的脸蛋上写满惊奇,还有想要探究而害怕的神情,如倾朝他朝朝手笑道:“**进来吧!”
“你就是平时照顾师傅的人嘛?你这么小,应该是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呢,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很累啊!”如倾来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语,那小孩顿时涨红了脸,有点生气的道:“我才不是小孩!师叔祖平时就是我照顾的,我今年都八岁了呢!”
“哈哈哈,八岁,我还以为你九岁了呢!还是小朋友嘛!”如倾笑呵呵的调戏着这个小正太,心中丝毫没有罪恶感。小孩子就是好玩!她心中想到。
见那小孩一副就要哭给你看的模样,如倾顿时有些慌了神,连忙蹲下身子安慰道:“姐姐跟你开玩笑呢,不要往心里去喔!”
“真的?”他止住哽咽的模样问道。
“真的!”如倾肯定的模样点点头,双手搭在他瘦瘦的肩膀上。
“我叫子涵!”他抬起头说道,听到这个名字,如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即问道:“哈哈,子涵,是谁给你起的名字,跟女孩子一样!”
“才不是,我是男子汉!不许叫我小姑娘!”他举起粉嫩的小拳头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可是如倾看着他的样子更好笑了。
欢乐的一天过的很快,马上就要傍晚了,饿了一天的如倾,与荀夫子还有子涵服用过晚饭之后,如倾朝着荀夫子道:“师傅,晚上我出去玩,会很快回来的!”
“晚间,整个桑海城都会戒严,被帝国的人抓住的话,会少不了一番说辞!”荀夫子摇摇头表示不同意她的这个提议。
“那我明日早上再回来,放心师傅,我不会迟到的!”
见荀夫子不说话,如倾开心的道:“师傅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啦!”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碗筷之后朝着子涵道:“子涵,我出去了。好好照顾师傅!”
“是,四师公!”
荀夫子在儒家内是辈分最高的,就连张良都要叫师叔,天明和少羽叫张良为三师公,而如倾又是荀夫子的徒弟,现在她已经和张良是同一个辈分的人,叫一声四师公,理所应当!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之上,如倾笑着朝着天上将要落幕的太阳微微一笑,推开竹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她的视线之内。
“诶?少羽,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羽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双手放在背后,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他有些不敢看如倾,这让如倾好奇心大气,身体快速的摆动,一下子拿出了少羽藏在身后的手。
一抹贵气紫色引入眼帘,紫色水晶在夕阳之下灼灼生辉,美丽至极,水晶的样子也被人雕刻为一个可爱的兔子模样,如倾惊呼道:“好漂亮的紫水晶啊!”
“这个是我娘的遗物……”少羽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道。
当听到这是他娘的东西,如倾急忙把紫水晶塞到少羽手中,语气中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既然是伯母的遗物,你应该好好收着才是!”
“没关系,你拿着吧,这是送给你的!怎么不喜欢吗?”少羽赶忙收手,不敢接住它,以为如倾要还给自己,他当即有些慌乱,急急忙忙说出这句话。
“送给我?难不成……”一个好笑的表情露在如倾的脸上,少羽看着她有些呆,如倾摇摇手臂在他的面前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噢,没什么……如倾这个你收着吧,本来就是送给你的!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少羽说出这句话,如倾笑道:“好吧,我就暂时替你收起来,将来你碰到喜欢的女孩子,成亲的时候,我会帮你的新娘子带上的!”
“不是的,不是的!”少羽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当看到如倾那样的笑容,一时间忘记了脑子中想好的话。
摆弄了半天,如倾的身上又没有装东西的地方,索性就把这条紫水晶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向自诩聪明的她,从来也没想到过,少羽为何要送给她,或许只是心里自动过滤了那最不可能的发展。
“走,我们去找天明!”如倾拉起少羽的手就跑来起来,少羽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一抹夹杂着苦笑,无奈,开心,释然的表情,暂时的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索性就这样。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内心的如何的挣扎,她不同意怎么办?她如果没有这种想法怎么办?种种的苦恼都抛在了脑后,只要在她身边就好,默默的关注着她,看着她一颦一笑。
拉住了你的手,这一辈子我都不想放开,失去心爱之人的那种痛苦,体会一次已经够了……
班大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坐在首座,下面是墨家的众位头领,除了端木蓉和盖聂不在以外,其他人都在这里。大铁锤,盗跖,雪女,小高,坐在他们对面的是项梁以及范师傅。
班大师疑惑的说道:“范老弟你们叫我们来做什么?还要这么多人一起?”
范师傅站了起来,朝着周围人深深的一拱手道:“原本也是无事,只是今日少羽有求于老夫,而且这件事情,老夫也不会置身事外,所以老夫今日舍下这张老脸来这里。”
班大师五人一脸迷茫的互相张望着,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出求这个字。见众人的疑惑的脸,项梁拱手说道:“今日我和范师傅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为了一件我项家与众位墨家的事,也是为了少羽的终身大事!”
班大师开口道:“范老弟,老梁,有什么事,大家说出来就好,没有求不求的!”
范师傅朝着班大师拱手道:“既然如此,老夫就说了,今日来,是正式告诉大家,老夫要替少羽来墨家求亲!”
“求亲?什么意思?”盗跖惊讶的道,班大师摆下手,朝着范师傅道:“范老弟,我们墨家的事情你也知道,请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现在哪里有人是适合少羽的,现在墨家除了昏迷不醒的蓉姑娘以外,就剩下雪女了!总不可能,少羽是看上了她们?”
范师傅有些生气,声音中带着一股怒气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墨家除了两位以外难道就没其他人了吗?”
盗跖这时候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墨家还有一个女孩子,就是如倾了,莫非?”
范师傅点点头,班大师先是惊讶,再是开心,他说道:“少羽看上了如倾?要向如倾提亲?”
“是的!”
班大师也一拍大腿笑道:“这是好事啊!两人年龄相仿,而且有生死之交,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随即高渐离深深的皱起眉头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好事,可是我们大家好像忽略了一点,这件事,如倾她知道吗?她什么样的态度?”
范师傅甩了甩脸道:“只要你们同意就好,如倾那丫头还有的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
班大师在高兴之余冷静下来道:“范老弟,话虽如此,可是如倾并非我们的孩子,我们也没有权利去选择她自己的人生!而且这件事始终是要问过如倾才是!”
范师傅挑了挑眉头道:“怎么?班大师你也不能做主吗?你是她的长辈,你就应该说了算才是!”
正在两人吵闹的时候,盗跖觉得有些无聊,同时看到项梁正在一脸无奈的陪着尴尬的笑着,他摇摇头,想要出去逛逛,推开门正好看到院子外的黑影中慢腾腾的走来三个人。
原来少羽找到如倾之后,如倾拉着他找天明出来玩,天明这种性子,当然不会不同意。在桑海城内逛了一个遍,正好此时,天色已晚,太阳马上就要落山,玩疯了的几人,索性来到城外的墨家小村庄住上一夜。
那有人问了,为何不住在丁胖子的客栈内?丁胖子有苦说不出啊!一个从外地来的客商带了一群人慕名而来,为了吃上丁胖子亲手做的饭菜,把整个客栈都包了起来,为了不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只能来郊外了。
天明手中正捧着一个烤成金huang色的鸡腿,喜滋滋的啃着。如倾用手中的抱着鸡的油纸,擦了擦手,正好看到盗跖站在外面,她朝着盗跖摆摆手,高声笑道:“你来接我们拉?”
盗跖无奈的摸摸头道:“我觉得如倾你还是不来为好。还有你们两个!”
“怎么了?”如倾疑惑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不过先说好,不许生气噢!”盗跖朝着她摆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盗跖推开门,这时房内正好传来了范师傅有些愤怒的话语:“我为少羽来提亲,已经拉下了很大的脸皮了!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下句话,这时班大师无奈的语气传了来:“范老弟,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这种事情总要问过如倾才是,他们两个成亲,我们当然是愿意看到的,可是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强扭的瓜甜不甜,如倾是不知道,反正现在她就已经非常苦了。啪嗒一声,手中拿着的鸡腿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房间内的众人正好看到一脸呆逼如倾,还有身边的少羽和天明!
“你们在说什么……成亲?我和谁成亲!!”
少羽怔了怔,原来她不愿意吗?始终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PS:今日爆肝,6000字大章送上,明日继续!)
小提示:电脑访问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wap.qiuxiaoshuo.com求-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