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星河湾,已经炸锅了。
闹腾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少爷苏沐阳。
“都给我让开我要回家把我接来这里干什么”阳阳赤红着双眼,稚气的声音已经扯的有些沙哑了。面对着一众大人,小家伙的气势可是丝毫不弱。
司徒首当其冲拦着他,“阳阳,你要听话,不要闹了好吗”
“”阳阳眼里噙着泪水,“小叔叔,你让我回家吧妈妈和笑笑都在家里,这不是我家爸爸已经不要我了,阳阳不能再没有妈妈和妹妹了”
司徒敛眉,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个孩子对钟念北的执念,常理是没法解释的。
“我要回家”
阳阳小身板一拱,朝前撞过去,管家慌忙伸手将他拦住。
“小少爷,您听话以后都住在星河湾了啊”
“我不”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爆喝声,“让他走”
司徒和管家抬头一看,是陈雅静。
“阿姨。”
“太太”
陈雅静抱着胳膊冷哼,“既然他这么不想待在这里,拦着有用吗就让他走好了,去了碧桂园,他自然就死心了哼还真把钟念北当妈了”
阳阳小脑袋一抬,看祖母的神色里竟然带着一丝怨恨。
可陈雅静的话还没说完,“苏沐阳,你给我听着,她不是你妈她已经走了,她把笑笑带走了可是却把你送到星河湾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阳阳怔愣住,小小的人脸色却不好了。
司徒拧眉,低声劝阻着陈雅静,“阿姨,不要”
“哼”陈雅静不为所动,“因为她和你爸爸分开了你本来就不是她的孩子,所以笑笑可以跟她走,你却不能”
“”阳阳浑身一震,张着嘴、眼泪挂在眼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司徒看他这样,心疼的不得了。上前抱起小家伙,安慰道,“阳阳不难过,你妈妈不是不要你,她是不好将你带走,因为你是苏家的长孙,知道吗”
“”阳阳眼睑一耷拉,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还哭”陈雅静朝阳阳怒吼,她现在越看阳阳越是恨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孙子,也是何佩蓉的借着这个机会,还不好好发泄她一把将阳阳拽过来,扬起手朝着屁股上就是好几下。
每一下都着实重,让司徒和管家都很吃惊。
“阿姨”司徒最终看不过去,将阳阳拉了过来,挡在他身前,“阿姨,你别打孩子孩子想妈妈这是天性啊阳阳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别怪责他了。”
有司徒护着,陈雅静纵使恨的牙根痒痒也没有办法。
“别让我再听见你哭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陈雅静一走,司徒便将阳阳抱了起来,“阳阳啊,疼吗小叔叔看看,好不好”
阳阳不说话,只趴在司徒肩头,口里喃喃着,“妈妈、妈妈笑笑,笑笑”
这一声声的呼喊,直听得司徒心惊。
夜半,靳家。
“啊”
钟念北子睡梦中惊醒,出了一头的汗,心口跳的厉害。她刚才做了个梦,梦见阳阳哭着喊妈妈她终究还是放不下那个孩子,从两年前他第一次叫她妈妈开始,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阳阳”
钟念北痛苦的捂住脸颊,叹息道,“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带你走。”
这么一来,她是睡不着了。
索性掀开被子下床,去阳台上透透气。站在阳台上,看到隔壁房间的灯火亮着,隔壁就是钟学心的房间。钟念北微蹙眉,心想这么晚了,难道是母亲有什么事
不太放心,钟念北转身出了房门,走向隔壁。
隔壁的房门却没有关,像是有人刚刚进去,留了道宽宽的缝隙,钟念北站在门口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钟学心坐在床沿上,身上还裹着毛毯,而靳北铭则蹲在她面前,抬着头替她按摩着太阳穴。低沉着嗓音,不时轻声问着她,“好点了吗还疼吗”
钟学心大概是听不太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却看着靳北铭笑了。
两人相视的瞬间,无声却胜似有声,多少当年纠葛的情愫都蕴藏在其中。门外,钟念北看着这画面,生生止住了脚步。她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进去,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她是多余的。
里面的人,分明是她的母亲和大伯,可是感觉很奇怪她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异常仿佛他们就是应该这样相处的。
轻轻的带上门,钟念北转过了身。
管家端着盘子上来,上面放着杯牛奶,看到钟念北停下了脚步,微笑道,“小姐,你也醒了这么晚了,难道二奶奶吵醒你了”
“没有。”钟念北摇摇头,挑挑眉,问到,“管家,我问你件事我妈这样半夜醒过来的次数多吗”
“噢。”管家点头,解释道,“刚来的时候还是挺多的,不过在这里住了一阵子,已经好多了偶尔还是会惊醒,今晚刚好被您碰上了。”
钟念北垂眸若有所思,追问道,“我爸呢”
“二爷”管家摇摇头,神色间夹杂着惋惜,“哎二爷不常在这里的。”
“嗯”钟念北不解,猜测到,“那,他是在l城吗”
靳家的大本营在l城,钟念北猜测靳北川是不是需要在l城打理生意
岂料,管家还是摇了摇头,“哎,哪儿啊”
管家往房门的方向看了两眼,压低了声音,“小姐,我不怕对您说,二爷和大爷一向不和,这些年二爷没少跟大爷作对,可是大爷看在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对二爷诸多忍让,很多事都不计较。”
钟念北慢慢皱起了眉,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在下人眼里是这样一个人。
管家意识到自己说的似乎不合适,表情有些讪讪的,“呵呵,小姐您要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没有。”钟念北慌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继续说,我想知道。”
“哎,那行。”管家这才又继续说下去,“二爷啊,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当年老爷子是把继承权交给了大爷,不过大爷对二爷是手足情深,只要二爷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言下之意,靳北川这些年没干什么好事。
“小姐,我还得给二奶奶送牛奶哎,您不知道,二奶奶只认大爷,没有大爷哄着,吃饭、睡觉,都困难”管家摇摇头,迈开了步子。
却被钟念北一把拉住了,“管家,您在靳家很多年了啊”
“嗯”管家微怔,随即点点头,“是说是看着大爷、二爷长大的也可以。”
钟念北拧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您知道我母亲和大伯、我爸爸,他们当年的事吗”
“哎”管家先是叹了口气,“小姐啊,我不是偏着大爷,我在靳家一辈子了,老实说,当年明明大爷和二奶奶才是一对,谁知道老爷子临终,突然二奶奶就跟了二爷哎,可惜啊,原本多好的一对”
管家叹息着摇头,往钟学心房里去了。
钟念北神色怔忪,心里面疑团重重。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自从找到母亲,父亲靳北川基本看不到人,反倒是大伯一直精心的照顾着母亲。
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虽然大伯和父亲一模一样,可是母亲只认大伯、不认父亲,是不是也说明了什么
这一夜,钟念北注定了失眠
因为家里连番的事故,钟念北很久没有去公司了,这天接到经纪人潘良春的电话,要她去公司谈一下复工的事情,毕竟公司在她身上投了不少财力,而且她目前的发展势头大好。
见过公司高层,钟念北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修整几天后,他们将开始给她安排工作。
从公司出来,钟念北经过大厅,看到工作人员正在更换海报,橱窗里童墨的海报被卸下来,正准备换上她的。钟念北心里疑惑,经过时,不由问了一句。
“请问,tir的海报,不需要了吗”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童墨是时尚界的宠儿,能保持这个地位这么多年,在t台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公司没有理由放弃这样一个元老级人物。
工作人员解释道,“噢,tir辞职了,我们这还换迟了”
“辞职”钟念北颇为惊讶,童墨那么一个重视事业的人,怎么会辞职呢“为什么啊”
“具体不太清楚。”工作人员摇摇头,想想又说到,“似乎是身体不太好,听说还挺严重的,上次有人看到她,觉得她一下子憔悴了很多,苍老了不少。”
“噢,谢谢。”
钟念北怅然,转身往外走,从停车场出来,一辆车从她身边经过,里面的人正是童墨虽然只看到侧脸,可是钟念北的确觉得她憔悴了不少。
心里多少有些疑惑,钟念北脚下油门一踩,悄悄的跟在了童墨身后。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wap.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