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汇的因果

　　第四节·扭曲的大地（3）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在问你挑战我的理由，”依然毫无情感的语气，就连捂脸的动作都未曾改变：“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会忘记了，我曾亲口告诫过你，要你一辈子记住的‘不要向情报不明的敌人贸然发起攻击’这条训令，拉芙拉少尉，不，是布迪威伊上尉、布迪威伊队长、布迪威伊军·官·？”

　　“将、将军大人？！”

　　“哼哼哼，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魔王三段笑，不，是战争皇帝三段笑，夜十郎放下手、抬起脸，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拉芙拉，不，还不如说是看向拉芙拉的方向、看着一团空气。“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甚至，根本就把我忘了吧，对吧？”

　　“你，你，你到底，不，不，将军大人，你的头发怎么……？”

　　“你没看错，王十美是我，白月夜十郎也是我。你似乎过得更加封闭了，拉芙拉？还是说黑兔子队的生活都是与世隔绝的？”

　　“不，不是那样的，将军大人……”刚才的强気正在迅速变弱，攻守之势逆转了。

　　“你——很好，拉芙拉！”在其他人听来只是怒吼，在拉芙拉耳中却像雷鸣一样。

　　带着哭音，拉芙拉忽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将军大人……”

　　这样强気的女子居然表现出如此的弱気，这个表现把在场之人都惊到了，然而更让她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还有可取之处，拉芙拉，你还知道，要与我‘公平’一战。”特意强调了“公平”二字。

　　“我……我……”拉芙拉那显露在外的红色右眼之中满是动摇和畏惧的神情。

　　不过大家——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都没有来得及对她报以同情。

　　“讲解完毕，现在，进行下一个环节。面对审判吧，拉芙拉！”

　　“是，将军大人！”

　　夜十郎拍了拍大·腿，严肃地说道：“趴上来，接受处罚！”

　　刚才的气势全然不见，拉芙拉扭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千冬——对方已经看向了别处。再转回头来看向他，令她庆幸的是，夜十郎的目光已经凝聚，不再视她于无物。少女眼含泪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地挪动步子、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夜十郎的大·腿上。

　　“啪嗒”地，夜十郎的手按在拉芙拉的后背上。

　　“呜~”拉芙拉发出了小狗一样的呜咽声。

　　夜十郎的另一只手一挥，拉芙拉身上特别修改/定制的、如同军服的、只是颜色是IS校服颜色配系的长裤连带内·裤被一瞬间褪到……扯到了腿弯处。

　　全场屏住呼吸，没有人胆敢发出声音，也没人想着所谓的“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所以说铃因为是2组的女生，比起拉芙拉更加被1组的排斥么？真是倒霉的家伙啊）这么想着，手挥下。“啪！”的响亮的脆音。

　　而那经过训练，肌肉紧绷的肉丘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全场身子一缩，目光惊恐地看着这边。

　　“啪！啪！”又是两巴掌。“疼吗？”

　　“唔，唔……”咬着自己的袖子，拉芙拉哼哼着。

　　“不疼吗？很好，我们继续吧。”手扬起，落下，“啪！”

　　“疼！”

　　“太吵了！”手扬起，落下，“啪！”

　　“呜~”

　　“听不清！”手扬起，落下，“啪！”

　　“……”

　　接下来，在众人——主要是众女生们和真耶那惊恐和不忍的目光之中，夜十郎一边发表各种蛮不讲理的言论，一边抡起胳膊挥起手，一巴掌一巴掌地扇着。

　　很快拉芙拉的一对肉丘就红得如血一般，一点儿别的颜色都没有。而她却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落泪，唯有在巴掌落下时才吐出一个词或是一个音节。

　　“呼~”他呼了一口气，不再打了。

　　拉芙拉也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事情还没完。“现在，最后一步！”

　　全场立刻紧张地看向这边。拉芙拉更是全身紧绷，甚至还有些发抖。不，已经不止是“还有”这种程度这么简单了。

　　夜十郎扬起了手，然后向下挥。

　　所有人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或是捂住了脸——除了千冬，她的精神反倒是放松了下来。但是，她们马上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如太阳照在身上一样，让人感觉懒洋洋的那一种。于是大家放下手睁开眼睛，拉芙拉更是扭过头看去。

　　夜十郎的手停在半空之中，掌心的金光洒落下来，笼罩着拉芙拉，仔细看去，其中还有闪亮的星屑。而他本人更是金色全开的模式。

　　接着，如同那天的箒和塞西莉雅一样，不像是15岁少女能发出的、艳丽的喘息声音响起，在教室之中回荡起来。

　　◇过了一会儿。

　　在场之中所有女生面红耳赤、眼波流转的情况下，夜十郎一挥手，拉芙拉的内·裤——是纯白色的、上面绣着黑色的兔子，和那条军服式IS校服裤子自行穿了回去。他的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去吧，下次再犯这种鲁莽的错误，即使你不变成尸体，我也不会再关注你。”

　　不过所有人都能从中听出关心。当然她们也明白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压抑怒火之中。

　　“遵命，将军大人！”然后，选择了一处没人的座位坐下，拉芙拉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只是偶尔看向夜十郎的目光之中包含了既害怕又爱恋的情绪。

　　而夜十郎则是在恢复了淡然、温和的态度后，继续埋头进行研究。

　　“咳咳，山田老师，继续你的晨会吧。”千冬假咳嗽一声，提醒真耶道。

　　“是，是。”真耶依然是慌慌张张地样子，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心情注意她了。

　　晨会继续着，夜十郎陷入了沉思之中。（大地，竟然扭曲成如此地步，我必须治愈她。但是为何会这样呢？这不应该发生啊。难道说德国军方居然胆敢冒着我可能的怒火的危险，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吗？如果真是那样，朕就该展示一下逸云帝国皇帝的威严了！）

　　上午的课是实战训练。千冬一宣布晨会结束，夜十郎的身影立刻就在金色光柱之中消失不见。班里的气氛立刻为之一轻。“王子殿下很生气呢。”“是呀，是呀”“他很在意布迪威伊同学呢。”“将军大人？难道布迪威伊……上尉，是他的部下吗？”“应该是曾经的部下吧。”“王子殿下刚才好鬼畜呀。”“说什么呐，明明是酷！”“啊啦~鬼畜的王子殿下也不错呢~”女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拉芙拉迅速换好衣服，独自一人向竞技场跑去。

　　箒、塞西莉雅和铃、夏洛特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唯有担心。

　　◇IS操作课上。

　　夜十郎这一组十分活跃，其他组则是有序进行。

　　唯一的例外是拉芙拉·布迪威伊的那一组。气氛极为紧张，拉芙拉完全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只是用冰冷的眼光扫视着同组的学生，从刚才到现在一次嘴都没张开过。

　　对于这位虽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却能给人一种铜墙铁壁般感觉的同学，大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低头站在她旁边。

　　（……唉，不过出于什么原因，总觉得和她同组的女孩子们真是凄惨无比啊。）“很好，现在降落，注意不要急，稳一点、稳一点，不错嘛谷本！”夜十郎看了看拉芙拉那边，有心想去帮忙，但是在心中想了一下箒可能的反应之后：（……还是先把自己这一组搞定再说吧。）

　　不过千冬的目光在这时看了过来。

　　（……好吧好吧，我出手就是了！）“箒，你先指挥一下，我去拉芙拉那边看一看。”

　　“那……好吧。”箒一如既往地拒绝以专用机操纵者的身份担任组长，并且混进了夜十郎的组里。不过现在千冬的目光随着夜十郎的话也看了她一眼，本来想说什么的箒只好接过白式待机形态的白玉扳指着装起来，接替夜十郎指挥本组女生的训练。

　　拉出一串残影，夜十郎来到拉芙拉的面前，低头问道：“拉芙拉·布迪威伊上尉。“

　　“到，将军大人！”

　　“回答我，军官最重要的职责，是什么？”

　　“报告将军大人，军官最重要的职责就是——把没用的东西变得有用，把有用的东西变得优秀。”

　　“很好，现在我告诉你，自从你担任组长以后，她们——你的组员就由你来负责，不是吗？”

　　“完全正确，将军大人。”

　　“那么，我命令：即刻起，拉芙拉·布迪威伊作为军官指挥同组的IS受训生。”

　　“是，将军大人！”

　　“记住，你不是士兵，而是军官。军官不应该瞧不起任何人，相反还要对存在不足之人加以帮助。去吧，完成你的职责，把她们的不足纠正，向我证明你是一名合格的军官与队长吧！”

　　“了解！”

　　“执行。”

　　“如您所愿，将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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