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皇宫来这么久,安可儿都没有萌生过要将玉姬夫人,也就是‘她’亲娘就出去过的念头。因为她相信轩辕殊珺不至于去为难一个瞎了眼睛,又疯掉了的妇人。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轩辕殊珺都会好好照顾这位老夫人的。
哪怕不是为了用‘娘亲’讨好安可儿,轩辕殊珺也能用这个女人去威胁安可儿。
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玉姬夫人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没想到,竟然离她的金宝宫这么的近撄!
轩辕殊珺这是想让她没事就去劫个狱,然后将她娘亲揪救出来?
三,我的脸向来就白。这是天生丽质。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活不长了,她的这个,我在里面,伤得很严重,记得叫他们快点找个御医过来,不然我就要死在里面了。记得哦!
完,小白就露出了尖牙和利爪,直接迎向了那群攻过来的暗卫们。
安可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她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真的,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如果还要生孩子的话,只怕是母子俱损,一尸两命。
叹完了这口气,安可儿就走进了关着玉姬夫人的那个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安可儿的心口忽然猛烈的疼了起来。
她本来以为是伤口又开裂了,在隐隐作痛,可是这一种痛,又不同于自己身上的痛,就好像是别人身上的痛,然后传到了她的身上一般。
她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门,然后就刚刚好看到花桤一把剑插在了玉姬夫人的胸口上,然后墨玉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到那一幕之后,安可儿就觉得自己的胸口的那个位置更加的痛了。
安可儿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了:娘亲!
她也不受控制的冲了进去,然后跪在了‘娘亲’的面前。
玉姬夫人神志不清,眼上覆着三尺宽的白绫,但是,在生命弥留之际,听到了自己女人的声音,不禁的猛然清醒了过来:孩子,孩子你来了?
悲伤的情绪疯狂的涌上了她的心头:是,是我。我回来了,娘亲
玉姬夫人颤抖的手,摸上了安可儿的脸颊:娘亲终于等了你了,娘亲没有用,没能保护好你,娘亲娘亲要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娘亲真的是好舍不得你
安可儿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流出来的眼睛,究竟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她’的眼泪,她现在整个人都已经白强烈的悲伤的情感所支配了:娘不要走,不要走
花桤冷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墨玉则是在安可儿的身后,一语不发,若有所思。
花桤残忍的将剑从玉姬夫人的手中拔了出来,然后,把染血的长剑交到了墨玉的手中,她美如蛇蝎,声音冰冷中带着蛊惑:师哥,我已经为师娘报仇了,现在给你为你的亲弟弟报仇了。刚刚你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听到了什么,你都没有忘记吧?你都不需要去想,就能知道你的弟弟在玉姬夫人的手上究竟过的是什么样悲惨的日子了,而你呢,你非但不帮他报仇,你还把小师妹当成是你的亲妹妹,宠爱了这么久,你的亲弟弟,如果在天有灵,他肯定是死不瞑目的。
墨玉沉默着,面无表情,目光冰冷的看着安可儿,他既没有反驳花桤的话,又没有拒绝花桤递过来的那一把染着仇人鲜血的剑。
俊美无俦的男人,长身玉立,素来是纤尘不染的雪锦紫袍的上,现在却染可星星点点的血迹,那是他仇人的鲜血。
安可儿抱着气息渐无的娘亲,娘亲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的变冷了。这和她小时候的记忆又渐渐的重叠在了一起。
小时候,她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然后出了车祸,爸爸和妈妈一起保护住了她,只有她活了下来。
她体验过妈妈的身体在她的身边渐渐变冷的感觉,十分的可怕,她不想回忆起的回忆,又像潮水一样凶猛的决堤了,一下了把她全都淹没了。
安可儿泪流不止,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着身边的人,哭喊着:快救救我妈妈,快点救救她求你了,快点救救她!
她哭喊了好久,才蓦地发现她究竟是扯着谁的衣角在哭——不是别人,正是拿着剑走到了她身边的墨玉。
男人的眼神,她这一辈子都记得,冷厉的,像锋利的冰刀,想要撕碎一切的恨意。
安可儿被这种眼神吓了一大跳,吓得就连哭都忘记了:你你是想要杀我吗?!别,别杀我
墨玉看到她害怕的模样,忽然将手里的剑丢掉了,然后俯下身来,紧紧的抱住了安可儿:对不起,对不起安安,原谅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哥哥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我从小就疼爱的妹妹!
花桤发了疯似得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从前你总是拿着一把剑站在小师妹的床前,看着她睡觉!原来你是想杀她给你的娘亲和弟弟报仇!哈哈哈哈哈哈!我还傻乎乎的以为着,你是因为担心师父加害她,所以要保护她呢,没想到啊啊哈哈哈!墨玉!你这个伪君子,你在心里一直都是想报仇的,对不对?!你爱她,也恨她!
在花桤肆虐的笑声中,安可儿手脚冰冷,脸色死白。
无数的夜晚,这个男人都拿着一把刀站在她的床前,想要杀她,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她拼命的挣扎着墨玉的怀抱,然后逃命似得飞奔了出去。
没想到,她刚刚跑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具坚硬壮阔的胸膛,就像一堵墙一样的,挡在了她面前。
熟悉的坚硬,熟悉的弹性,熟悉的味道,让她很安心,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开了手就抱住了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然后,失声痛哭。
男人铁一般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将她缓缓的搂住了,微凉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轻轻的按进了他的怀里,微微粗砺的指尖深深的插进她的头发里,粗砺的摩挲着她柔顺的长发。
安安,只要朕少盯着你一会儿,你总是有办法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叫朕怎么放心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