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日的羁绊

　　第三节·火焰与冰霜（8）

　　◇放学后，第三竞技场。

　　“诶？”按照约定，今天改为教授新招式，箒和塞西莉雅已经到场，但预料之外的新发展，使他迷糊了，进而不由地发出了与神情形同的声音。

　　“你露出那种白痴的表情算、算什么，欠揍是不是？”

　　“不，那个，与其说怪，不如说是——千冬姐、山田老师，为、为什么会在这！？”没错，在夜十郎、箒和塞西莉娅面前的，确实是织斑千冬和山田真耶，还有装备着“打铁”的几位同学，再加上1组全体。

　　打铁：撞击锤的头部，枪支的击锤。

　　打铁，定评为纯国产的第二代量产型IS。以性能稳定而引以为豪的防御机型，即使是初学者也能够简单运用。因此大多用于企业界、国家，眼下也在IS学院中作为训练机而被广泛使用。……以上，援引教科书。顺便说，逸云帝国攻陷第一颗行星时使用的也是打铁——和疾风再诞。

　　“一定要给个原因的话，就是我要监督你们这些未成年人的行动，这算是非正式的部活动。”

　　（……说的也是呢，部活动的确需要一个监督呢，通常是老师。）

　　“而且‘百花绽放’的教习是近身格斗战训练的范畴吧，在这方面我有发言权。”

　　（哦哦，当仁不让呢，千冬姐。）如她所言，打铁的外形感觉如同铠甲武士，实际装备武器也就只有刀型的近战军刀。（这也与千冬姐很相配，感觉好似终极武士。仔细一想，箒也是如此呢。）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么？”凶光一闪。

　　（——不好，被盯上了。）“不，这是我的荣幸，千冬姐。”

　　“那就好，我还以为……嗯咳！”

　　“不过，千冬姐，不是说训练机的申请要写十几页的报告，而且还得提前一天么？”

　　“用了班主任的特权。”

　　“班主任的特权啊，难怪呢。还真是方便呢。”夜十郎摸着下巴点点头说道，然后他的表情僵硬了：“不，不对呀，这样不是破坏了秩序么！？秩序呀，千冬姐！”

　　“啰嗦！所以说像你这样的家伙才让我弄不懂你是怎样打下那么大一个帝国的，整天像老头子一样嘴里讲着安全啊、秩序啊，一点儿冒险精神也没有！”

　　“不不不，千冬姐，这不是一个老师该说的吧。而且，而且老头子什么的，老头子什么的……这样的说法……”夜十郎无力跪地中，整个人看起来都苍白了：“说到老头子，不得不承认呢，可真是无法反驳。进入虚空试炼的话，青铜阶位用了半年，等于50年。钢铁阶位是半年多一点，等于550年。白银阶位半年，又过了5000年。再加上这三个星期黄金阶位的1：400k的换算率，是5000多年。啊哈哈，我已经一万岁有余了呢。啊哈哈，我已经是老头子了呢。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发出无机质的笑声，夜十郎双眼无神中。

　　“骗人的吧，明明那么年轻。”女生们议论中。

　　“小夜！”

　　“姐夫！”

　　“白月！”

　　“白月同学！”

　　“王子殿下！”×N。

　　“不，我没事，谢谢了。”众人才喊出来，夜十郎已经满血复活了。

　　“就这么在意年龄么？”千冬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不在意，40岁的小家伙都会在意呢！”夜十郎一副极度困扰的表情。

　　“40岁……小家伙……”千冬窘然地看向了她的弟弟，心里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年龄来。

　　“姐夫，那，那你把我们当成了什么？”塞西莉雅瞪大了湛蓝的双眼，紧张地问道。

　　“少女呀。怎么了？”夜十郎歪了歪头，茫然地答到。

　　“不，没什么。”塞西莉雅松了口气。

　　在场所有女生都松了口气。

　　（很好，蒙混过关。真是紧张呢，差一点就说错话了。想来若是被人当成婴儿的一样，除了婴儿在内任何人都会觉得难堪吧。还好我不是那种思想奇奇怪怪的人。）

　　“对了，姐夫，虚空是什么？”塞西莉雅双眼一亮问道。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了起来。

　　“说到虚空的话，”夜十郎一谈到技术和学识就能够恢复精神：“虚空与深渊，天堂，冥界等层界地位相同。如果没有生成自我意识，虚空可以作为神阶以下职业者的试炼场，试炼时间总值最多为进入者10的阶位次幂×半年。所谓半年指的是星球公转周期的一半。例如进入球籍为地球则为六个月。如果进入者超过上限时间总值则会开始虚空化，阶位提升可以重置CD，如果进入者为没有规则，或以上保护的普通人，则立刻被分解。神明可以夺取虚空中的物质充实神国，没有神国的除外。”说完，他的语气严肃沉重起来：“记住，能被用于试炼的虚空必须是没有生成自我意识的。否则只能是下位神才可以进入，不然就会被拥有自我意识的虚空吞噬。”

　　“了解！”×N。在场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不得不说打铁真的适合近战呢。”（要不然箒为何总是选择我的打铁Ⅲ·特装“命令”作为训练机呢。）“正好是近战训练，作为格斗而言是这样考虑的么？真不愧是千冬姐呢。”说着明显的废话，夜十郎开始转移话题。

　　“咳咳，可以开始了吧。”千冬假咳嗽的声音意外得大，脸上的神情也有一丝不自然，仔细看去还有点脸红。

　　不过在场的人没人敢说。

　　敢说的人正好转身，所以没有注意到。不，他不转身也注意不到。他所拥有的审判之眼能够直视灵魂，明辨善恶，使上古邪神及其爪牙无所遁形，能够极大加速对世界法则的解析速度，但是作为法则平衡，丧失正常视力，无法看见一切事物的外表。除非他晋升为星辰，也就是七阶。

　　“那么，众位，要开始了，拔刀吧！”

　　“哦——哦！”箒、塞西莉雅和IS成员干练地拔出了近战武器，其他女生使用的是木刀。

　　（哦，干劲满满呐。）“如花圆月舞一样，百花绽放也是通用战斗技能。此战技综合了眩晕、失明、迷惑等功能。属于以一敌十的群体战斗技能，是战场技能。适合各种武器，甚至徒手施展都能成功。是逸云帝国女战士泛用武学或者技能之一。下面首先由我进行示范，而后进行讲解，大家注意看我做动作。出来吧，罪罚·戒免之律。”说着，他取出了用魔龙的黑色尾骨整体锻造，镶嵌了紫水晶，燃烧着纯白魂火的鞭剑，摆了个起手式：“百花绽放。”

　　大片大片银、金、红、绿、紫、蓝六色的、光质的、各种花的花·瓣凭空出现，他在其中舞动身姿。那专注的神情，若有若无的微笑，清秀的面容混合着稚嫩与成熟，再加上优雅的动作，让女生们一时间看呆了。最后收式的时候百花盛开，仿佛少女漫画中围绕男主角怒放的鲜花一般的景色，让女孩子们集体陷入了目光如水，若有所思的状态之中。

　　“好了，刚才的演示给了大家一个直观的印象，下面看我边讲解边示范。”无形的破浪轻柔地吹过众人，是心灵安抚，夜十郎顶着双重的、巨大的即视感继续授业着。其中一重即视感来源于他在逸云帝国教学的时候所看到的情形，另一重即视感来源于眼前的某几个人。

　　“好美呀~”女生们一边嘀咕着，一边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开始了学习。

　　“接下来进入自由练习时间。箒、西西，你们两个过来。”讲解完毕，再给大家纠正了一遍动作之后，夜十郎招呼着他的恋人和义妹。

　　“是。”

　　“好的，姐夫。”

　　“诶！？专用机组成员好狡猾，我也要我也要。”

　　“不行的哦~众位。专用机组成员有她们特别的训练方法，是针对性的，也就是专用训练法。如果是你们的打铁的话，速度和反应跟不上，动作会变形的哦~难道说要让我看到……”

　　“啊，那个，我们还是自己练习吧。”“说的……是呢。”

　　（果然女孩子很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呢，尤其是被异性看到。很好，蒙混过关。）轻松应付了女生们，夜十郎开始了对箒和塞西莉雅的特训。

　　顺便说，塞西莉雅手里所持的是一对儿拦截者，而不是以前的一把。至于变成两把之后，附法变成了“风速反射”和“火焰箭”。前者增加主动性尤其是出手速度——即为优先打击，还可以增加招架几率和反击的速度——即为优先反击。后者是命中后有一定几率触发一只火焰箭，自带点燃效果，可以正常触发火焰系一切被动效果——可惜塞西莉雅不是火系，甚至连职业者都不是。

　　以上附魔变化是源自于塞西莉雅在对阵保护者汉森时的近战能力，尤其是招架闪躲的表现很好，附法“冰寒”那点减速叠加的用处经过实战检验表现平平。不是说不好，而是不适合塞西莉雅。而且塞西莉雅因为喜欢远程，除非条件限制，否则与对手玩近身可不会有太多次数。

　　“首先复习一下花圆月舞。”

　　“是。”×2。大太刀与双短刀挥舞起来，红色的樱花和蓝色的玫瑰的花·瓣逆风而起。涂装变更为黄红白三色的命令与蓝白黑三色涂装的蓝色眼泪在竞技场中翩翩起舞。虽然不是共舞，而是双独舞。那仿佛最优美的舞者的舞姿令观者为之赞叹不绝。

　　不过……

　　“动作不对！应该是攻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严格的教训声音响起，比之千冬毫不逊色：“你们不是在跳舞，是战斗技能，动作太柔了，给我硬气一点！”

　　“可，可是……”

　　“姐夫，这样就不美了。圆舞曲……”

　　“说什么蠢话！战场上谁管你美不美！？活着的就是美丽的。再说了，你看我的动作怎么样？所以说把动作做标准了一样会很美。虽说风格上可能有一些差异。咳，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继续！”

　　“是……”×2。

　　“很好，下面是百花绽放。”一顿操练之后，夜十郎知道两位少女的熟练度今天是没得提高了，果断了转换课目。

　　“是！”×2。终于换成练习新招了，箒和塞西莉雅这才高兴起来。

　　然后……

　　“动作变形，重来！”“不行，再来！”“……”

　　在女生们既羡慕又怜悯的目光之中，一红一篮两架IS的操纵者被某位人如其姐一样严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少年外表的男人大声地训斥。直到晚饭前半小时才结束了这场地狱般的特别辅导。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见了众位。”

　　“再见了，王子殿下！”“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感谢。”

　　“那么，两位，是否期待大浴场呢？要不要送你们过去？”

　　“要要要！”×2。

　　“咳咳，如果是小夜这样诚心诚意地恳求，也不是不可以呢。”

　　“是，是呢，如果是姐夫，那我也就勉为其难……”

　　“是，是。那么，等会见了，箒。”挥手把箒和塞西莉雅传送到大浴场门口，金色光柱还没消失，夜十郎就转头问道：“对了，千冬姐，你们……诶？人，人呢！？”

　　下一秒，两个木盆装着洗漱用品和干净的衣物出现在箒和塞西莉雅面前。顺便说，是早就准备好的。

　　夜十郎环视全场，再度挥手。金光过后，场地恢复了平整。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飞向了底座。那里有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而其主人自认为很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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