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何佩蓉神情怔忪,看着苏听白,想要说什么却只是抖动着唇瓣,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妈”司徒看母亲神色不对劲,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苏听白看,苏听白都觉得尴尬了。他忙拉过母亲,靠在她耳边低声说到,“妈,你干什么这么盯着大哥看啊”
苏听白扯了扯嘴角,不自在的朝何佩蓉点头笑笑。
可是,何佩蓉被司徒拉过,却还是不甘心,突然上前靠近苏听白,一把拉住他,“孩子,你你能让我摸摸你的后脑勺吗”
这无疑是个很唐突的要求,别说苏听白和何佩蓉并不相熟,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苏听白能在门口和她说这么多,其实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这也完全是因为她是司徒的母亲。
果然,苏听白一听这话,立即皱了眉,露出不耐的神色。母亲的情敌,要求摸他的后脑勺这样亲密的举动,难道不是母亲对孩子才能有的吗
“妈”司徒见大哥脸色不好,忙拉过母亲,“你开什么玩笑啊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何佩蓉上车,“妈,快上车”
“大哥,对不起啊我这就送我妈回去”司徒抱歉的看着苏听白。
苏听白隐忍着不快,点点头。
可是何佩蓉却很激动,一下子挣脱了司徒,跑向苏听白,仰头看着他,祈求道,“孩子,我摸一次,你让我摸了,我保证别的什么都不做”
“啧”苏听白浓眉紧蹙,终是不悦了,“阿姨,我叫你一声阿姨,是看在行冽的面子上,但这不代表我对你有好感,事实上,你是我母亲的情敌,是害我家庭不完整的罪魁祸首”
这话,端的是严厉何佩蓉一怔,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进去了。”苏听白微一颔首,转身要走。
“不”何佩蓉突然加快了脚步,拦住苏听白,脸色煞白,但态度很坚定,“孩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给我摸一下,就一下行吗”
苏听白紧蹙眉心,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坚持。
“您要摸什么反骨吗”
苏听白反问,轻笑道,“不用摸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有,生下来就有至于关于反骨的传闻,您就当个传说听听就是了”
“啊。”何佩蓉闻言,激动的捂住了唇瓣,轻摇着头看着苏听白,眼里蒙着一层雾气。
苏听白大为疑惑,可是因为何佩蓉的身份,他实在不愿意多和她说什么,只转身看向司徒,“行冽,你母亲好像不太舒服,你快送她回去吧”
“哎,好。”司徒忙上前来拉过母亲,“妈,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对大哥的反骨那么感兴趣你从来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啊快走吧”
何佩蓉坐在车上,视线却还是跟随着苏听白,直到他走近大门,身影拐了几个弯再也看不见。
“妈,你到底怎么了”
何佩蓉脑子乱成一团,拉着小儿子急问道,“你大哥他,你你跟我说说他的事快啊”
“哈”司徒深感莫名,“大哥什么事”
何佩蓉着急,却也不知道怎么让小儿子明白,只好催着他,“快开车,我要快点回去”
“噢。”司徒疑惑更甚,刚才分明还不想回去,怎么现在又急着要回去于是吩咐司机,“开快点”
“是。”
车子停在苏家老宅门口,司徒本来是要送何佩蓉进去的,可是却被何佩蓉阻拦了,“行冽,你不用送我了你快回星河湾吧”
“啊”司徒不理解,母亲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事。平日里是打电话催他回来,可是今天他都家门口了,她却不让他进去还有她刚才这系列反应,太不正常了。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司徒拉住母亲,猜测到,“妈,和大哥有关吗”
“没有,你快回去吧,我要进去休息了”说完,很急切的样子,转过身也不理司徒疾步往院子里走了。
留下司徒一脑袋的雾水,只好上车离开了。
“家庆”
何佩蓉进入玄关就急急喊道,苏家庆知道她出去了,也是在家里很着急,是以听到动静就迎了出来,“你说你,去星河湾干什么陈雅静能给你好脸色看吗”
“家庆”
何佩蓉急急打断他,现在哪里是听他说这些废话的时候
她大力的扼住苏家庆的胳膊,“家庆,我有个猜测,我不敢肯定我要回来找你问问”
“”苏家庆一愣,神色茫然,“什么事,这么着急你慢慢说别紧张,身体又不好。”
“不”何佩蓉摇着头,根本没法不着急,“家庆,你和听白那孩子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你对他多少有些了解的,是不是”
“这”提到苏听白,苏家庆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偏过脸低声应了,“不一定,我和他没什么交流。”
“你”何佩蓉很是焦急,低吼道,“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你的儿子啊”
苏家庆苦笑,“就算被全世界的人骂,我也没有办法承认他”
何佩蓉心都要焚起来了,一边摇头一边问到,“我问你,听白的耳后枕骨是反骨,是不是这一点,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听白苏家庆注意到了,佩蓉的称呼,不过听到她后来的问题,便没有在意。
“哼反骨这一点,真是不假所谓反骨,真不是假的,从小父亲就因为这个觉得他将来必定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也真和一般人不一样从小眼里就没有我这个父亲”
苏家庆极为轻蔑的口吻,此刻何佩蓉都没法听进去。
“啊”何佩蓉惊叹着,死死盯住苏家庆,“我问你,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啊”苏家庆讶然,“生日冬天咯”
冬天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刚出生就夭折的那一个,同样是在冬天出生何佩蓉头痛欲裂,会那么巧吗事实真的会是那样吗孩子出生那一刻,她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在产房里待产,苏家庆却被苏家抓回去了。
孩子出生的时候,医生说,是个男孩,耳后枕骨和一般孩子长得不太一样,是通俗所说的反骨,传言这样的孩子,长大了都很聪明。何佩蓉经受了苦痛,却因为这个说法而深感欣慰,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可是,传言只是传言,这个孩子没能和她一起离开医院,就已经夭折了
等到苏家庆从苏家赶来,何佩蓉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神志几乎都奔溃了,也是因为这一点,苏家庆特别恨陈雅静母子他爱的人和孩子受苦,他们母子却享尽荣华
此刻,看着何佩蓉的脸色,苏家庆既担忧又疑惑,“佩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家庆”何佩蓉揪住苏家庆的衣襟,口齿有些不清,“孩子那,听白可能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说完,她双眼一闭,仰天大叫起来,呼喊里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紧接着身子一软往下坠落。苏家庆大惊,忙伸手抱住她,“佩蓉佩蓉”
“家庆,怎么办听白是我的孩子”何佩蓉哭的满脸是泪,气险些喘不过来。
苏家庆惊愕,“你说什么”
“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反骨我的孩子,生下来还是很健康的,可是突然就没了这不是很奇怪吗”何佩蓉失控的嘶吼着,“没有那么巧的陈雅静的孩子也会有反骨吗”
自然不会这种概率,就像天才的诞生概率一样
苏家庆脑子里嗡嗡作响,想起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别有深意的话。
家庆,听白始终是你孩子,你这样对他视若无睹,将来后悔的只有你
家庆,舐犊情深你好歹分一点关爱给听白,别让孩子恨你一辈子
以前他只以为是父亲寻常的劝说,可是如果佩蓉说的是真的,那么父亲可能就是始作俑者要知道,当年的父亲,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半♣浮生:.
否则,他不会选择离家,而不是和陈雅静离婚。
“佩蓉,你确定吗”苏家庆不敢深想,他和佩蓉的第一个孩子,竟然还活着,这个让他产生仇恨的最大根源,竟然是子虚乌有的而这个孩子,竟然就是他最不想承认的大儿子听白
“嗯”何佩蓉点点头,“我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那时候你用听白的血给行冽做配型会那么合适,因为他们根本是同父同母啊”
想起那件事,苏家庆默然。的确当初他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试试,可是没想到同父异母的兄弟俩配型会那么合适原来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惊天的秘密
可是,想到这件事,两人又都同时想到了曾经对苏听白的伤害。
“家庆”何佩蓉先是哭了起来,“啊完了,我们竟然那样伤害过他”
苏家庆神色呆滞,同样是懊悔不已,言语已无法形容,该怎样面对他亏欠了三十几年的长子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wap.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