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觉睡醒,洗脸穿衣服做完这一切之后,苦着小脸看向chuang边的一本竹简,心道:得了,这辈子算是死在这上面了。
来到院子内,就发现荀夫子起的竟然比自己还早,他站在院子中一动不动,仿佛一棵树,一株小草,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站在亭中央,真的会认为这里什么也没有。
就算年逾七旬,却此刻身姿ting拔犹如悬崖绝壁的苍松般,荀夫子突然轻声道:“你起来了!”
“是师傅!”如倾点头,荀夫子转过身子睁开一双眸子,淡淡的扫她一眼道:“背!”
“背什么?”如倾一愣傻傻的问道。
“嗯?”荀夫子语气骤然就变的可怕,一声轻嗯,就表示着他很生气。如倾快速反应过来,原来是叫自己背书啊……
她的双眼滴溜溜的转着,脑中想着昨夜看到的内容,张张口有些紧张就背道:“有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她背完这一段,紧张的望向荀夫子,只见他摇头晃脑的道:“嗯,《孔子·劝学篇》,嗯?怎么不背了?”
如倾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又继续背道:“道千乘之国,敬…敬…敬…敬事而……”糟糕后面的忘记了,怎么办啊,想不起来啊,啊啊啊……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同样来自劝学篇,怎么用了一夜的时间只背了一句?”荀夫子语气严厉的问道。
“额,弟子愚笨!”如倾只要不好意思的笑着摸着脑袋说道。
“挨,算了,也难为你了,毕竟不识字。来吧,吃早饭吧。”荀夫子先是微微叹气,对着如倾招招手走进了屋子。
子涵原来也在读书,进了房间的如倾一眼就看到在书桌旁k书的小脑袋。早饭间,如倾用筷子扒拉一下饭菜问道:“师傅,为什么我也要读书啊?!”
荀夫子筷子上夹着菜,轻轻放入口中咀嚼起来,待咽下去之后,淡淡道:“食不言寝不语!”
“噢……”如倾默默的低下头继续与碗里的饭菜奋斗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早上起chuang先背一段,之后去学堂上课,不是荀夫子不教如倾,只是这段时间,是他用来自己研究棋艺的时候,上午学完伏念的课,午间饭后,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下午是颜路先生会教弟子六艺之术。
傍晚之后就是自由活动了,入了夜大家都回去休息,而只有如倾,每天晚上回去还要苦苦的背书。
一转眼时间过的飞快,很快二十多日的时间过去了。这一日早饭之后如倾在去学堂之前荀夫子叫住了她,如倾转身问道:“师傅,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荀夫子摸着胡须道:“连日来你在我这里虽然没学到多少东西,可是现在字也认识几百个了,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想李斯也放弃打探你的消息了,我知道,你已经憋了很久了,晚上你可以回来的晚一点!”
如倾双眼发亮,她早已非常的羡慕少羽和天明每日傍晚可以出去玩一会,无奈师傅的命令,只好乖乖背书,现在已经解除禁足了,她不禁欢呼一声高兴道:“哇,师傅万岁!”
“你不是一直在问我,你为什么也要读书吗?现在我就可以回答你!”荀夫子转身背对着如倾的身影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安心做学问的人,而且你是一个女子,也不能每天和书本打交道,你将来有着更宽阔的天地。记住,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荀夫子转身走入了房间,如倾深深朝着荀夫子的背影就是一个鞠躬,她轻声道:“徒儿多谢师傅!”
切不说如倾这里,今日在桑海城有间客栈大门之前,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门口。这时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那女子应该有二十一二岁左右,那声音犹如空谷幽兰般清新脱俗。
“师弟,我们到了吗?”
“嗯,到了!师姐,你身体还未恢复完全,还是我来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夹杂着担心的语气道。
只听那女子淡淡摇头道:“我也多日未见如倾妹妹了,怪想念的!而且根我计算,下一次如倾妹妹破解封印的日子就要到了,我必须来。”
“师姐……”男子此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她有些虚弱的身子缓缓的下了马车。
路过的人都看着从马车下来的女子,她一袭粉红色的衣衫迎着白色的裙角飞扬,一张美丽脱俗的脸蛋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黑色长发随意的梳在脑后,头上戴着两只金钗,四只凤凰羽翼步摇随着身姿摇摆着,来人竟然是谢雨婷!
她望向这客栈的大门,轻轻念叨着:有间客栈?不错的名字。她回头朝着同样走下马车的张贤道:“师妹什么时候来?”
张贤苦笑道:“那玩意太重了,估计下午就来了吧!师姐那不就一块天外陨石吗?何必如此认真!”
“师弟慎言,无论如何是如倾妹妹的东西,我们自然要帮她带来,相必那对她一定是很重要的。”谢雨婷微微皱眉道,接着她又说道:“我们进去吧!”
“师姐我扶着你吧!?”张贤忙道,谢雨婷轻轻避开他的手轻声道:“无需如此!”
在店内算账的丁胖子早已注意到在门口停留如此之久的两人,其中一个他还认识,就是旁边那条大街包子铺的掌柜,真是许久未见了呢,往常他经常在这里买酒喝,可是这一次竟然有将近一个月没有来了,本来这段时间忙着墨家的事情,这件事他早已放在了脑后,此刻看到熟悉的人影,回想起这件事来。
丁胖子一脸笑呵呵的样子迎着进入客栈的两人道:“张贤弟,你可许久没来了!旁边这位是?”
“丁掌柜!她是我师姐!”张贤笑着道,谢雨婷缓缓摆了一个礼道:“掌柜的,如倾可在这里?”
“如倾?!!”丁胖子大惊失色,这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为何要打听如倾的行踪?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要来找自己?难道墨家的身份暴露了吗?
他微微定了一下心思,故作无知状道:“如倾?那是谁啊,姑娘,你说的这个人我可不认识!”
谢雨婷一愣这时才想起,她的师弟张贤曾经跟她讲过一些墨家的事情,原来如此……想通了这些关节的她朝着张贤眼神示意。
张贤心领神会走到门前,把大门关上。丁胖子原本还笑眯眯的脸,转为了一副忧虑的脸。
谢雨婷看向丁胖子的表情,心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她轻声道:“丁掌柜,请听我解释。我们来自昆仑!这位是我的师弟!而如倾找到这里,还是找我的师弟帮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昆仑?!”丁胖子听到这个名字就差点跌坐在地上,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个门派,对了,如倾不是曾经说过来自昆仑……那么就是说?!
“两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丁胖子此刻已经知道,面前的两人或许是如倾的同门。他也放下心来。
“两位我会想办法通知在儒家的如倾,我想傍晚她就会来找二位了!”丁胖子说道。
“麻烦掌柜的了!”谢雨婷微微致谢,丁胖子哈哈一笑道:“姑娘若不嫌弃在下,叫丁胖子就成!”
如倾走过廊桥,看向庭院中央的日晷,暗道一声糟糕,晚了一刻!!这时身后突然想起哒哒哒哒由远及近的声音,还有喘息声,如倾停下脚步朝后望去一愣道:“这个傻瓜!”
天明快速跑过如倾的身边,诶?刚刚那是谁?他停下就看到如倾在身后笑道:“你这小子,又迟到了!”
“啊!如倾姐,我们快走吧!”天明这时也注意到了日晷上的时辰。如倾无奈苦笑一声,这小子天天迟到!哎,今日看来我也要和他一起受罚了!
此时,学堂之内,伏念闭着双眼端坐在上方,在他身边的一名儒家弟子正捧着一卷竹简。
“子游!”
“到!”
“子羽!”
“到!”
“子明!”
“…………”无人应答。可是堂下却是窸窸窣窣的想起一阵阵嘲笑之声,有人笑道:“这个傻瓜,怎么又迟到?”
“看师尊怎么处罚他!”
唯有少羽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这小子也太喜欢迟到了,而且这一次连如倾也一起迟到了!
“子明!!子明!!”点名的弟子无奈的摇摇头,伏念轻声道:“下一个!”
“李如!!李如!!”他叫了两声,也是无人应答,喔,忘记说了,如倾现在在儒家化名,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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