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汇的因果

　　第四节·扭曲的大地（7）

　　“安琪，放弃吧。真正的复仇并不是要同归于尽，而是……宽恕。”

　　“姆呜~我不~”撒娇或是不满地拱了拱，直到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安静下来。

　　“拉芙拉是无辜的，这一切不该由她来负责。”

　　“我知道，可是我一见到她的样子，再想到她的血脉来源，我就忍不住要终结这个命运。”

　　“不，不必这么做。就算是毁灭的阴云笼罩这个世界，我们依然还有希望。”

　　“暗影标靶？”她歪着头，向上瞟了他一眼后，继续把耳朵贴在他的心脏位置听着心跳。

　　“还有我的意志。”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已经经历过，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而且，莉雅也不该承受那样的指责。错的，其实并不是她。”

　　“不是她！？那是谁？是塞莉，还是你，我？！”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那双拥有四颗金色星辰的漆黑双瞳之中，仇恨之电又有激活的趋势。

　　他目光柔和，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放大，冷静之下隐藏的是决然：“邪神，还有它们背后的上古邪神。这群妄图破坏父神所创造的世界的罪孽般的存在！自从第一次传送门战争结束之后，我就在思考着那一切发生的原因。为什么莉雅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进展，却能突然得到C型药剂的突破，而非循序渐进。为什么我们三个，你、我、塞莉在莉雅变身的时候感觉异常的熟悉？那正是面对邪神的感觉啊！原来我们的敌人早就注意到了我们，而且进行了一系列的阴谋。只不过它并没有重视我们，也没料到我们的成长如此迅速。最后在一切阴谋完全展开之前因为自大而陨落。”

　　“那是你的成长，小夜……”

　　“不，是我们的成长，我们所有人。”这样一句话做出的总结，让安洁莉雅不再闹别扭之后，夜十郎转向了围过来的少女们说道：“拉芙拉，你……你们继续训练。嗯，还不到时候，终有一日，你们会知道一切的。”说完挥手给被安琪的气势吓得不轻的拉芙拉一个光明礼赞，就让他们继续训练去了。

　　少女们看了看夜十郎怀里的安洁莉雅，彼此对视之后无奈地离开。如果那个位置是千冬，她们肯定不会，或者说不敢多说什么，何况那里的还是安琪。一周的相处时间里让她们知道安洁莉雅和夜十郎的关系——不止是夫妻或是皇帝与皇后，而且是同生共死过，一起面对一切苦难与荣耀，一起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在战火硝烟之中用铁、血与火锻造出来的感情。那种感情不应该用诸如“伟大、永恒”之类的词汇来简单形容，而是像刚出生的同一窝幼崽，而且是“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相互依存着用彼此的体温携起手来对抗外界的寒冷”这样的关系。

　　当然拉芙拉现在还不知道，她才刚来。

　　倒是夜十郎与箒的关系，虽然少女们心中有数，但是被安洁莉雅直接揭穿，打破了从前暧·昧不明的状态。不过少女们并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包括铃在内。这个女孩子显示出了她敢爱敢恨的一面，当场宣称：“他/夜十郎的血统有1/2是中国人！日本人才占了1/4而已。”对此，其他的女孩子们只是莞尔一笑，包括安洁莉雅在内。如果夜十郎的感情能够被血统这种原因动摇，她也不会达到今天的高度，这些女孩子更不会青睐于他。

　　这些，拉芙拉依然不知道。

　　很快众人各自去忙了，只留下保持金色全开状态下的夜十郎和安洁莉雅在那里喁喁细语。众人都知道那是他在安抚她而已。但是却没人发现，或是故意忽视了拉芙拉的存在。这个女孩是如此的冰冷，即使是塞西莉雅那样马乔傲的人都有可爱的一面，即便是自大/膨胀的时候也能散发不亚于她的姐姐塞莉娜的、连女性都能俘获的魅力——或者说是可爱、萌。

　　但是拉芙拉的的确确是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夜十郎除外。似乎夜十郎那一顿屁月殳算是白打了，在女生们心中为拉芙拉制造的同情还不能压过她自己的冷漠，至少现在还没有。

　　（如此般配的一对儿金色天使啊！）“被安抚了心灵以后，被驱散了恐惧的拉芙拉没有停止行动，只是偷看着那边的两人心里想着：（将军大人，不，夜十郎。）不过不愧是黑兔子队的队长，那种偷看甚至没有惊醒夜十郎和安洁莉雅任何一个：（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莉迪雅姐姐又做了什么？为什么迪诺阿皇后会那样仇视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少女扭曲的心更加扭曲，但却出现了一丝裂隙。

　　◇训练结束后。

　　“好！今天的内容到此为止！“这样宣布后，夜十郎给少女们一人配制了一瓶对应属性的能量补充药水。

　　少女们，包括拉芙拉拿过来之后开开心心地直接就喝了起来。“哇~好味呢~”“每次喝都不会厌烦的口感，永远不会忘记！”

　　只有拉芙拉抱着水晶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十郎看了看大地的少女，刚想说什么就被安洁莉雅给拽走了，而且她还使了个眼色。箒会意地抱住他另一边的胳膊，塞西莉雅和铃在后面推着夜十郎，夏洛特自然是没有意见地跟着走。

　　等众人走完好一会儿之后，拉芙拉才仿佛刚刚醒过来一样，小脸微红，四处张望起来：“人，人呢？怎么都走了？呜……”

　　◇拉芙拉的房间。

　　“……”不知何时已经习惯如此，只是，对于那个女孩来说，当明白黑暗为黑暗之时，就表明已经知道何为光明。在黑暗中出生，在影子中长大，至今在种种桎梏之中生长。“拉芙拉·布迪威伊”。明白那个是自己的名字，然而这也并非是有什么特殊意义的事情。不过，唯一的例外还是有的。只有教官---织斑千冬叫到时，那个声音才被赋予了意义。每次感到这一点，心里便有一种充实的感觉。（那个人……那种强大的存在，是我的目标，存在的理由……）那边是一条光束般的存在。只看一眼就被震惊了。恐怖中掺杂着感动和欣喜。动摇的内心，燥热的身体，以及由之而生的愿望。想变成那个样子。把一切空余之地填埋，淹没。那就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灯塔，自己的理想之资。唯一的想要把自己的身影与之重合的存在。为自己的理想之存在。

　　而另外一个身影，那个男人，那个如太阳般温暖，普照众生的存在，是不可逾越，不容亵渎的。（身为普通凡人，我一辈子都没可能超越他吧？就连帮助他都做不到。IS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停留在青铜阶位程度而已的力量。今天那个女人，和那个操纵橙色IS的女生长得好像，如果不是眼睛不同，还真的会认错。可是她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我无法动弹。安洁莉雅·迪诺阿，逸云帝国皇后、元帅、全军总司令，好强。）拉芙拉睁开双眼，黑暗也无法掩盖那如同火焰般燃起的念头：（我该怎么样帮助他，我曾发过誓的。那就，从日常做起，一点一点来。对了，他身边不也是有专用机操纵者吗？那就击败她们。至少，在IS上不能输给别人！）拉芙拉静静的闭上了双眼，与黑暗一体的无梦之眠静静的笼罩了少女。

　　◇夜十郎与安洁莉雅的房间。

　　与此同时。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对她动心了？嘛嘛，反正代入感不会太高就是了。”安洁莉雅眼中的金色星辰呈十字形排列，甚至在瞳孔中间连成了十字线。

　　倒是夜十郎眼中的星辰没有变化，而且一脸无奈地回答道：“说什么傻话！就有的已经逝去了。她不是莉雅。就像西西代替不了塞莉，夏露代替不了你一样，拉芙拉也永远代替不了莉雅。”

　　心中“噗咔噗咔”地跳动起来，安洁莉雅的脸一下子红了：“呜~又说这种话~好开心~”

　　“嗯咳，小夜在不在？”门外，传来了夜十郎现在第二熟悉的声音。

　　“啊啊，在在在，快请进来吧~”

　　“咔哒”地，门被打开了。“我进来了。”箒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慢吞吞地蹭了过去。

　　“啊啦~是小箒呀，快来快来！”

　　“那个……安琪姐。”

　　“别扭扭捏捏的了，快过来。”说着，她转向了自己的皇帝，一撅嘴说道：“哼~我就不信两个人还打败不了你。”

　　一听这话，夜十郎立刻撇撇嘴说道：“……20个也没用。”

　　“哈！？箒，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等着瞧吧，我们一定会联手榨干你！”

　　“那就——来吧！”受到自己的皇后的挑战，夜十郎眼睛一亮，六颗金色星辰立刻变成了十八颗，嘴角一咧坏笑着，摩拳擦掌地回答道。

　　（以下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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