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
这里小疯子的痕迹更是遍布,她的衣服、她的发带床头柜上,还有他们的合影
“”
苏听白大口喘着气,颓然的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播放着钟念北的语音信息。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听着,听到她叫大叔。
“嗯”苏听白抬手覆盖着眼帘,哽咽着应答。
太疲惫了,苏听白往身后一靠,整个人摊开在床上。他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终于响了起来,苏听白伸手接过,“喂,说。”
“七哥”是苏展白打来的。
“嗯,说吧”苏听白叹息般吐气,静静的等着苏展白。
“七哥,七嫂她确实在两年前有过入狱记录,罪名是误杀因为表现良好,一年前已经出狱了。”
苏听白表现的很平静,听完苏展白的话,“嗯,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苏听白再也无法克制,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相框,抱着他们的合影,泪水终于是汹涌、肆虐“啊。念北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不知道”
“小疯子,大叔,对不起你”
悲伤、愧疚,更多的是心疼,这些情绪将苏听白包围,他没有办法控制,而且还嫌不够他躺在病床上重病昏迷算得了什么那个时候,他的小疯子,却正在狱中饱受着煎熬
监狱那种地方,别说一年,一个女孩子要度过一天,他都无法想象
苏听白抬手覆在眼睑上,深呼吸、慢慢将眼泪逼回去。稍事休整,他站了起来,离开了碧桂园,开车回到了星河湾。
“七爷,回来的这么早”
管家看到苏听白这个时候回来,很是吃惊。
“嗯。”苏听白沉着脸,问,“太太呢”
“噢”管家指指后面,“太太应该在花圃里。”
“好。”
苏听白点点头,径直往后院的花圃里走去。
花圃里,陈雅静正穿着围裙在侍弄花草,她虽是年过半百,但却保养得极好,妆容精致、举止优雅,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苏听白很难把这样一个人,和心狠手辣画上等号
可是,最糟糕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是他的母亲
“妈”
苏听白艰涩的开口。
“听白啊”陈雅静抬头看了眼儿子,不是很在意,“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她的手上,正在修剪的,是一盆龙色兰。
苏听白垂眸,缓缓开口,“妈,你对花草,照顾的太仔细了。”
“呵呵”陈雅静浅笑,“对花草就是要有些耐心,他们可娇贵着呢”
“妈”苏听白打断母亲,他不是来和她交流养育花草的心得的,“你能对花草如此呵护,可是为什么对人。还是对我喜欢的人,却能那么狠心”
突兀地,陈雅静手上一顿,剪子偏了方向,剪错了枝叶,好好的一盆龙舌兰就这么毁了。
“你你说什么呢你这孩子你看看,都毁了”陈雅静心虚的掩饰着。
苏听白看了眼龙舌兰,深深吐了口气,“龙舌兰而已,毁了,还能重新栽过、养育,可是人呢你毁了,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复原了”
“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雅静面色几变,预感到了不妙。
“听不懂”
苏听白讥诮道,“妈,我是你儿子啊我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我从小没有父亲,最最敬爱的人就是你我那么争气,什么事都想要做到最好,就是不想你在苏家被任何人看不起”
说着说着,苏听白无法抑制住悲伤。
“我想让你明白,无论父亲怎样对待我们,我们母子都可以过的很好可是,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已经放弃了我的理想,继承了家业,还不够吗为什么要伤害念北”
质问,毫无温度的朝着陈雅静扑面而去瞬间让她无处躲藏
“我听白”陈雅静脚下一软,失手将那盆龙舌兰打翻了,花盆摔碎,泥土散开弄得满地都是。听到念北两个字,她就知道,不好了,钟念北的事情,儿子已经知道了
“妈,你到底不喜欢她什么”
苏听白鲜少用这种口气和母亲说话,事到如今,他是真的忍无可忍
“念北是私生女,可是,这和父亲毫无关系并不是全天下的私生子女都欠了你这是她的错吗她已经够可怜了她嫁给我的时候,还在念大学,那么小什么事都不懂”
苏听白哽咽,“谋杀这种罪名,你怎么能往她身上扣你不知道吗她没有亲人,我是她丈夫,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是你,我的母亲、她的婆婆,却将她推上了绝境”
“不”
面对儿子的指责,陈雅静早已泣不成声,“听白啊你不能这样说我,我也是为了你、为了苏家啊再说了,她是心甘情愿去了警局,我没有逼她”
“啊。”
听到母亲这样的话,苏听白更是心痛难挡
“她心甘情愿所以呢妈你就可以利用她的善良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肯用她的命来换你儿子的命,这样的女孩,你以为我这辈子还能再遇到吗你竟然如此狠心你太冷血了”
陈雅静慌乱的摇着头,“不、听白,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说我”
“啊”
苏听白仰天长叹,凤眸中净是隐忍,“如果,你不是我妈,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你是伤害我妻子的罪魁祸首你肆意践踏她的善良,把你失去丈夫的心里不平衡放诸在她身上,太狠毒了”
“是,事情是我做的”
陈雅静受不了被儿子这样说,索性强硬起来,“那又怎么样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接受这个儿媳妇是你一再一意孤行,否则,她也不会刚好在你出事的时候在你身边,被我用来顶罪,简直是她自找”
“”
苏听白惊愕,他觉得母亲已经不可理喻了。
“妈,你哈哈”
苏听白大笑,这样的人竟然就是他的母亲自幼,他对父亲就没有什么好感,憎恨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子,可是现在。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了。
一个心肠如此之狠的女人,如何能让丈夫心仪苏听白自问,钟念北身上最吸引的人,便是她的纯真和善良。
“妈,我奉劝你一句,女人不能失去良善的初心。”
不想再多说,苏听白转身要走。
“听白,你要去哪儿”陈雅静急急叫住苏听白。
苏听白没有回头,只微微侧着身子,“妈,我想我暂时没有办法和你生活在一起。我的妻子,何其无辜你是我母亲,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要我再天天面对你,我真的做不到你好好保重”
说完,迈开步子走远了。
“听白”
陈雅静追出去两步,脚下一软,跌落在地。“听白啊”
她吃痛的扶住双腿,朝着苏听白的背影呼喊着,可是却已经看不到儿子回头似乎是同样的场景,丈夫那天抛弃她,也是这样,任他如何呼唤,他都没有回头
她已经失去丈夫了,现在,连儿子也要同样离开她了
苏听白叫了李哲和管家来,“把小少爷和我的东西收一收,必须要带走的带走。其他的,碧桂园都有,就不用带了,另外,请两个佣人过去,少爷的老师也让他们每天改去那里报到。”
李哲和管家一听,七爷这是要搬家的节奏啊
这是,出了大事了
但他们哪儿敢有异议啊慌忙按照苏听白的吩咐,收拾了东西,一齐搬往碧桂园,阳阳那边,也通知了六子,放学之后,直接送去碧桂园。
碧桂园上下,顿时热闹起来,空荡荡的房子,一下子住满了人,还添置了不少东西。
苏听白此时,却开着车,去了中伦律师事务所。
正是下班时间,钟念北和萧寒一起,从大楼里出来。萧寒低头问她,“晚上一起吃饭吧知道家不错的店,生鱼片做的很好,你不是很喜欢吗”
“嗯”钟念北正在考虑,便听到了司徒行冽的声音。
“念北”半浮##生;.{banfusheng.
司徒行冽从不远处走过来,极自然的将钟念北搂进怀里,“下班啦今天还蛮准时,还不快谢谢舅舅”
“啊”钟念北羞红了脸,“你说什么啊”
司徒笑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舅舅,我想带念北去吃生鱼片,你一起去吗”
萧寒微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们两个一起去吧舅舅我一把年纪了,不想去当电灯泡。你们去吧,吃的开心点。”
“那好”司徒没坚持,拉住钟念北的手,“念北我们走吧”
“嗯。”钟念北点点头,和司徒手牵着手走开了。
身后,萧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同样和他一样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有坐在街对面车子里的苏听白。苏听白默默然握紧了方向盘,不忍的别开了视线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wap.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