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萧皇后的生日,昨天宫里就被布置一新,到处花团锦簇,显尽帝王家的富贵繁华。
萧皇后一早先到寿康宫给太后行礼,只见萧皇后头戴着皇后的凤冠,身穿着大红色的礼服,在八名尚司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萧皇后在两名尚司的搀扶下跪了下来,“臣妾叩谢母后天恩,臣妾叨母后圣德,得沐慈恩,臣妾感激涕零。”
太后笑着说:“皇后恭谨孝悌,贤良淑德,堪称后宫典范。今日是皇后的好日子,礼制上本该如此的,皇后不必过谦。”太后说完,亲手扶起皇后,拉皇后坐在自己身边。
太后又和皇后说了几句话,就说:“皇后一会儿还要接受内外命妇的朝贺,就先去忙吧。”
萧皇后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这才出了寿康宫去给皇上行礼去了。
太后看着我,“你一会儿换了衣服,也去景仁宫给皇后行礼。”
我忙说:“臣女遵命。”
回到自己房中,我忙换上了宫妆匆匆赶到景仁宫。
到了景仁宫,就见内外命妇都已经排班分成两行,等在景仁宫的大殿里了。每个人都按着品级穿着礼服,满屋子里锦绣耀眼,珠宝夺目,一阵阵脂粉的香气熏得我有些头痛。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景仁宫的大殿,大殿宽敞轩宏,四周都悬挂着黄色帷幔,八根朱漆柱子上盘旋着金凤。上面设着皇后的宝座,宝座上刻着祥云彩凤。宝座后一对宫娥拿着雉羽宫扇。有缕缕青烟从皇后宝座旁的香薰中飘散出来。
惠淑妃、高敬妃都穿着皇妃礼服站在左右两班的最前面,她们身后就是宫里的那些有品级的妃子和女官。我悄悄站在这些内命妇的最后面,我身后就是那些外命妇。
两位王妃站在外命妇的最前面,我看了一眼不认识,想必是哪位亲王地王妃吧。这两位王妃的身后依次站着各位王爷的王妃。还有朝中大臣的夫人。
虽然萧皇后还没有来,可屋子里却一声不闻。突然听见有太监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都忙跪下来,我也随众人跪了下去,就听有尚司喊“免”,我这才随众站了起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萧皇后穿着礼服端坐在宝座之上,八名尚司雁翅站在萧皇后身后。这时隐隐有细乐传出。众人又跪了下来,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行完礼,众人异口同声的说:“臣妾等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皇后威严的说:“免礼,赐宴。”说完,萧皇后就站起身来。带着尚司等人走了出去。
就有太监带着这些内外命妇去领宴,我悄悄地退了出来。这种筵席是极累地,入座就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实际上也吃不到什么,每个人都穿着沉重的礼服,又要保持仪容。所以只不过是坐在那里干受罪罢了。再加上我没有品级,坐在哪里也不好,所以我索性就不去了。
我一个人沿着景仁宫后面的小路慢慢的走着。现在已是盛夏,树木都长得极其茂盛。景仁宫后面有几丛玫瑰花,开得是如火如荼,我站在那里看玫瑰。
突然听见有人说:“表妹,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皇上,可我却没看见皇上的人。
我忙看左右,皇上笑着从一棵树地后面转了出来,我忙行礼:“臣女见过万岁爷。”
皇上笑着拉住我。“表妹站在这太阳底下半天了,中了暑就不好了。”说完,拉着我走到一处凉亭。
皇上在凉亭里的石椅上坐了下来,又指着对面的一张椅子让我坐。我告了坐,才坐了下来。
皇上只是看着凉亭外的景致出神。突然皇上转过头来,“听说许文杰是表妹的母家表哥。”
我吃了一惊。但只是淡淡地说:“回皇上,许文杰确是我舅父地儿子。”
皇上只是点了点头,“许文杰倒是才堪重用,朕要重用他。”
我忙说:“臣女的表哥愚钝,恐不堪重用。”我心里是七上八下,皇上是一个心计很深的人,他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番话呢。
皇上淡淡一笑,“表妹不必过谦,确实是许文杰才干出众,朕才要重用他。”
皇上说完,就站起身来走了。我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皇上今天难道就是要跟我说我表哥值得重用?还是有别的什么玄机?我百般思量,却猜不出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还要回到景仁宫谢恩,这才匆忙回到景仁宫的大殿,果然那些内外命妇也都回来了。要等萧皇后升了座,大家跪下谢恩,然后这些人才能告辞。
次日是皇家家宴,不过是宫里的妃嫔,加上太妃、王妃,公主、郡主等。宴席摆在翠玉轩,不过是寻常家宴,我也没去。
第三日就是一般的家宴了。吃过早饭,萧皇后就派小太监来请我,我换了衣服,随着小太监来到了烟雨阁。
如今荷花池里的荷花都已经大开了,粉红玉白,一朵朵亭亭玉立。还有的荷花已经谢了,留下了一个个嫩绿色的莲蓬。
进了烟雨阁,就见惠淑妃她们都来了,大家正站着说笑。我给大家行过了礼,云梦公主就过来拉着我说笑。
过了一会儿,萧皇后也来了,萧皇后今天只穿了一件紫色宫衣。逊让了一会儿,萧皇后上坐,惠淑妃和高敬妃坐在左面一席,我大姐和范容妃坐在右面一席,我和云梦公主打横。
萧皇后一边轻摇着手中地宫扇,一边笑着说:“这很久没来烟雨阁了,没想到荷花开得这么盛了。”看萧皇后的神色似乎很高兴,的确现在稻政风波已经过去了,太后和皇上的态度说明她并没有失宠,她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说完萧皇后就站起身来,走到窗子那里看荷花,众人也都站起身来,随着萧皇后走到窗边。
看了一会儿荷花,萧皇后才回席上坐好,众人也纷纷落座。一阵微风吹来,带来阵阵荷花的香气。
惠淑妃带着众人轮流给萧皇后行礼敬酒,萧皇后笑着接过酒杯,“妹妹们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大家不要拘于这些俗礼才好。”
众人这才坐下,萧皇后笑着说:“一边赏荷一边听唱曲才有趣。”说完就吩咐人准备一只采莲船,又让唱曲地人坐在采莲船上,划到荷花池再唱曲。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婉约清丽的曲子从池中传来。我一看唱曲的人正是那个洛妍。今天她一身嫩粉的衣裙,宛若莲花蕊瓣。
“小山重叠金明灭,
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蛾眉,
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
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惠淑妃忙说:“听起来果然比以往清亮了很多。”
萧皇后一笑:“曲子借着水才传得远。”
众人都笑着应答,萧皇后地兴致很好,饮了半日的酒方才散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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