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西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蠢得被安可儿套出了话来。
纳兰西媛恼羞成怒,大吼了一声:对啊,我就是想宰了你!你杀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纳兰西媛吼出的这一嗓子,把远处巡逻的一队的羽林卫给惊动了。
远处的羽林卫立即跑了过来,然后团团将步辇围住。
贵妃娘娘,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偿
然而,此刻的纳兰西媛已经被安可儿点了穴道,动不能动,说也不能说话,只能拼命的眨眼睛。
但是,没有人能明白她这么眨眼睛,究竟是为了什么。
跟在纳兰西媛身边的嬷嬷还帮忙说话道:没什么,你们退下吧。我们娘娘这是在按摩。稍微舒服了点,就能叫出声音来了
嬷嬷都为这位残忍又人性的大,甚至连自己的都不放过,进宫之前的三天里,就紧锣密鼓的偷了两回湖,上了三次吊。
纳兰西媛成天宰啊杀了的挂在嘴边,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都已经听习惯了。
羽林卫们看到宫女们,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上,像极了凶残的命案现场。姑娘们都是从没拿过刀的人,拿了刀子就往对方的身上乱戳乱刺,那些伤口不忍直视,血腥得他们这些糙汉子都看不下去了。
嬷嬷赶紧道:你们,还不快将这一群闹事的宫女拖下去,关进大牢?这些宫婢干在娘娘的面前行凶,冲撞了凤驾,全都罪该万死!
安可儿就贴身站在纳兰西媛的身后,冷漠的看着纳兰西媛,原来这对主仆早就计划好了,这群宫女就算按照说的做,她们也就注定了不会有任何的活路,必须死。
如果要救她们的话,那就只有去找陛下了。
纳兰西媛现在发疯了,想要跟她同归于尽。看来威胁是没有用的。
安可儿想了下,在指尖拈了一颗珍珠,然后用尽指力打向一直跟在纳兰西媛身边的那位嬷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老嬷嬷给放倒了。
然后,安可儿就靠紧了纳兰西媛,然后悄悄的捂着嘴巴,尽量模仿着纳兰西媛的声音说道:本宫有要事要见陛下。你们赶快给本宫联系宸宵宫的暗卫,不得有误。
唯一熟悉纳兰西媛的默默已经被放倒了,在场的羽林卫们跟纳兰贵妃都不是很熟,分辨不出纳兰西媛的声音,于是,他们就只有照做了。
步辇上,安可儿跪在跟在纳兰西媛的座位旁边,装模作样的给她捏捏肩膀,捶捶腿。
负责带路的是暗卫头领,安可儿看着眼生,没见过的。
步辇走到了一处安静偏远的别苑,然后就停下了。
贵妃娘娘,到了。
安可儿躲在纳兰西媛的边上,捏着鼻子道:本宫身体有恙,怕冒犯了圣驾,就不进去了。说。
安可儿自问自答:是,娘娘。
谁知,皇帝身边的暗卫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只听见,给她们领路的那个暗卫,忽然大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在此面装神弄鬼!
安可儿一听,就知道她露馅了,干脆旧直接将匕首亮了出来,抵在纳兰西媛的脖子上:不想让这个女人死的话,就叫山鹰来见我。我不是刺客,更不会对陛下不利。山鹰见到我了就知道我是谁了。
暗卫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应该是相信这个女人,还是怀疑这么女人。
如果安可儿说要见陛下的话,他们肯定是不答应的。但是,安可儿很聪明,她说要见山鹰。
山鹰只是一个暗卫的头领,他的命比不上以为贵妃娘娘重要。
于是,为首的那个暗卫头领就说道:你,你等着。不对纳兰贵妃轻举妄动,我这就去找山鹰。
安可儿满意的点点头:好,快点去。
安可儿低头看了一眼,纳兰西媛的腰下,已经被鲜红色的血,濡湿了一片。
纳兰西媛的脸上要不是擦着浓厚的胭脂,恐怕早就能出了她那张失血过多的死人白。
安可儿想了想,最后还是不忍心,在纳兰西媛的腰下,点了穴道,止血。
不一会儿,山鹰就来了。
山鹰一眼看到竟不是安可儿那张易过容的陌生的脸,他第一眼注意到的竟是那一双清澈又美丽的大眼睛。
他真的想象不到,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久的女人,竟然还能有这么明澈的目光。
他几乎不用判断,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宸妃娘娘。
山鹰对着下属们说道:她自己人。你们将纳兰贵妃送回去。
安可儿从步辇上下来了,跟着山鹰走进了园子里。
四下无人的时候,安可儿又对着山鹰补充了一句:纳兰贵妃的腰上有伤,找个御医看一下。
山鹰瞥见安可儿的手上有血渍,道:您还真下的去手。
安可儿自嘲的冷笑:我这不是停手了吗?纳兰西媛的后台硬得很,我要是真的把她弄死了,陛下不会轻饶我,她姐姐更会往死里和我作对一辈子。
山鹰挑眉,默默的来了一句:难道你们现在不是这样
安可儿美貌僵硬的抽了抽:看来,纳兰天音进宫了之后,没少在陛下的面前抹黑我。
山鹰叹息道:娘娘,其实,这件事情,倒也不是纳兰大都不敢说,只是默默的摇摇头:娘娘,您进去看看陛下吧。我想,陛下捡到了娘娘,能得到娘娘的慰藉,肯定是很开新的。
安可儿自嘲的笑了下。
慰藉?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是应该先慰藉他,还是先质问他。
吱呀——
门打开了。
安可儿举目四望,房间里空无一人。
陛下,你在吗?
安可儿问了一声之后,屏风后的帷幔内传来了点点动静。
安可儿听到帷幔的后面有人声,就继续问道:陛下,是你吗?
忽然,一阵疾风掠过,屏风被轻掠而过的人影给撞翻了,安可儿吓了一跳,熟悉的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没搞明白,就被结结实实的给抱住了。
但是,男人冲撞过来的力道,显然就是过头了,安可儿被这样重重的一撞,一个没站稳,就往下倒。
安可儿确实半点都没有感到重逢的喜悦,脸色铁青,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孩子!
男人的体型高大,健硕,这样冲过来被压一下,估计能被压流产了
但是,就在她的脊背即将摔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安可儿忽然被一股强势的力道往回拽,然后,一个天旋地转,她竟然和男人掉了个个儿。
然后她就稳稳当当的跌进了他坚实壮阔的怀里。
她趴在那对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上,擦了一把冷汗:好险,我差点以为,宝宝要被自己的亲爹压死了。
轩辕殊珺的身体微微的一僵,然后幽邃的瞳孔微微一沉:朕就知道,你肚子里的这一个,是朕的种。
安可儿听了,没好气的咬着牙,粉嫩的,你之前都不认它!还说它的亲爹是别的男人!
他不顾她的抗议,一双温厚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后背,然后稳稳妥妥的按到自己的胸膛上:安安,我好想你。
安可儿的心头,有一丝暖流流过:陛下,我也想你。
她没有说出口,但是,这份思念之情,绝对不会比男人的少。
她忽然发现了,身下的这个男人的瞳孔,居然是有些涣散的。她将手轻轻的在轩辕殊珺的眼前晃了那么一下,他的眼珠居然没有一点的反应。
安可儿有点心寒:陛下,你的眼睛,一直都没好么?
轩辕殊珺默默的点点头,道:是没好,不然,刚刚也不会分不清你的距离,用力过猛把你撞倒了。
你是凭着什么,判断出我的位置的?
轩辕殊珺将手摸到了她腰间和缠绕着的那柄软剑上去了:就凭你腰间的这把软剑,有朕放的蚀骨香。这个香味,永远都不会散去。
安可儿凄然一笑:陛下,你可知道,这把剑是慕容秋逸送给我的?
知道。可是,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朕不会跟一个死人过不去。
她冷哼着:陛下,您还真的是大度。
轩辕殊珺知道这女人爱说反话。安可儿分明就是在讽刺他。因为慕容秋逸就是死在他的手上的。
男人微微粗砺的手摩挲着抚上了她柔嫩细滑的脸颊,柔柔的爱抚了好一会儿,忽然,他微微一怔,他的手忽然顺着她的脊背一直滑到了腰上。
蓦地,男人忽然冒出了一句:安安,你胖了。
安可儿:
任何姑娘都会介意被说胖,谁说自己胖,谁就翻了死罪!
然后她就无理由的使劲儿捶他,使劲儿捶。
轩辕殊珺难道露出了一丝笑容,他都快忘记自己已经多久没笑了,也都快忘记改怎么笑了。
安可儿把他当成人肉垫子,压在他身上,不停的捶打他坚实紧致,手感特别好的胸肌,出气。他伸出手臂,生闷气的什么!信不信我揍你!
轩辕殊珺脸上的笑,淡淡的,凉凉的:朕多希望,你进宫,就是为了揍我
她气鼓鼓的吹开了一缕黏在她嘴角的发丝:哼!你想得美!我来就是要看看你,死了没有,好给你收尸。
轩辕殊珺没有生气,反而将她抱得更加的紧了些。
她被紧紧地箍在男人的胸前,两只了一句:你都知道了什么?
安可儿冷屑的嘲讽着:我知道的,没有你知道的多。
轩辕殊珺道:你怎么知道朕知道得比你多。是什么人告诉你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个人是在挑拨你和朕之间的关系?
安可儿鼻子里冷冷的一哼,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不惜要任何人去挑拨。
他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声音低沉又沙哑:你是这样认为的?
她放在男人胸膛上的的不错,轩辕殊珺一直都觊觎东方世家的财富。可是,她并不确定,洛凡说的是不是真的。
皇甫辰的嘴很硬,一直都不肯向陛下松口。陛下之所以让皇甫辰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在手上留一个能跟东方家牵上线的活口。
现在,安可儿也就是东方家的大:你认为,皇甫辰的死,与朕有关?
安可儿冷冷一哼:难道无关?!现场都是你的羽林卫,杀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杀人,最好的解释,就是陛下所为。
男人敏锐的从她的华丽捕捉到了别的信息:告诉朕,是不是有人在你的面前,这样恣意的冤枉朕,然后教唆你,远离朕?
安可儿的心里咯噔一跳,轩辕殊珺的感觉,真的是十分的精准。
可是,那种强烈的直觉,也让她不觉得赶到了害怕:不要在骗我了!皇甫辰在第一天见我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说清楚了,讲明白了。如果他有一天死了,那也一定是死在你的手上!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轩辕殊珺冷屑着,讥诮着:奥?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看腻这么气愤,这么激动的样子,你肯定是有许多的感想。说出来,让朕也听听,你现在的想法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安可儿被他的一番话激得衣襟控制不住自己了,把抢强忍在心头的话,都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吐为快:你说的那个某人,都已经告诉我了!皇甫辰和我的‘父亲’,是生死之交,东方家的宝藏,皇甫辰知道。你一直想从他的嘴里套出消息来,可是,皇甫辰从来都不买你的账。这些年来,要不是皇甫辰执掌御史台,你也不会让他逍遥自在的活这久!
男人菲薄的唇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嘲笑:父亲?谁的父亲?是你的吗?
安可儿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轩辕殊珺又道:你真正的父亲在另一个时空,他早就与世长辞了。你要想好好的孝顺他,就要好好的活着,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不要为了什么不相干的人,和朕生闷气。懂?
安可儿的心底蓦地听了一拍。
这个男人的口才,真好。总是能一下子就揪出事情的源头,然后掐得死死的。让她无话可说,无可辩驳。
安可儿冷哼道:不管你怎么说都好。这么重大的事情,你瞒着我,就是别有用心!你就是想利用我得到东方世家的宝藏。你还想通过我瓦解东方世家的势力。他说的没错,在有必要的时候,你你或许会选择将我杀死,来彻底的将东方一族,斩草除根
安可儿那一双满是惊恐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轩辕殊珺,其实,她现在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忘情的保住自己,然后对她说一句,她是他此生的挚爱,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
哪怕是骗人的也好。
可是,与生俱来就注定了是帝王的男人,从来不会向女人低头,更不会讨好女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永远以一种王者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俘虏你,压制你。
轩辕殊珺忽然淡淡的扯笑,菲薄的唇畔勾起了一丝邪魅:朕不会那么做的,也不需要那么做。你是朕的,你的一切都是朕的。
不是!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你绝对不会成我的东西,我也不会屈服于你!
男人并不急着去‘压制’她。而是慢条斯理了的叙述着:口是心非的完,男人柔韧的薄唇,带着淡淡的温度,在她的唇上浅浅的落下了一吻。
她呆了一下。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霸道粗暴,强取豪夺,忽然这么温柔这么温柔起来,也是让人蛮心动的。
轩辕殊珺一只大手搂住了安可儿,另一只手臂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将怀里的话了。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的霸道,不讲理。
哦,不对。陛下是讲道理的,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道理。
刚刚她那么大的委屈和火气,就被他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和一个吻给化解了?!
安可儿忽然很想用力的扇自己几个耳光!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在男人的面前,这么的没出息像她这种从话。
眼前这样的温情画面,让她情不自禁的也跟着温和了下来。
许久未见,她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他说,但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陛下,你的眼疾一直都没有好转过吗?
轩辕殊珺抚摸着她,陛下最近一直都在上早朝。皇朝里,并没有传出陛下失明。
轩辕殊珺好看的眉头紧锁着,沉声道:总是有办法的。朕让暗卫中,善于易容的人,假扮成朕的容貌去上早朝,谎称咽喉有疾病,不说一句话。就这样瞒过来的。最近,朕的眼睛一直都看不见,所以,朕一直都随机待在皇宫各处的别苑里。朕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宸宵宫了。在宸宵宫居住的那一个,是朕的替身。
安可儿长长的叹了口气:陛下,你一定要过得这么累吗?等我们的宝宝出生之后,你也要我和宝宝跟你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轩辕殊珺道:所以,朕才让你去墨庄养胎。朕想过了,你是孕妇,不能这样担惊受怕的度日。会影响胎儿的健康。
安可儿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的意思,其实就是想全陛下放弃皇位,跟她远走高飞。
可惜,陛下选择了装聋作哑,对她的这个想法,置之不理
好吧。我管不了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只是,现在我有件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冷厉的女声,打断了安可儿想要说的话。
山鹰,不要忘了你卑贱的身份。胆敢用手拦着我,我可是纳兰世家的大小姐,轩辕皇朝的国师!你算是什么东西!
国师大人,请您不要为难卑职等。里面,谁都不能进!
纳兰天音一听,就更加的气愤了:让我进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这样伤害纳兰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