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云飞跟柳若馨再次骑马来到黄河岸边,准备渡河去对岸。本来云飞以为会因为昨晚的事情可能没什么船,可是等云飞到了岸边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摆渡的依旧早起摆渡,搭船的一如既往的搭船。
其实云飞不知道,像这样岸边的小茅屋,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因为不小心烧掉一两间,所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云飞带着柳若馨问了哪里有大船,因为他们还有两匹马要过河,而岸边基本都是渡人的小船,像可以带马上船的都是大船,一般都是有规定的渡头。挡云飞跟柳若馨刚到渡头的时候,正好有一条大船要拔锚起航,云飞跟柳若馨就付了钱带着马上去了。到了对岸,云飞跟柳若馨下了船,骑上马直奔洛阳城而去。
终于两人在过河后的第三天正午赶到了洛阳城外,看着远处高大雄伟的城池,云飞心中感慨万千,这里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起点,想着当时的兴致勃勃,这次回来心态却变了很多。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也没有了以前的懵懵懂懂,这段时间的变化让现在的云飞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想到这些,云飞下意识的向着不远处的一座山上看去,云飞心中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那里一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柳若馨看着发呆的云飞,用手在云飞的眼前晃了晃,道:“看什么呢?我们该进城了。”
云飞被惊醒,随即道:“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说完直接调转马头,向着他刚刚看的那座山脚而去。
云飞将马寄放在山上农户的家里,顺便向他们要了些香烛祭品,当然是给钱的。做完这一些,云飞向着山里走去,等到了没人看到的地方,他转头对柳若馨道:“我们用轻功飞上去。”柳若馨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跟着云飞施展轻功在树上飞奔。
约莫一刻钟左右,两人来到了一间小屋子前面,看着眼前的屋子云飞忽然笑了,就像回家的孩子。柳若馨看到云飞的神情,也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当下道:“这里就是你住了十年的地方啊?看起来蛮不错的嘛。”
云飞笑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来这里隐居。”说着上去推门走了进去,因为太久没人住,屋里的霉味有些重,云飞把门窗全部打开通风。看着屋里自己亲手做的家具,只是积了不少灰尘,云飞拿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
柳若馨看着家里摆设,尤其是那些全都是用竹子做的家具,笑道:“这些家具不会是你自己弄得吧?”
云飞吹了吹手上的灰,笑道:“你觉得呢?”看到柳若馨惊讶的表情,云飞放下身上的包袱,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弄水来洗一下,不然连个地方坐都没有。”
柳若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云飞则到门口将一口大水缸举过头顶然后施展轻功向屋子的旁边去了。举着水缸的云飞顿时想到以前练功时的场景,当时自己从艰难的举缸行走,到后来的健步如飞,那是花费了自己多少心血跟汗水,虽然那个时候孤独,但是却不像现在这般彷徨迷惘。
感觉到自己的多愁善感,云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不免道:“我这还是那个追求逍遥的自己吗?现在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想着云飞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竹林,幽幽的道:“难道真的是因为你吗?”
带着满腹心事云飞将水打回来,然后跟着柳若馨一起把屋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看着干净的屋子,云飞满意的点了点头。而这一通忙活,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云飞看了眼天色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做饭,一会就好。”
可是云飞还没走出去,就被柳若馨拦下来道:“一直都吃的怎么好意思呢,这顿我来做吧,你也忙了半天了,休息一下吧。”
云飞还真不敢相信柳若馨会做饭,于是半信半疑道:“你会做饭?”但是云飞却忘了,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大家闺秀也是要会做饭的,不然肯定就嫁不出去了。更何况柳若馨经常出去任务,露宿山林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肯定多多少少还是会点的。
柳若馨看到云飞的表情,顿时不服气道:“你就等着好好平常本姑娘的手艺吧!”说完走向房子外面的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人无聊的云飞想着反正饭还要有一会才能好,于是拿着向农户要来的香烛祭品走到屋外,对这厨房的柳若馨道:“我去下边上的竹林,你做好了就叫我,我听的到。”等到柳若馨应声,云飞才举步向着竹林走去。
月关穿过竹叶间的缝隙斑斑驳驳的照在地上,微风吹过竹影晃动,不时发出沙沙之声,一座坟茔孤伶伶的坐落在竹林之下,显得那么孤独苍凉,就像他死的时候那样,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也许他连一堆坟堆都没有。
说实话这一幕其实是有些恐怖的,可是云飞现在却丝毫没有感觉,就如同老朋友见面一般,走到墓碑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看着已经长了一些杂草的坟堆,云飞走可过去,将上面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再次走到墓碑前,蹲下解开包袱,一边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边道:“兄弟,我来看你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觉得该来看看你,也许是想告诉你爹娘的尸骨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呢,我不是应该瞒着你才对啊。”
云飞将蜡烛点燃,插在墓碑的两边,又取出一些水果祭品摆放在墓碑前,然后才点燃三炷香在墓前拜了三拜。做完这一切,云飞顿时感觉松了口气,慢慢的走到墓碑边上坐下,靠在墓碑上,自顾自道:“兄弟,这次到洛阳来,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既然我来了,就算是死,我也会取回爹娘的尸骨,这算是给你的交代,也算给自己的交代吧。不过说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梦见你之后,我感觉我有点不像自己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你附体了。”说着突然笑道:“说真的我以前不相信有什么灵魂,可是自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了,我都能莫名其妙的来到这,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你说是吧。”
云飞就这样自顾自的说这话,但是又像是跟一个好朋友在说话,云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自己必须把这几个月的事情都说给他听似得,只有说出来了自己才能痛快。
可是不知觉间,云飞竟然说着说着就这样靠在墓碑上睡着了,而那边柳若馨也已经把饭菜做好,却始终不见云飞回来,叫了几声也没人回,柳若馨终于还是到竹林中寻找云飞。
柳若馨进入竹林便看到墓前的蜡烛的火光,于是快步走了过来,当她看见云飞竟然靠在一块墓碑上睡着是不由得愣住了。柳若馨把目光投向墓碑上的字,喃喃道:“杨竟?”
可是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云飞一下惊醒过来,云飞左顾右盼紧张道:“谁?”当看到是柳若馨时才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柳若馨没好气道:“你还说呢,你不是说我叫你你就听得到吗?可是我叫了好久你却始终没有回答我,我担心你有事所以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你竟然躺在墓地上睡觉。”
云飞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可能是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柳若馨没有再说这个,而是把目光投向坟墓,疑惑道:“杨竟?他是你什么人?”
当柳若馨叫杨竟的时候,云飞心猛的震了一下,有多久没人叫这个名字了,不过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云飞也把目光投向坟墓,眼神有些悲伤道:“他是我的兄弟,也是另一个我。”只是后面的话云飞只在心里说。
看到云飞那悲伤的眼神,柳若馨也没有再继续问下,而是拿起地上的香,抽了三根点燃也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墓碑前。转头对云飞道:“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祭拜他?”
云飞深吸了口气,道:“是啊,我把他葬在这里十年了,始终没有祭拜过他,今天要进城的时候,我就始终觉得要来这里一趟,也许是他在怪我吧。”说着眼神黯淡了下来。
其实看到云飞这个样子,柳若馨对于墓中的杨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很想知道他到底跟云飞有什么感情,可以让云飞变成这样,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于是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吃饭吧,不然饭菜该凉了。”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屋中,而此时的桌子上摆放着四菜一汤,还有两碗米饭,菜都是家常菜,加一碗蛋花汤,看起来还是像模像样的,云飞惊讶道:“行啊,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云飞的话立刻引起柳若馨不满,道:“什么叫像那么回事啊,就是那么回事,你快尝尝。”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云飞夹起其中的一样炒青菜放入口中,细细的嚼了起来。虽然柳若馨觉得自己做的很不错,但是此刻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深怕云飞不喜欢,那样自己以后就没法做给他吃了,就连柳若馨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云飞看到柳若馨那个紧张的样子,于是故意多嚼了一会,才慢慢的咽下去。看到云飞咽下去了,柳若馨赶紧道:“怎么样?”
云飞看她那个样子也实在装不下去了,于是笑道:“非常好吃。”得到云飞的肯定,柳若馨终于放下心来。
这一顿饭很是温馨,两人就像小两口一般,不时的为对方夹菜,也许是在医馆的时候演多了,两人丝毫没有不习惯。感受着这样温馨的感觉,两人都不由得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止。
饭后柳若馨依旧抢着做事,看着在那里进进出出的柳若馨,云飞突然觉得这才像个家,原来一切都会因为多一个女人而产生变化,就像接下来他们回到洛阳发生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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