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日的羁绊

　　第一节·圣光与暗影（5）

　　“……因此，IS的基础运用眼下需要得到国家的认证，没得到认证而使用IS的话，要追究其刑法责任——”山田老师继续流畅地念着教科书，而夜十郎还在那里自怨自艾。当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一只手按在五本叠在一起的、厚度比电话簿还有过之的教科书上。在人们看不到的手心，紫色的光带在那里流转，渗入书本之中。这是精神通道的一个应用，用于快速浏览和记忆知识，而学习理解则可以放在空闲时间慢慢进行。

　　（主动惯性停止器（AIC，Active·Inertial·Canceller），这个呀……这不是等同于光环，不，和领域差不多了。虽然说功能弱了点，而且限制太大，但是这不得不说是突破呀。以科技实现了神秘的功能，嗯嗯，不错，又有一批“法”可以降级为“术”了。）夜十郎感慨地想着，逸云帝国并非没有相应的设备或者法术，不过那些设备都是装备到载具上的。用于以人为基础的IS上，这种实现了单兵操作物理的力学，可以算是一个巨大的尝试——逸云帝国的机械附件士兵（MOS：MachineOptionSoldier）和机械士兵装备包（MSK：MachineSoldierKit）都是制式化的军用机甲，尽管是武器平台，但是花样并不是很多。

　　这是有原因的：（不过……机师的精神足够多么，精神力足够强么？唔，对了，IS的是叫操纵者来着……）夜十郎下意识又点头又摇头地，织斑千冬和山田真耶不禁看了他几眼，但是这个男人……现在是少年的外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有这个，唔，广域化攻击？广域化牵制？不过机能跟得上吗？消耗呢？瞄准系统呢？制导系统呢？万一打不中呢？不过要是抱着用地图炮打蚊子的决心……啊哈哈，感觉好傻好浪费，而且对单体强敌效果很差。）

　　夜十郎困扰地看着手底下的书籍：（还有啊，这些知识好像不太简单吧？这些才刚刚入学的女子高中生真的能理解么？不，应该问：‘真的能背下来吗？’才对吧，一定是这样没错吧？”夜十郎不禁瞄了一眼邻桌的女生，只见她听着山田老师的话不时地点头并记笔记。（哦哦，这么说凡是进入这所IS学院的家伙，都事先学习过的情报是真的。这么说，外交部的众卿还是很尽心的么。）夜十郎挑了挑笔直的剑眉想到：（不，也许因为这种小事表扬他们，他们会哭出来也不一定。）

　　IS操纵者与国防力量直接联系在一起的现今，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所学校是为了培养精英而存在的机关。而且都是些胜过入学考试程度不得了倍数的优等生。（虽然越是优秀，付出的代价就越大——朕还是比较喜欢享乐的。嗯，这么想的话，对于帝国兢兢业业、辛勤工作的菁英们真是抱歉了）自嘲之中，夜十郎不知不觉地盯着邻桌的女孩看了。

　　“有有、有什么事吗？”果然，女孩注意到他的视线后，露出一副既惊讶又紧张，还夹杂着某种期待的僵硬笑容问道。（啊咧？这是怎么回事咧？）虽然他这么想着，嘴上还是小声地说道：“啊，你都能听明白吗？”“是，是呢。”听完夜十郎的话，女生骄·傲地挺起胸·脯，露出自信的微笑，然后继续做起笔记来。与此同时，从窗户的方向又传来了冰冷的视线。“……”

　　“白月同学，有什么地方不懂吗？”山田老师注意到了他和邻桌女生的谈话，特别询问道：“要说有不懂得地方请一定要问，不管怎样我还是个老师哟。”山田老师挺起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哦，看上去是个值得信赖的老师呢——如果胸怀的宽广程度可以作为女性之间信赖度的评分标准的话，简而言之，乳摇了。不过，（“不懂”？“不管怎样”？“还是”？槽点好多啊。而且那犯规的胸部是怎么回事！？别挺了，扣子已经绷得很紧了。而且比起这个，更犯规的是那种期待的目光，好想摸一摸她的头啊——不，不行，不行的说~）

　　“山田老师！”为了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夜十郎开始转移注意力，大声说道。“说吧，白月同学！”充满干劲的回答，不愧是老师呀，真行呐。“全部都懂！”诚实地说出自己的现状。（虽说有可能被当做炫耀，不过老师应该喜欢好学生吧，对吧？）突然，他莫名其妙地信心不足了。“呃……全、全都，都懂吗……？”山田老师的脸呈现出困扰度百分之百的僵硬表情。（……奇怪？那个值得信赖的老师哪去了？）“那、那个……除白月同学以外，有没有同学对现阶段的课程不理解？”山田老师催促状地举起手，然后，鸦雀无声……。

　　（啊，真好呢，大家都理解就太好了。不过一开始就一知半解地向下学的话，那可不好呦~）精神扫描一圈，夜十郎发现女生们全都自信满满的样子，有点担心地这样想到。与此同时，山田老师已经无力化了。“啊！”夜十郎拍手，合十。山田老师期待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夜十郎高兴地回望过去说道：“既然大家都懂的话，千冬姐和山田老师的工作就会轻松一点呢。”山田老师更消沉了，仿佛出现了一团团黑雾的背景。“山田老师，不要管他，这小子天生就是为了打击别人存在的。”在教室边缘待机的千冬开口说道。（打击别人什么的，明明没有做过的喵！）他哭笑不得。

　　“可，可是，白月同学真的都懂么？一开始就一知半解地向下学的话，之后绝对会后悔的哟。那样好吗，那样真的好吗，织斑老师！”山田老师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硬撑，可怜兮兮地望着千冬和夜十郎。他顿时感觉到强烈的即视感，夜十郎实在是不想打击这位娇·小可爱的老师，只得看向千冬。千冬挑了挑眉毛，向他点点头。（嘛嘛，我就知道是这样，又来了。）夜十郎无奈地伸手向天花板一指，一道光屏出现，上书：“意志系，精神扫描：光速阅读。意志系，精神折叠：大量存储知识。”

　　“咿咿！”“好强！”“好帅！”“好想要！”在女生们集体的，容易让人联想的这样那样的事的叫声中，山田老师彻底苍白化了。（不知道不会生孩子算不算？可以教我吗？）夜十郎走神中，然后被千冬逼视的目光惊醒。他只好站起身，向后转，面向大家说道：“这个，那个，其实山田老师说的非常正确。IS无论是机动性、火力、压制力都远远凌驾于以前的兵器，如果在没有深度了解这种‘兵器’的前提下操纵的话，必定会引发事故。基础知识的教授和训练都是为了避免以上的发生。所以大家即使无法理解也应该记住，而且要坚守。嘛，嘛，规则就是这样的东西。”

　　“是的，白月同学说得很好，完全正确，这也正是我所要说的东西。”千冬补充道，面色稍缓。女生们集体鼓起掌来，气氛一时间热烈无比。“所以说，如果有同学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放学之后向山田老师请教。我想山田老师能教会她的，对吗，山田老师？”夜十郎双手下压，待女生们安静下来之后，这样说道。听到他的话，山田老师仿佛复活了一样神采奕奕，就好像在说：“刚才那个苍白化的不是本人的呦！”而女生们也配合地答应着，只不过配合的是夜十郎而已。

　　夜十郎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是圆回来了）这时山田老师紧握着双手紧逼过来。由于身高比夜十郎低的缘故，自然地变成了不敢直视他的羞看动作。（别，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们之间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啊！等等，你要干啥？）觉察到危险的心灵信号，夜十郎在山田真耶开口之前说道：“那么，放学后同·学·们·就拜托老师了。”强调着“同学们”的说完，他连忙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摒除刚才看到的，因为山田真耶的动作而越发显得硕大的女性特征的影像。

　　“诶！？那，那，好吧……”山田真耶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低声自言自语道：“明明应该是‘不明白的地方等放学后我会教你的，要发奋了呢！’是这样吧？是吧？”（……如果放学后教师和学生单独两人相处的话）夜十郎感觉很奇怪地想到：（山田老师，你确定你的免疫力够吗？你不是那种‘一旦被强迫的话就会变得很弱势’的女性么？据请报上讲，你还没有和男人……咳！前言撤回，这些该死的家伙，外交部的一群昏官，大大的昏官！）夜十郎低下了头：（我又不是变态。）

　　“如，如果是织斑老师的弟弟的话……”（不，我什么也没听到，我什么也没看到！）山田真耶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夜十郎立刻抱着头躲藏在书里。好在女生们正在气氛热烈地谈论着夜十郎刚才的话，（不然那视线一定会很刺痛的吧。）夜十郎想到：（果然实力是一种罪么？）他遇到过不少类似的事情，而且由于职业者超出凡人N倍的感知能力，其实他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不过有很多时候是装不知道而已。

　　“啊——咳咳！山田老师，继续上课吧。”“是、是！”千冬姐咳嗽了两声，把深陷妄想国度中的山田老师唤了回来。山田老师慌慌张张地返回讲台——没有成功。“呜——，疼疼疼……”本来夜十郎是可以阻止这件事发生的，无奈他刚才还在“鸵鸟”中。等听到声音时，他只好张开手掌，手心对着山田老师。随后，一道腻人的金光笼罩了山田老师。（……没事吧？这个老师……不，也许有事的，是我？）在女生们的惊呼之中，夜十郎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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