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日的羁绊

　　第二节·冠军试炼（12）

　　“空空。”发出钝感的声音，底座的搬运门打开。倾斜的咬合样式的防火门发出沉重的开启音。门的另一边，它渐渐展现在夜十郎的面前。——“白”，在那里。白。雪白。毫无修饰，无的颜色。身披耀眼的洁白的IS开放着装甲，等待着它的操纵者。

　　“这是……”

　　“没错！白月同学的专用IS，‘白式（Byakushiki）’！”

　　雪白的它，无机质的它看上去却像是在等夜十郎。没错，就这样从之前，就一直等待着。这一刻，只是为了这一刻。

　　“身子动起来，马上着装。时间来不及了，所以记忆体中的数据配列和装置到实战中解决，相信这一点对于你而言太容易了，快去吧。”

　　在千冬的催促之下，夜十郎用精神力触摸了这台雪白的IS。

　　“怎么还不坐上去，你在等……”千冬的话戛然而止，夜十郎的身体慢慢飘浮起来，停留在距离地面20厘米的地方。他的双眼绽放出紫色光束，直直地打在了雪白的IS上，接触的位置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紫色涟漪。

　　“……奇怪？它在……抗拒……我的……”夜十郎的话音逐渐从温柔变成了金属质感，空灵的、沙哑的、充满了压迫性的声音，让箒和山田真耶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而千冬皱起了眉头，抱着的双臂也放了下来。“渺小的A·I·，胆敢抵抗朕的意志！？给·朕·跪·下·！！！“无比强烈的威势冲天而起，化成一片金光向白式压迫了过去。夜十郎的头发与双眸再度染成金色，背后也弹出了金色的光质羽翼。

　　“嗡。”白式一下子自行启动了，全身散发出白光，与夜十郎的金光对抗。IS的双臂上抬，做出了普通人在漆黑无比的暗夜之中突遭强光刺目的遮蔽动作。而那双机械腿则是颤·抖着，如同普通人见到无比威严的皇帝陛下时的模样。

　　旁边，箒和山田真耶正在一脸惊恐，满满地软倒在地上。千冬也仅仅是在那里攥紧双拳，柳眉紧紧地皱着，咬紧牙关在那里苦苦地支撑着，双目之中满是挣扎的神色。可是实际上在她们的方向仅仅是夜十郎与白式对抗时散逸的威势，主要部分依然集中在IS这边。

　　“跪下！跪下！！跪·下·！！！”又是三道命令，开国战争皇帝王十美陛下的金色威势终于压过了白式的抵抗力，全面渗透进入了IS机体乃至核心之中。

　　十息过后。

　　“很好，奴役完成！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抵抗朕的统治，除非他们超越人类、更加完美的智慧与灵魂！”金光散去，白式的驾驶位置上，应该是承载操纵者的地方，出现了一颗闪耀着蓝白双色的球形的电子聚合体。不同于球形闪电，这个电球看上去并不狂暴，相反十分的稳定。周围的电流也显示着它在不紧不慢地自转着。

　　在普通凡人看不到的世界中，原先由白式所存储的知识流入了夜十郎的精神世界，让他迅速了解到这台IS的存在意义和价值。当这些知识完全记忆完毕之后，夜十郎心念一动，白式的装甲立刻合拢，半包住电球。咔咻，咔咻的排出空气声响起，已经建立了精神通道的夜十郎感觉到他与白式合为一体，仿佛它出生之始就是夜十郎身体的一部分。如同融合了一样，像是适应了一样，从一开始就是为他而定制的一般，他与白式是“相通”的。夜十郎这才松了口气，微笑着转过身来，同时金色的部分也全部封印了起来，身体落回了地上。“……诶？诶！？”

　　在他面前的情景是：箒与山田老师跪坐在地上，既恐惧又崇拜地望着他，样子楚楚可怜。千冬已经是半弯腰半蹲下去，双手握拳举在胸·前，一脸不甘、挣扎与痛苦的表情。

　　“欢欣鼓舞！”夜十郎大惊失色，连忙施展祝福法术，这才让三位女性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一切，夜十郎用玩味的、大有深意的神情看着千冬，而千冬则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夜十郎。一旁，箒和山田真耶的眼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了崇拜，而且似乎有一种火焰越烧越烈的感觉。最后，夜十郎轻轻地吐了口气，笑着走上前去抱了抱千冬，再把箒和山田真耶从地上拉了起来。只不过对箒是亲自用手，然后温柔地为她整理了衣服，对山田真耶是用精神力托举。箒一脸幸福的表情望着夜十郎，千冬的目光变成了欣慰，又有点失落，山田真耶则是有些不甘心。

　　“感知力、视力提升，视野扩展。”（而且遍及全身）。“各传感器数据传输正常。认证矩阵匹配，未超出计算范围，运行协议启动。评价：青铜阶。”夜十郎向三位女性通报起白式的数据来，并且做出了战斗力评估：“和当年第二届Mond·Gross上的我比……有相当程度的差距。”他的评价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仿佛弥补一样的说道：“不过这还是初始状态，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唔，这是——感知到处于战斗待机状态的IS。操纵者塞西莉娅奥卢卡多。IS名‘蓝色眼泪（Blue·Tears）’。作战类型为中距离射击型。装有特殊装备——”

　　“IS的高性能传感器运行没问题吧，一夏，有没有哪里感到不适？”千冬看上去同平日里一样，但声音中微妙的振动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啊，是在担心我吗？）虽然微妙，但并不能逃脱IS的高性能传感器，更别说黄金阶位首领级英雄的感知能力了。“没有，千冬姐。没问题的。”

　　“是吗？”声音听上去像是放心了。

　　（嘛嘛，黄金阶对青铜阶，首领级对普通级，英雄对凡人，还能有什么异常的？）况且还有精神通道这个最大的保险在，白式对于夜十郎而言一点秘密都隐藏不了。这么想着的夜十郎的视线转向了箒，发现她的表情很奇特，明明想说些什么，但又好似迷失了话语。（这种表情，放在平时大概是理解不能的等级吧？）

　　“箒。”

　　“怎、怎么了？”

　　“我送你去观众席吧，这场试炼可不会很短。”

　　“啊，啊？我，那个，诶！？”箒遭到夜十郎突然的提问，有些反应不过来。夜十郎也没等她反应过来，随便一抬手，金色光柱就笼罩了箒并随之缩小。等到光柱消失，箒已经被传送到了观众席上，精准到落点就在本班的女生们那里。

　　接下来，夜十郎向千冬点了点头，脚尖点地，悬浮着飞进了底座大门。白式如同使魔一般，在他身后上方悬浮跟随。“嘀嘀嘀嘀嘀嘀。”他清晰地意识到，背后的白式处理着庞大的数据。配合着他的身体而进行最佳化的处理，对先阶段进行初始化。现在象这样只用了一秒钟，白式就完成了表面装甲的变化·生成。内部（Software）和外部（Hardware）两方面同时更改，需处理的数据量相比计算能力，得出的结论是30分钟——相对于训练机还是很多的。

　　（这样不行，太慢了。）一边把计算量从白式数据核心中接管过来，用自己的意识海进行计算，一边这样不太满意地想到：（唔，距大门开放时间还有2.0741823秒么？西西呢？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啊，位置选得还不错。）

　　“姐夫，是你么？那个是你的专用机，白式？”塞西莉雅发出由衷的高兴和不明所以的双重含义的声音。而她说前一句时，夜十郎已经飞出了大门，几乎一瞬间就达到了塞西莉雅相同的高度。在她说完后一句之后，白式才飞到夜十郎后侧上方。这个时间差不可谓不大。普通人眨眼的平均时间为0.1秒，一瞬间的定义为0.01秒。这样算下来白式与夜十郎刚才的速度差距就是几百倍。而且这还是夜十郎漫不经心的结果，要知道他50级的敏捷为10000点。现在一星期过去了，在虚空之中渡过了7×40×10000×6÷24÷365.25≈1916.5年，级别又上升了，速度只会更快。

　　“这个正是白式，至于那个电球，”夜十郎指了指既漂亮又稳定的蓝白色自转体说道：“是我的精神通道。作用于以电能为动力的机械类目标之上的表现形式。”

　　“哦，是那个逸云帝国第七战术么？论威力、效果和适用范围都是上佳，消耗少、冷却短。只可惜对与施术者要求太高，听说比空间和时光法师都要高很多。”

　　“正是如此，关键在于知识的储备量，对于法师而言，知识等于智力。好了，我们开始吧。”

　　“是，姐夫，不，白月……”

　　“还是叫我姐夫吧，入门的试炼而已，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或者真正的试炼。”

　　“嗯，姐夫~”说完，两人拉近距离伫立于空中，对于IS而言刚好是一个身位的距离。

　　“那个是什么？筱之之同学知道吗？”

　　“是精神通道。”箒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让一旁的女生们十分高兴，仿佛中了大奖一样，不过依旧没人敢过于靠近箒。

　　“王子殿下用肉身在飞。”“姿势好帅~”议论倒是没有停止。箒听了虽然有点酸意，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心上人而高兴，不过心下仍有一点隐忧。

　　鲜艳的蓝色机体“蓝色眼泪（Blue·Tears）”。外观特征似的四片尾翼装甲伴随在背部，感觉像是某个王国的骑士一般高雅。它的操纵者塞西莉娅的手中握着一柄超过两米的长大枪械——经检索，与六七口径的特殊激光步枪“星光MKⅢ”相一致。IS原本就是以在宇宙活动为前提而被制造出来的，原则上是漂浮在空中。因此使用比自己的身量更大的武器也没什么奇怪的。特殊武器为“蓝色·眼泪（BIT）”6架，4架为激光型，2架为榴弹型，分别部署在背后和腰间，均为大气层内反重力炮——即浮游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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