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1)
本站域名 【m.qiuxiaoshuo.org
如果遇到没有章节内容的情况,请尝试换个浏览器阅读

  卫痕不同于秦晗奕,他可以大胆猜测,但是她不可以。

  许家的人,在她心里都是那么的善良,怎么可能会故意设局算计她

  所以,她微惊之后,立刻反问,“如果是有人设计的,那会是谁呢”

  秦晗奕被她的问话气得恨不得给她一巴掌,她就那么相信许家的人明白着许家的人脱不了干系,她还是不往上想。

  “你那是什么表情”卫痕看着秦晗奕怒目圆视的样子,不禁皱眉问道。

  “你画那些设计图的时候,只有许安歌在你身边,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他吗”

  “不可能,安歌不是这种人。”卫痕想也不想,便否定了秦晗奕的猜测。

  如果许安歌都不能被信任了,那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是值得相信的。

  “那谁是这种人我吗”秦晗奕本想心平气和的与她沟通,但见她这般护着许安歌,他的气,顿时就起来了。

  “秦晗奕,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她微一迟疑,才对着他大吼。

  他眼神微闪,却强制自己吞咽下痛,忽略掉她对他的不信任,分析道:“不管你有多相信许安歌,也只有他看到了你的设计图。”

  卫痕无法再反驳,因为她听得出,秦晗奕这话不是在搞针对,而是实话实说。

  他说的没错,不管她信不信,也只有安歌看到了她的设计图。

  “而又这么碰巧,他父亲的条件是让你嫁给许安歌。一个男人,为了娶到自己爱的女人,做这些,有什么奇怪的”秦晗奕见她沉默,便继续分析。

  “安歌说过,他不会逼我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让我答应的。”卫痕不愿相信,她也不能让自己相信,许安歌会那样的人。

  五年的陪伴,最危难时刻的不离不弃,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是她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她对他,从来都是心存感激,又岂会有半点别的猜忌

  她情愿相信,真的只是巧合,有人画了与她相信的图纸,也不愿意相信是许安歌精心安排了一切,逼她嫁给他。

  “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愿意相信,那我无话可说。”他明白她的心情,但他还是不能不气,只是气的同时,他已经在心里思量着解决的办法。

  这会儿没有真凭实据,任由他怎么说,她一定不肯怀疑许安歌的。

  看来,他应该先着手调查,等掌握了证据再说。

  “那我先走了。”谈论到许安歌,两人之间刚刚好些的气氛,便又被破坏了。

  “我送你。”他没有强留她,知道留不住,也舍不得留,因为家里还有乐乐等着她。

  “好。”她凝着他,点了点头,这里离市区太远,她不想闹脾气。

  她站起身,他跟着起身,一同向门口走去,两个相爱至深的人,这会儿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略比她快半步,拉开门,想让她先立刻,只是她不曾迈步,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随即,闪关灯四起,纷乱的质问声不停的响起,有夏岚的,也有她身后的记者的。

  “下贱”

  “卫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和秦少在一起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随着“嘭”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她已经将被抱入了秦晗奕的怀中。

  他紧紧的抱着她,纵使有千言万语,也都哽在了嗓子里。

  其实,那一刻,他很想说,她是秦太太,唯一的秦太太。

  只是,最终他没有说,不是忌惮了夏岚,而是不希望再将她和乐乐卷入漩涡中。

  “秦晗奕,你开门,我为了你,断了一条腿,你却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夏岚在门外嘶吼着,大力的拍着门。

  记者是她带来的,枫杂志的记者。

  “放开我。”卫痕大力的推开他,失望的看着他,他就那么怕夏岚吗

  但是,他怕,她可不怕,她光明正大的,她怕什么

  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推开他,脚下一个不稳,便跟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而她这时已经拉开了门。

  夏岚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开门,抬起砸门的手落了空,身子向前一抢,险些摔倒,幸好卫痕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只是,她死性不改,才一站稳,抬手便要打卫痕。

  卫痕早料到她会这样,扣住她的手腕,力气不算大的甩开她的手,看着面前的记者,字字清晰的说:“你听好,我和秦晗奕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若是敢乱写,我一定告到枫杂志关门大吉。”

  话落,卫痕抬步就走,背影挺直,毫不拖泥带水。

  秦晗奕看了眼卫痕离开的背影,眸色忽然一冷,扫向夏岚,唇角带着淡淡的讽笑。

  “你什么意思”夏岚表情狰狞的质问道。

  “岚岚,你越是闹,就越是让我对你的愧疚减少,直到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秦晗奕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对着闪光灯,将话说绝。

  他没有办法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更没有办法容忍她对叶以沫理直气壮的指责和伤害。

  “秦晗奕,你别忘记了,我的腿是因为你断的。”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但每用一次,割伤的都是她自己的心。

  “我没忘,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但岚岚,我不会娶你,永远都不会。”他决绝的丢出一句话,快步出了门,取了车,去追叶以沫了。

  他并不担心枫杂志会乱写,因为他相信,不管怎么写,那上边都不会出现关于叶以沫的负面新闻。

  有些事情夏岚不知道,还傻傻的以为枫杂志可以帮她毁掉叶以沫的名声,但他知道,枫杂志就算是将他和夏岚写的再不堪,也不会那么对叶以沫的。

  这种郊外的别墅,很难打到车。

  所以,他追出去不远,就看到了她走得极快的背影,一看就是被气得,才会如此乱了脚步。

  “上车。”他在她身旁停下车,她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他没有办法,只好下车,拉住她。

  “别闹了,这里打车很不容易。”

  “谁在和你闹”卫痕好笑的反问道。

  “上车,我送你回去。”

  “放开,我可不想再被你的未婚妻打,更不想成为明天的头条。”她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他却说什么都不肯放手,用力扯着她,将她推上了副驾驶。

  见她立刻要下车,他便道:“你如果希望那些记者追来,看到我们在路上拉拉扯扯的,你就下车。”

  卫痕闻言,狠狠的瞪他一眼,果真没有再下车。

  他这才放心的走到驾驶位一侧,上了车,带着她离开。

  知道她心里有气,他便也不开口,以免惹得她心烦。

  他心里也气,也疼,可是那样的情况下,他总不能给夏岚一巴掌,为她报仇吧

  于彩宁曾以为,幸福便是拥有,便是在一起。

  十年没能实现的梦想,她现在实现了。

  可是,她并不快乐

  她知道,蓝予溪也不快乐,他陪着她的时候,会经常走神。望着她的时候,她却总觉得,其实他的眼里并没有她。

  她听说,蓝予泽的婚礼押后了,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的雀跃了下。

  但,随后她知道了原因,心却不安了起来。

  听说,要将婚礼押后的人是他的未婚妻,那是个很好强的女子,她执意要先让他爱上她,向她求婚,再嫁给他。

  她在一个大型舞会上如此扬言,一夜之间,成了全城的焦点,全城女子无不艳羡的对象。每个人都带着祝福,希望她可以快些俘获王子的心。

  于彩宁想,她应该是恶毒吧因为她一点都不希望蓝予泽爱上她,她甚至有些嫉妒那个女子的美好。

  自从那天他离开后,果真信守承诺,没有再见过她。

  而第二天,蓝予溪便去了她的公寓。

  门铃响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竟是带了些忐忑,怕他言而无信,不放她离开。

  可当她拉开门,看到门前的蓝予溪时,她惊讶的同时,心底莫名的流淌过失望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蓝予溪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彩宁,你还活着,真好”

  滚烫的液体,随着他的声音,落在她的脖颈间,她微动唇瓣,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

  那一日,他带着她离开了她住了十年的公寓,没有问过她过去,更没有提起过蓝予泽。

  有很多次,她想问他,蓝予泽到底都告诉了他什么

  可是,最终却都没有胆量问出口。

  蓝予溪对她很好,很温柔,却客气的更像是对一个客人。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问题出在了哪里,他们之间不只是空白了十年,更隔着他的亲哥哥。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开口说清楚,都在等着忍着

  终是有一天会爆发,会分开,可偏偏他们却都不想将伤亡减到,视乎都在期待着玉石俱焚,粉身碎骨的结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立刻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唇角扯起一抹很生硬的笑,快步走到门前,去迎接他的回来。

  她将这个家操持的很好,做足了一个好太太该做的。但,却连她自己都觉得做作,更像是在演戏。

  蓝予溪推门进来,看到门前的于彩宁,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心。

  即便已经几个月过去了,可他还是不太习惯,她这样的举动

  他轻叹一声,凝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彩宁,我有话对你说。”

  “好。”她答的很平静,以为他是要与她摊牌了。

  而她的心,竟是因为这样的猜测,松了松。

  两个人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蓝予溪看着端庄,温婉的她,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彩宁,大哥要结婚了。”

  她的身子一僵,唇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木然的问:“他向她求婚了”

  “没有。”蓝予溪摇头,“是伊莎向大哥求婚的。她说,她爱上这个男人了,所以她不介意顶上霸占他的罪名。”

  “她真勇敢。”于彩宁努力的笑着,却不知道她这会儿的表情,比哭着还让人心疼。

  “彩宁,我知道你爱的人是大哥,去找他吧别等到彻底失去,才去后悔。”蓝予溪握住她微微颤抖着的手,像个哥哥一样,轻声的劝道。

  “不,我不爱他,我恨他。”于彩宁低着头,颤声呢喃着,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彩宁,别再骗你自己了。如果真的失去大哥,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蓝予溪的心,揪在了一起,很疼,很疼。

  经过了十年,再相见,他对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像当年那般的狂热,更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因为,他觉得蓝家对不起她,让她过了十年不幸,不甘的日子。所以,他想要尽量的补偿她,若是她像大哥说的一样,爱着他,那他会娶她,一辈子爱护她。

  可是,他们都很清楚,她不爱了,她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他已经不要我了”于彩宁失声痛哭,终是将压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不会的,大哥那么爱你,只要你愿意回头,大哥就算是要放弃一切,也不会不要你。”蓝予溪肯定的回。

  只是,他不知,他的话更加的让于彩宁祛步了

  是她推远了他,她不能再那么自私的为了自己,毁了他的前程。

  他是政界的新星,若是公然悔婚,他会名誉扫地的。

  蓝予溪全然不知于彩宁这会儿的想法,还在庆幸好在她想通了,不必一错再错,与蓝予泽彻底的错过

  秦晗奕将卫痕送回她和许安歌住的别墅后,便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不想给她任何的负担。首要的事情,是查清楚抄袭一事。

  她虽然与许安歌住在一起,但他相信她。

  看着他的车离开,她才转身,不想却看到许安歌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微一迟疑,脚下的步子便再也迈不动了。

  许安歌见她不动,便快步走了过来,视线掠过她的脸时,眸色蓦地一沉。

  “脸怎么了”

  “没事。”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她不恨夏岚,若是她到了她那份上,大概也会发疯吧

  “是不是夏岚”许安歌不许她回避,脸色越发的难看。

  “安歌,你怎么没有去工作室”她避开他的问题不答,不想他因为她,去针对夏岚。

  那样做,对许安歌也不好。

  “我回来等你。”他终于不再逼问,眼中却又多了一抹凝重,“小痕,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夏岚为了秦晗奕失去一条腿,他永远都放不下夏岚的。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今天的悲剧,就会不断的发生。”

  “安歌”她心头涩然,她也想离开,可她真的可以离开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种预感,很多事情不是落幕,而是刚刚开始。而那些以前看不清的事情,视乎很快就要挡不住,暴漏出来一般。

  他等她的答案,等了许久,才听到她问:“你与伯父联系过了吗”

  他心里难免失望,却没有表露出来。

  “嗯。”他点点头,没有为她详解内容,只是承诺,“小痕,如果你不愿意,没有可以逼得了你,即使是我父亲也不行。”

  “谢谢你,安歌。”她感激的对他笑笑,并没有将今日许父说过的话,告诉他。

  直到现在,她仍是愿意相信,他是不知情的。

  所以,她不想让他知道,让他心里难受。

  一声“谢谢”,她是为感激,他却听出了疏离。

  他们之间,似乎怎么走,都无法走近。隔着的,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翌日,秦氏国际。

  秦夫人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声推开,她看着冲进来的年迈老人,唇角尽是嘲讽的笑意,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啪”

  一本杂志被摔在办公桌上,秦夫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只见枫杂志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丑人多作怪”五个字,而旁边配着的图片是毁了容的秦晗奕,以及夏岚狰狞的面孔。

  “不错,枫杂志越来越有心意了。”秦夫人讥讽的笑着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妈,你就当真想毁了他才甘心”秦老夫人压下心中熊熊的怒意,压低声音质问道。

  “对,我就是想要毁掉他。”秦夫人眸中一片冷寒的狰狞,似要将一切毁灭。

  那是因为,她心里太恨了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秦老夫人不再压抑,已经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沁满了恨意。

  “那就要看,您老是不是有能力阻止我了。”秦夫人看着一向冷静,压她一头的秦老夫人气得就要跳脚的样子,心里很是痛快。

  “你可以对付我孙子,我也可以对付你女儿。”秦老夫人出言威胁。

  “如果你不怕秦晗奕恨你,就请便吧”秦夫人一点都不怕,她知道人老了,有多渴望亲情,秦晗奕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已经不肯回秦家,不肯回秦氏了,她绝不敢再公然对付他爱的人,让他更恨她。

  “你就不怕,我把晗奕的车为什么突然刹车失灵的事情捅出去”秦老夫人见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

  “我为什么要怕我就算是进去,也有您作陪。”秦夫人失笑,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你什么意思”秦老夫人微微变了脸色。

  “叶蓉是怎么死的,难道您这么快就忘记了”秦夫人一提起这事,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秦老夫人盯着她,没有作答,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秦夫人偏偏不让她如愿,就是不说,而是感叹道:“果真姜还是老的辣,您将我们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晗奕你别忘了,乐乐是晗奕的亲子,你若是赶尽杀绝,以沫以后知道了真相,也会恨你的。”秦老夫人软了语气,问道。

  “我要报复,要毁了你们秦家,至于以沫,我觉得她和安歌很合适。就算是她还想着秦晗奕,我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那你看住你女儿了。”秦老夫人嘲讽的笑,说到这件事情,她又有了信心,她知道叶以沫是爱秦晗奕,要不然也不会一直不肯说出真相,与生母相认。

  “我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会让她嫁进秦家这个魔窟。”秦夫人狠狠的回,她恨透了秦家的人,守着这个算计了所有人的老妖婆,也没法幸福。

  她已经痛苦过一回了,绝对不会让她的女儿重蹈覆辙。

  秦老夫人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她忽然找到了救她孙子的办法。

  只要她的孙子娶了叶以沫,相信这个做亲妈的,就再也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女婿赶尽杀绝了。

  而且,夏家那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她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疯子再进秦家的门。

  同一时间,夏岚也拿着一本枫杂志,闯进了陆名扬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夏岚将杂志已经丢在了陆名扬的身上,满眼的恨意。

  陆名扬拿起杂志,看也没看,就丢在了办公桌上,无所谓的回道:“就是夏小姐看到的那么回事。”

  “这上边为什么没有叶以沫”夏岚气得发疯,她想坑叶以沫,似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为什么要又她”陆名扬反问了句,复又好似很好心的说:“我记得我早就和你说过,枫杂志不会再报道关于叶以沫的负面新闻。”

  “你别忘记了,枫杂志的控股权还在我的手中。”

  “是吗夏小姐要不要先回去查查再说”陆名扬失笑,真有点为这个女人叹息了。

  为了心里的恨,让自己变得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你什么意思”夏岚已经感觉了不妙。

  “夏小姐,我也是过来人,我想奉劝你一句,别让仇恨冲昏了头脑,人活着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如果只记得恨,只能让你面目可憎。”陆名扬对夏岚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也不讨厌,也算是看着她一步步到今天这一步。

  她也算是可怜人了,想要的得不到,最后还失去了一条腿,大概任何人遭遇了这些,都不能不发疯。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夏岚自知再也控制不了陆名扬,也无法再纠缠,只好带着满腔怒意先离开,查清楚他说的事情再说。

  陆名扬平静的接受了她怨恨的一眼,看着她冲出他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

  清静淡雅,古香古色的茶楼包间中,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端庄温和的许夫人,一个是带着鸭舌帽,一身休闲装的秦晗奕。

  “秦少找我出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许夫人声音温淡的问。

  “我希望许夫人可以阻止一场注定的悲剧。”秦晗奕昨天回去想了一夜,一开始,他本想从许氏的内部开始调查。

  但,想了想,如果一切是许安歌安排的,定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从许氏的内部得手。

  如实想最快的解决问题,只有眼前的人能帮忙了。

  “秦少这话会不会太绝对了你为什么就觉得一定会是一场悲剧呢”许夫人语气微变,明显有些不悦了。

  她的儿子爱了叶以沫那么多年,别人能做的,别人不能做的,他都做了。

  她不想听到有人再说她的儿子是叶以沫的不幸,这不公平。

  “夫人应该知道,以沫爱的人不是他。”秦晗奕知道自己惹得许夫人不高兴了,但是他不能退让,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可以帮他了。

  “是,我知道,她爱的人是秦少。可秦少又给她幸福了吗”许夫人打心里不喜欢秦晗奕这次的举动,他想找回叶以沫,应该用诚意去感动叶以沫,而不是在她这下功夫,她必然是支持自己的儿子去追求真爱的。

  “有些事情,夫人想必还不知道吧”秦晗奕不答反问。

  “秦少指的是什么事情”许夫人平静的问。她心里虽然好奇,但多年来养成的涵养,让她处变不惊。

  “许伯父威胁以沫和许安歌举行婚礼。”秦晗奕紧紧的盯着许夫人的变化,见她轻一皱眉后,才继续说:“许伯父说,以沫的设计涉嫌抄袭,如果她不答应和许安歌的婚事,许氏就会告到她身败名裂。”

  “秦少这些话是听谁说的”许夫人失笑,她不相信她的丈夫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听许伯父亲口说的,他给以沫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以沫的身边。”秦晗奕肯定的打消她的迟疑。

  “我相信我的丈夫。”许夫人绝对不可能在一个外人面前,就对自己的丈夫抱有怀疑的态度,那他们就白在一起过了几十年了。

  “夫人,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把伤害减到最低。如果以沫是心甘情愿嫁给许安歌的,我也许会祝福他们。但是,在这种被威胁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让她嫁给许安歌的。”秦晗奕语气定定的说。

  “秦少凭什么阻止秦氏如今都自顾不暇了。”许夫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秦晗奕,谁让他和她的儿子抢女人呢

  “那就不劳夫人费心了。”秦晗奕也看出了许夫人的敌意。

  “既然这样,那我先离开了。”许夫人站起身,对他点点头,离开了。

  秦晗奕不敢肯定,许夫人会不会帮这个忙。

  所以,他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许夫人的身上,他一定要另想别的办法,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以前,他们母子受伤害的时候,他没在身边,无法保护他们,但这一次他就在他们的身边,他绝不会再让他们受一点的伤害。

  看着许夫人离开后,他才站起身,走出了茶楼,上了自己的座驾,直奔永夜烟火。

  于彩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来了这里

  她只是想出来走走,家里太闷了,闷得她就要窒息了。

  可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站在了公寓的门口。

  她在这里度过了十年,断绝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生命中只有那个被她看做魔王的男人。

  她曾认为这里是囚禁她的牢笼,那个男人是她恨之入骨,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男人,有关这里的一切,尽是痛苦。

  可是,她今天居然主动走进了这个牢笼

  一推开门,一股烟味,酒味就扑鼻而来。

  她不禁一皱眉,入眼处皆是一片的漆黑。

  在这样的白日,客厅里,竟是半点光亮都没有,被挡得黑压压的。

  她的心蓦地加速,随手按开客厅的灯,竟是如同没有离开过这里一般的熟练。

  客厅瞬间便点亮,她的视线急切的落在沙发上,却未能如愿的看到那人的身影。

  她失望的苦笑,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班,一向工作认真的他,又怎么会跑来这里呢

  这客厅里的烟酒味,应该是之前留下的吧

  她看着一地的啤酒罐,眉心越皱越紧,快步走了过去,未加犹豫,便收拾了起来,亦如她还是这里的女主人。

  就在她用了三个小时,将这间屋子,恢复到了她离开时的原貌后,正想离开,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冯氏高层的会议室中,正进行着激烈的讨论时,景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接起电话,脸色越加的难看。

  高天愉虽然坐在会议室里,视线却透过玻璃窗,落在了景浩的脸上。

  见他神色不对,她当即对正在说话的部门经理一摆手,示意他等等,也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景浩正好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高天愉担忧的问。

  “我大哥出事了。”景浩苦笑,他就猜到了,迟早要出事。

  “什么事”高天愉多少已经猜到了一点。毕竟之前景浩和她讨论过,觉得陆名扬背后的人,想要整到蓝家。

  “有人密报,纸醉金迷是我大哥"qingren"的产业。”景浩压低声音,回她。

  纸醉金迷可是本市最奢华的娱乐场所,一旦查实,他大哥定然难逃牢狱之灾。

  “你等我一下。”高天愉快步走回会议室,通知会议到此为止后,才走出来,拉着景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才问道:“蓝市长现在打算怎么办”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已经给于彩宁打电话了。”景浩苦笑,他家老爷子最会的就是牺牲别人,保护自己了。

  可是,他能说什么不让他那么做然后送他大哥去蹲监狱

  人在这种时候,想着的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也不例外。

  “让于彩宁一个人承担下罪名”高天愉一惊之后,转为平静。

  因为,这对于政界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好震惊的

  可是,蓝予泽会答应吗那是他爱了十年的女人,他怎么会忍心看着她走进监牢

  “老爷子想也没用,大哥是不会答应的。”景浩一直都明白,大哥爱于彩宁胜过自己,要不然也不会放了她。

  恐怕,这世上不明白的人,只有于彩宁和老爷子了。

  “这事情不能压下吗”高天愉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出事,就于景浩一样,她不能叫嚣着正义,让他送自己的亲哥哥进去。

  或许,她也明白,根本不需要他们任何一个人说话,蓝予泽就不会答应这样的安排。

  “他们一心想对付蓝家,哪里会给蓝家机会压下啊”

  “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有办法解决的。”高天愉握住他的手,心疼的看着他。

  “天愉,我真庆幸,我可早早的悬崖勒马。”景浩回握住她的手,满心的庆幸,因为他看透的早,所以他幸福的比谁都早。

  他们相似而笑,眼中绵绵的情谊,在空中缠绕到了一起,绽放成幸福的花朵,永不磨灭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公寓门的门被从外拉开。

  蓝予泽看和整洁的室内,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阵的狂喜,却又不免自嘲自己的痴心妄想。

  她终于如愿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了,又怎么会回来这里呢

  也许,是他走错了地方吧

  他正在自嘲,却见一抹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张数月未见的娇颜,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瞬间僵住,恍若身在梦中。

  “你回来了。”于彩宁有些尴尬的说了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静。

  他这才从梦中惊醒,连忙说了句,“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立刻离开。”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去打扰她,他一定会言而有信。

  于彩宁看着他离开,连忙出声,“别走。”

  他的步子,因她的声音顿住,进退不得,就这样背对着她,背影僵直的站着。

  她快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良久,她才哑声开口,“别走”

  他掰开她抱着他的手臂,转过身,俯视着她,才发现她已是满脸的泪水。

  “我好不容易才能放手,为什么还要回来”蓝予泽痛苦的质问道。

  “因为我想你”于彩宁咬紧下唇,不想让哭声泄出,可眼中的泪水,却怎么止,都止不住。

  “于彩宁,这是你自找的。”他狠狠的丢出一句话,蓦地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一个转身,就将她压在门板上。

  她抬手圈上他的脖颈,第一次心里没有恨的与他亲热,与他耳鬓厮磨

  他也感受到了她的热情,第一次感受到她这种心甘情愿的热情,而这样的她,让他几乎发疯。

  他的唇,还在她的唇上蹂躏,她却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向卧室冲了去。

  原本乱七八糟的大床,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他喜欢的天蓝色床单。

  是的,她一直都记得,他喜欢的颜色。

  原来,这十年来,她只是假装不在乎他

  他抱着她,滚落在大床上,急切的撕下遮挡,吻遍她的全身,用痴狂的行动告诉她,他有多么的想念她。

  “泽”她轻轻的"shenyin",他一次听到这个字,原来可以被叫得如此的动听。

  他以前一直希望她叫,她却从来不肯。

  即便是情到浓时,她也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势必要与他分清界限不可。

  眼前的一切,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可即便是梦,是陷阱,他也愿意继续的疯狂下去,哪怕没有明天

  蓝予泽缠了于彩宁整整一夜,天快亮时,看她累得虚软了,他才肯放过她。

  只是,相比她,他却是生龙活虎的,好似越来越有劲了。

  先是去了洗手间,拿了湿毛巾来,帮她擦干净了身体,然后便躺回床上,抱着她,在她耳边没完没了的与她畅想着未来。

  他说,他明天就去买戒子,然后昭告天下,他要娶她。

  她窝在他的怀中,始终紧紧的闭着眼装睡。

  因为,她已经心如刀绞,她不敢看他此刻幸福的表情

  他太了解她,她怕只是对视一眼,他就看穿了她。

  她也想做他的新娘,可惜她看透的太晚,他们已经没有明天了。

  她现在只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所有的罪过就由她一个人来承担吧

  那本来,也是她的错

  她,会去自首

  蓝予泽睡了十年来,最美的一觉。

  只是,讽刺的是,他最后却是在美梦中惊醒的

  因为太美,所以不真实,恍如随时都会失去。

  他蓦地睁开眼,身侧空空的一片,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彩宁”他惊呼,他不信那是梦。

  他从床上弹跳而起,在不大的公寓里横冲直撞,找遍每一个角落,却如每天清晨醒来一般,这里只有他,仍是只有他。

  那她呢她在哪里

  “于彩宁你给我出来。”他发了疯一样的冲向门口,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赤着脚,穿着睡衣。

  只是,门为什么打不开

  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做了什么。

  “放我出去。”他刚一大力的拍门,门立刻被打开。

  可是,他还来不及冲出去,门就被五个人堵得死死的,随即三个冲进来,按住他,另外的两个人随即又将门关了起来。

  “放开我”他大吼,用尽全力的挣扎,越发的心慌,老爷子用了这样强硬的手段对他,可想于彩宁的下场

  高天愉和景浩昨天一夜没睡好,因为心里不安,担心,直到天快亮了,他为了哄她,才勉强睡了会儿。

  她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实在是心疼她。

  只是,两人这才进入浅眠没多一会儿,景浩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在这个静寂的夜里,本就不安稳的她们,被吓得一哆嗦,景浩立刻摸过手机,接了起来。

  他没口,听对方说了大概一分钟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了”高天愉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他身边,关切的问道。

  “于彩宁已经从大哥的公寓离开,去自首了。”景浩神情沉重的回。

  “那大哥么”高天愉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爷子派人过去守着了,最近应该不会让大哥出门的。”景浩说。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高天愉有些犹豫的看着景浩。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景浩苦笑,她想知道的,他一直没说,她便也没问,他知道她是体谅他的心情。

  “大哥没有贪污,纸醉金迷是于彩宁父母留下的财产办起来的。”

  “可是,于彩宁贪污了,那笔钱是赃款,对不对”高天愉从景浩纠结的表情上,看出了问题。

  “是。”景浩点点头,疲惫的靠在床头上。

  “帮于彩宁保住赃款的人,和蓝家有关系吗”高天愉越说便是胆战心惊,那个幕后的人,明显是冲着蓝家来的。

  如果这件事情和蓝家有关系,这件事情很难因为于彩宁自首就了结。

  而且,她总觉得蓝予泽那样的男人,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为自己顶罪。

  “有。”景浩声音越发的沉重,睁开眼,再看向高天愉的时候,那疲惫已经将他平日闪亮的眸子染上了沧桑。

  “是蓝市长”高天愉试探着问道。

  十年前,不管是蓝予泽,还是蓝予溪,都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对,是他,他未免被牵连,答应要保于家姐妹无忧的”

  景浩的话还没有说完,高天愉就接了过来。

  “但是,他却不肯让于彩宁嫁入蓝家,就是害怕被牵连,对不对”

  “如果于彩宁做了蓝家的媳妇,想说清都不可能。”景浩冷笑,这么多年了,他认了两个哥哥,却惟独不肯原谅父亲,就是厌恶官场的黑暗。

  他无法接受父亲为了一己私欲,而不停的伤害着别人。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再恨那个人,他也是他的父亲。

  于彩宁和蓝予泽的悲剧,即便没有这场贪污案,蓝父也不会允许于彩宁进蓝家的门,当年他能将于彩宁当成污点,如今更是能。

  “你打算怎么做”高天愉担忧的看着景浩,她知道他骨子里,总是有着一股子冲动的正义。

  而她,作为他的老婆,只能无条件的支持他。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她总不能要求他正义的将父亲送进监狱吧

  可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想瞒是瞒不住的。

  “你替蓝家的人去见见于彩宁,我想去找二哥商量一下。”景浩的眼中带着恳求,带着愧疚,蓝家欠于彩宁的,这一切本不该由她背负。

  “好。”高天愉点头,想了想,又说:“我去收拾下。但,这个时候,相见于彩宁恐怕很难。”

  “我会想办法安排你去见她的。”

  “嗯。”高天愉下了床,她知道景浩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

  这个男人看似游戏人间,但她了解他的实力。

  景浩也跟着下了床,进了洗手间,从后抱住站在洗手台前的高天愉。

  “老婆,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去美国陪你外婆吧”

  高天愉看着镜子里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到时候再说吧”

  不是她不愿意和他回去,她只是不希望他逃避。

  不管这件事情的结果怎么样,那个人始终是他的父亲,他不可能一辈子不认她的。

  而且,不认不认,痛的也是他。

  “好。”景浩没有再勉强的多问,走出洗手间,去了衣帽间,取今天两人要穿的衣服。

  而对于父亲的事情,他心里依旧有着想法,只是没有对高天愉言明。

  就如景浩所说的,他有他的办法。高天愉去看守所的时候,有专人接待,很容易就见到了于彩宁。

  于彩宁很平静,清秀的容颜上,没有半点的担忧。

  “你不怕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吗”高天愉有些吃惊的问。

  “走不出也好。”于彩宁恬静的笑着回,顿了顿,又说:“替我谢谢景浩。”

  “我以为你会恨所有蓝家的人”高天愉遗憾的叹了声,“我来之前,还在想,你看我会不会很反感,觉得我别有目的。”

  “你不会的。”于彩宁摇头笑笑,肯定的回。

  “为什么我不会”高天愉有些吃惊。

  “因为你是景浩的太太,景浩喜欢的人,我听予溪说,他一直不肯回蓝家,就是厌恶了官场的黑暗。”于彩宁忽然发现,这个时候再提起蓝予溪,她真的已经释然了。

  很多人,你以为一辈子都无法放手,其实那不过是你以为。

  那不过是,自己不想过心里的那一道砍。

  她不后悔恨了蓝予泽十年,如果不会有恨,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十年。

  蓝家老爷子同意蓝予泽养着她,不过是因为她只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一旦,她走到了阳光下,蓝家老爷子是不可能让他和蓝予泽在一起的。

  而她,又怎么忍心毁了他

  他与蓝予溪不同,蓝予溪可以带她一走了之,可他那么爱他的事业,她不能毁掉他的政治生涯

  所以,正因为她心里有恨,才有了这十年的时光。

  “彩宁,我会想办法帮你的。”高天愉还是觉得,不该让这个如花般的女子,走上这条不归路,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不用了。”于彩宁断然拒绝,她很清楚,有人背后想整蓝家,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承担,才算是了结。

  她恨蓝家的人,因为有些事情,蓝家兄弟不知道,但她和姐姐是知道的

  “让我姐来看看我,我想见她。”有些事情,她放心不下,她必须要见见姐姐。

  “好。”高天愉点头。

  “还有,麻烦你帮我告诉予泽,让他就当是为了我,好好的。等我出去了,我还想做风风光光的首长夫人呢如果,他犯了糊涂,我就算出去了,也不会等他,到时候我会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

  泪,湿润了于彩宁的眼眶。她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哽咽了起来,她想要坚强,可是一想起他可能犯傻,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好,我会告诉大哥的。”高天愉的鼻子泛酸,也红了眼圈。

  “还有,如果你想帮蓝家,就去见见陆名扬吧”有些话,她不能说,因为这里边还牵扯着她的至亲。

  但,她不能眼看着他出事。

  言尽于此,到底能不能保住蓝家,就只能看蓝家的造化了。

  于彩宁站起身,吸吸鼻子,留给高天愉一个勇敢,坚强的笑容,才转身向里走去。

  高天愉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离开了看守所,开车去了枫杂志的办公楼。

  她没有迟疑,没有为难,如果陆名扬能救蓝家,救于彩宁,她愿意去试一试,她相信陆名扬就算是再想上位,但他人性未泯。

  陆名扬的秘书已经换了,赵盈升做了主管。

  只是,城中谁人不知道冯氏的总裁高天愉和枫杂志的陆名扬有一段情

  所以,没有人敢为难高天愉,只是往总裁打了一个电话,请示了一下,便立刻客客气气的请了高天愉上去。

  而对于她的到来,陆名扬一点都不惊讶。

  从她进看守所开始,他就已经接到了通知。

  如果不是上头不希望这件事情太早曝光,也不会让枫杂志一家跟进,那她去看守所的事情,恐怕明天就得见报,和贪污犯扯上关系,到时候冯氏一定会受到重创。

  只是,他虽不惊讶,听到外边传来敲门的声音,他的心还是紧了紧。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想看到她求他。

  或许,还想她回到他的身边

  “进。”他许久才回了一个字,声音透着微微的嘶哑。

  高天愉推门进来,不再像过去一样,风风火火的冲进他的办公室,而是满脸的冷静,带着与他谈判的架势。

  他心里狠狠的一疼,却还是假装云淡风轻的说:“坐吧”

  高天愉落座,凝着陆名扬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帮不了你。”他并没有假装不知道,而是直接拒绝了她。

  他还想在她面前保留一丝的尊严,所以他不想说假话,绕弯子。

  那件事情,他若是帮了她,便等于自毁前程,他怎么会答应

  除非,走进监狱的人,不是蓝家的人,而是她。

  “名扬,彩宁是无辜的,你真的能看着她将大好的年华都葬送在监狱中吗”高天愉不想和陆名扬谈条件,以为她知道那样会更加的激怒他。

  所以,她打算晓之以情,可显然事情并不是好人,坏人的问题,就能解决的。

  “她是无辜的,她自然没事。蓝市长不是无辜的,不是吗”陆名扬嘲讽的笑,他不信她不知道是蓝家牺牲了于彩宁。

  只是,高天愉却在他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彩宁会没事”高天愉打量着陆名扬,见他神色微变了下,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什么。

  陆名扬的神色也只是微闪了一下而已,若不是高天愉足够了解他,恐怕也看不出来端倪的。

  高天愉是欣赏陆名扬的,多年前欣赏,现在她经商后,她就更是欣赏他,亦是理解了他当年的苦衷。

  可是,理解归理解,如实他心在出卖了她在乎的人,她依旧不会再原谅他。

  因为,她接受不了这种背叛。她怕,他某一天为了上位,连她都可以出卖。

  “你不是说她是无辜的吗那她会有什么事情”陆名扬神色如常的反问。

  “不对,就算她是无辜的,你怎么就能肯定她会没事”高天愉揭穿陆名扬的伪装,微一思量,立刻道:“除非有人能保她没事。”

  陆名扬轻笑,好似高天愉说的是个笑话似的。

  只是,他越是这般,高天愉越是觉得有问题。

  高天愉在心里猜测那个有可能保护于彩宁的人,蓝予溪,蓝予泽,于婉蓉。

  前两个人都是蓝市长的儿子,陆名扬没道理肯定他们就会选择帮助于彩宁,送自己的父亲进去。

  那最后一个于婉蓉,在国外待了几年,开了一间不算大的外贸公司,偶尔会去看看蓝市长。

  只是,于婉蓉要怎么保证于彩宁没事她哪里有那个能耐

  她忽然又想起,于彩宁特别要求过要见于婉蓉。

  按理说,于彩宁出事,她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去,为什么还要特别的要求呢

  高天愉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这里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天愉,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应该是了解我的,我是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毁掉自己的前程的。”陆名扬不想再多少,他从来都知道高天愉是聪明的,他不想多说多错。

  “不,名扬,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的。”高天愉软了语气,透着低低的请求。

  “你居然为了蓝家的人求我”陆名扬觉得这很笑,高天愉是什么人她是一向不求人,永远活的那么不卑不亢。

  今天居然求他可是,他要的不是他求她,他要的是她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爱她。

  “天愉,那你肯给我一次机会,和景浩公平竞争吗”他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愿,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说了。

  他忽然发现,爱情总是让人变笨,情愿撞得头破血流。

  “怎么公平竞争”高天愉过于平静的问。

  “跟景浩离婚,跟我同居。”陆名扬看她变了脸色,立刻说:“但我不会动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给我和景浩同样的机会,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名扬,不用试,我现在就已经分清了,谁是最爱我的人。”高天愉轻笑,复又道:“你的功利心太重,所以你的爱,永远都不会纯净。如果今天换成是景浩,不用我来求他,他也一样会帮我,因为他的爱很单纯,只要我幸福,即便那个人不是他,也可以。”

  高天愉以前不懂这么多,可后来景浩的付出,她才真的明白,什么叫爱。

  她和陆名扬之间狂热过,但那种欣赏和敬佩,远远的没能升华成爱。

  她现在彻底的不怪陆名扬了,她想,或许当时换了是她,她也会以工作为借口,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吧

  说到底,那时,他们都不懂爱。

  “他爱你爱的纯净他外边的女人还少吗他除了会哄女人,他还会做什么”陆名扬只觉得高天愉的话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景浩的风流债还少吗

  高天愉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接话,没有解释,那是她和景浩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向外人解释。

  景浩的过去,她不会追究,她只在乎他们的现在。

  而谁又没有过去呢她不是也和陆名扬有过一段

  “天愉,为什么你对别人都是有情有义,唯独对我一个人这么决绝”陆名扬不甘,他真的不甘。

  “名扬,若是你不想帮我,也无可厚非,那我先走了。”高天愉站起身,她想她或许真的来错了,陆名扬这会儿的不甘告诉她,他或许也是巴不得蓝家出事的,又怎么会帮她呢

  他见她要离开,从桌子后,冲了出来,蓦地从她的身后抱住她。

  她没有挣扎,而是很平静的说:“名扬,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爱我,放过你自己吧你只是不甘。”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怨我,只要我努力,你就会回到我身边。”陆名扬的声音里,尽是涩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优秀的,比景浩那样的纨绔子弟要优秀一百倍,而高天愉不是也喜欢优秀的男人吗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高天愉,会选择景浩那样的花花公子。

  高天愉扯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他不敢太用力,这个时候居然还担心她会生气。

  高天愉没有离开,而是转过身,看着陆名扬,问:“你与赵盈在一起了,对不对”

  陆名扬微愣,随即死寂的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希望,急切的回道:“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如果,她是因为赵盈不肯原谅他,那他可以让赵盈立刻枫杂志。

  这般想着,他转身便向办公桌冲去,想要立刻打电话,表态给她看。

  高天愉当即猜到了他的想法,按住他去拿电话的手。

  “名扬,你跟她在床上的时候,可曾想过,如果我还爱着你,我会伤心”高天愉神色平静的看着他,只希望他可以自己醒悟。

  陆名扬被他问住,却不想揭露自己自欺欺人,而是有些抓狂的道:“那景浩呢他这些人已经睡过不少女人吧”

  高天愉收回按着他的手,怒极反笑的问:“你不是派过不少狗仔跟踪他吗”

  陆名扬再次哑口无言,是啊他派了很多人跟踪,就是想抓到他与别的女人上床的证据,好让高天愉明白他是什么人。

  可是,居然一次都没有抓到过

  景浩和外边的那些女人,似乎真的只是逢场作戏的做给某些人看的

  他还能说什么她抓着他的身体对她不忠诚一事说,让他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名扬,即便你不肯帮我,我还是想劝你一句,放过你自己,珍惜眼前人。”高天愉转身,不带一丝留恋,或是怨恨的离开。

  她不是陆名扬的谁,他没有义务一定要帮她和蓝家。

  就在她不报希望的走到门口时,却听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我真的帮不了你,如果你想救蓝家,就去找叶以沫吧”

  高天愉一惊,顿住脚步,又蓦地转身走了回来。

  “为什么要找以沫”高天愉不解的看着陆名扬。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陆名扬凝她一眼,向办公桌走去。

  “谢谢你。”高天愉看着他的背影真心的说了句。

  他背影微僵,却没有答她的话,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走了。”高天愉凝他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传来开门的声音,陆名扬才抬起头,看向那已经没有她身影的门口。

  他爱她,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她知道而已。

  可是,不管他的心是否真诚,她心里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高天愉离开办公室后,有秘书指引,直接上了高层专用电梯,下了负二层的停车场。

  出了电梯,她一路小跑的冲向自己的车。她要快些去找叶以沫,这种情形下,耽误一刻,也许事情都会生变。

  只是,就在她看到了自己的车时,疾走的脚步却生生的顿了下。

  因为,赵盈这会儿就站在她的车子旁。

  她也只是微一迟疑,就快步走了过去。

  她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以为赵盈是来找麻烦的,特意在距离一米开外停住脚步。

  赵盈满眼厌恶的看着她,声音有些尖利的问道:“高天愉,你敢相信吗陆名扬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

  高天愉轻皱了下眉心,不解的看着她。

  “你毁了他,你知道吗”赵盈笑得越发的狰狞,“他是为了向你证明他自己,才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回不了头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高天愉缓缓出声,心里隐隐的升起一丝焦急,但却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她不知道赵盈这样说的目的,所以她不能露出破绽来。

  “你早晚会知道的,我看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和景浩在一起。”赵盈的狰狞的笑,她不幸福,谁也别想幸福。

  话落,赵盈得意的笑着从高天愉的身边走过。

  高天愉生疑的看了赵盈的背影一眼,却没有过多的时间停留,立刻上了车,开车离开。

  她要先搞清楚叶以沫到底能帮她什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才能去想陆名扬的事情。

  她知道以沫最近没有去工作室,都是留在家里,所以她直接去了许安歌的别墅。

  这个时间,乐乐已经去了幼儿园,许安歌去了工作室,家里只有叶以沫一个人。

  听到门铃响,她还在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

  开门一看,竟然是高天愉。

  “天愉,怎么了”她看着她满脸的急色,一边拉她进门,一边问。

  “以沫,我问你,你知道蓝家的事情吗”高天愉抓住叶以沫,劈头就问。

  “蓝予溪家”叶以沫将门关上,不解的反问。

  “嗯。”高天愉赶忙点头。

  “他家怎么了”叶以沫显然半点不知情。

  “于彩宁去自首了。”高天愉跟着叶以沫走到沙发边坐下,沉痛的说。

  “自首”叶以沫越听越迷糊。

  “有人想以纸醉金迷为由,整垮蓝予泽,借机打击老爷子。于彩宁为了保护蓝家,承担下了所有罪名,说是她背着蓝予泽收受了贿赂。”高天愉一说起这事,便又红了眼圈。

  大家同为女人,她真觉得于彩宁的爱很伟大。为了蓝予泽,她几乎是将自己的命搭上了。

  说什么出来做首长夫人,她知道,那都是于彩宁为了安抚蓝予泽才说的话。

  她既然能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又怎么会再连累他的名声呢

  而且,出来是多久几十年后,他们都老了

  “她怎么这么傻”叶以沫痛苦的闭了闭眼,复又问:“于姐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不过彩宁要求见她。”高天愉回了句,犹豫了下,才又问道:“以沫,我去见过陆名扬了,他说只有你能救蓝家。”

  “我”叶以沫有些吃惊的看着高天愉,她无权无势的,怎么可能救得了蓝家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你,但我相信他不会骗我。”高天愉拧眉思考,却也想不通这各种原因。

  “难道,他指的是秦晗奕或是许安歌”叶以沫想了下,她也就只认识这么两个上流社会的人了。

  “不可能,如果是秦晗奕,以二哥和秦晗奕的交情,根本不需要来找你。至于许安歌,许家虽然有钱,但是没有劝,没有道理能帮得了这个忙啊”高天愉一一排除了叶以沫说的两个可能,神色凝重的看着叶以沫,想说的话,就在唇边,却犹豫着没有说,怕会让叶以沫心里不舒服。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是朋友,我不会怪你的。”叶以沫看透她的担忧,便道。

  高天愉歉意的看她一眼,才问出了口,“以沫,你说陆名扬指的会不会是你的身世”

  叶以沫已经猜到了,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叹了声,回:“如果秦晗奕都帮不了蓝家,那秦夫人又怎么可能帮得了蓝家”

  “会不会”高天愉越发犹豫,最后咬咬牙,才说道:“陆名扬指的会不会是你的生父”

  “我的生父”叶以沫的心,犹如被一只大掌攥住,又紧又疼,“我都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陆名扬知道”

  “对不起以沫。”高天愉知道,叶以沫很排斥自己的身世,她就不该这么莽莽撞撞的问。

  “天愉,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叶以沫释然的笑了笑,“而且,我也想帮帮蓝予溪。”

  毕竟,蓝予溪以前帮了她很多,她还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他。

  “你打算去见秦夫人”高天愉担忧的看着她。

  “早晚是要见的,不是吗”高天愉有些苦涩的轻笑,“而且,我相信,她已经知道真相了,要不然也不会跟秦老夫人争夺秦氏,不是吗”

  秦夫人那人,荣华,清闲了四十多年,如今忽然争起了秦氏的控制权,显然是被什么刺激。

  最后可能的原因,就是秦晗奕不是她的儿子,她才会争。

  要不然,就算是她和秦老夫人不和,对于秦氏的接班人,也应该没有冲突的。

  “可是,秦晗奕那里”高天愉知道她一直最担心就是让秦晗奕知道真相。

  “我不会让秦晗奕知道的。”叶以沫立刻否决了她的担心,“那么不堪的事情,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以沫,你恨吗如果当年不是秦老夫人从中做了手脚,你也不用跟着叶阿姨,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了。”高天愉心疼的看着叶以沫,她一直觉得老天对叶以沫太不公平了。

  “我不恨,至少我还好好的活着。”叶以沫又想起了叶蓉,心里便又纠结的痛了起来。

  以前,她恨,恨秦夫人那么恶毒的害死了她的母亲。

  可是,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原来是她的生母,害死秦晗奕的生母,他才是最有资格恨的那个。

  “以沫,你原谅阿姨吧毕竟血浓于水,而且,她也是个可怜人,与自己的至亲一别就是二十多年,白白的替别人养了儿子”高天愉明白叶以沫恨的是什么,可是,难道至亲就在眼前,当真一辈子不相认

  “她就算是再恨,她也不该去决定了别人的生死。”叶以沫不想替自己的生母说话,因为那对不起叶蓉这么多年的爱护。

  即便,叶蓉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但她是打心里爱护她的,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叶蓉一直怪自己,恨自己,所以她最后想将她送回生母的身边。

  可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害得她连命都没有了。

  她的母亲,为了掩饰她的秘密,买凶杀了她的养母。

  可是,原来她的秘密,早就已经不再是秘密,被秦老夫人利用殆尽。

  秦老夫人当年为了拯救秦氏,不得不逼儿子娶了当时的秦夫人。

  而秦夫人为了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答应了这门婚事。

  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她自认为隐瞒的很好的事情,秦老夫人早就知道了。

  秦老夫人那么在乎秦家的血脉,又怎么会替别人养孩子

  所以,有了后来的事情。

  她将当年叶蓉生的孩子秦晗奕,与秦夫人生下的她对调了。

  其实,秦晗奕只比她大几天而已。

  而所谓的比秦晗奕小一岁,不过是叶蓉隐瞒了她的年纪。

  如果叶蓉还活着,她也许会怨她的自私,害得别人母女分离。

  可是,她死了,她只能记得她的好。

  “以沫,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不能一辈子总记得这事,放弃了幸福的机会。”高天愉知道自己的劝说很无力,叶以沫心里的结,只有秦晗奕能解开。

  “天愉,你懂我的,对吗”叶以沫觉得在好朋友面前,什么都不必多说,因为她一定会懂她的心情。

  “那就一切随缘吧”高天愉与她相似而笑,眼中却是掩饰不去的心疼。

  “随缘吧”叶以沫释然的笑,“下一秒的事情,我们用永远无法预计,又何必步步计划那么累呢”

  “你说的对。”高天愉站起身,“以沫,我还要去见于婉蓉和大哥。”

  “我们一起出门吧我去秦氏。”叶以沫跟着她起身。

  “不先联系一下吗”高天愉担忧的问。

  “不了,免得她心里不安。”

  如果不是为了帮蓝予溪,她不会想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

  她本来想,既然她不想认她,那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一切维持原状,别再有人受伤就好。

  “好。”高天愉点头,与她一起出了门,上了各自的车,没有多说什么。

  即便,她们最好的朋友,但在家事上,她也是个外人,而且这里边的事情太复杂,牵扯到的人,都是叶以沫最亲,最爱的人,便只能她自己拿捏了。

  高天愉和叶以沫分开后,先给景浩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还好吗”

  “有老爷子在,怎么会不好”景浩嘲讽的反问。

  “老爷子做了什么”

  没出事之前,高天愉还一直在想,寻个机会让景浩和老爷子和好。

  可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让他们和好都难了。

  很显然,景浩更讨厌老爷子了。

  “他找人给大哥打了镇定剂,对外宣称大哥病了。”景浩说得咬牙切齿,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他能不能囚禁大哥一辈子。”

  高天愉本来想先去见蓝予泽,将于彩宁的话带给他。

  这下,她可以先去见于婉蓉了。

  “我在永夜烟火,你是回冯氏,还是过来”

  “我回冯氏。”高天愉回神,回他。

  有些事情,只是猜疑的阶段,她还不想告诉他们。

  她知道,蓝予溪很尊敬的于婉蓉,若是在想要整倒蓝家这件事情上,于婉蓉也有份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只怕蓝予溪会受很大的打击。

  所以,她想先弄清楚了,再说出来,免得平添伤痛。

  又与景浩随便说了两句,高天愉才挂断电话,直奔于婉蓉的公司。

  叶以沫在秦氏的大楼前站了许久,脑中闪过许多过往的片段。

  原来,她和秦家,一直有着解不开的缘分,所以她才会一直逃不开。

  只是,不管错误是从谁开始的,也该结束了,不该再牵连更多无辜的人进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走进了秦氏。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主动找上门来,秦夫人见到她,应该会很惊讶吧

  一会儿她见了她,该怎么称呼她

  秦夫人她会不会觉得很讽刺

  阿姨她心里莫名的一阵悲凉,最亲的人就在身旁,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而造成了这一切错误的人,就是秦老夫人,她看到所有人都在不幸中挣扎,可曾有过一丝的忏悔

  她真的希望,从今天开始,一切的不幸都可以慢慢的向幸福的一边走去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wap.qiuxiaoshuo.com

试婚最新章节 https://m.qiuxiaoshuo.org/read-44239/ !求小说网,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