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锐回到客栈的时候,才刚踏进后院,就见到宁中则正一脸呆滞的坐在一个石椅上。
见状,苏锐眉梢一挑,心中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便朝着宁中则走了过去。
宁中则对于苏锐的靠近,一点察觉都没有,直到苏锐在他身前的一张石椅上坐下,她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苏少侠,你怎么在这里?”
苏锐淡淡一笑,道:“我担心余沧海还会再对林震南一家三口出手,打算过去看看,谁想人去楼空,青城派的人全都已经消失了,想来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座小镇,回来后就看到你在这里发呆,猜想你可能有什么事情,就想问问。”
宁中则闻言后,轻点了点头,随即又陷入了那种有些呆滞的状态中。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之前岳不群在清洗了自己身上的那些血迹后,他身上的那种奇异的香味依然还在,而且也并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样的情况令她的心已经彻底的凌乱了,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之前看到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岳不群。
因为不管是那种奇异香味还是那肩膀上的肩上,都是在指正岳不群就是那个黑衣人!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通,岳不群明明和自己说他去盯紧余沧海的,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家客栈?而且当时还蒙着面,穿着夜行衣,举动极为的惹人生疑。
苏锐见她沉默了下来,倒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宁中则肯定会找自己问一些事情的。
果然,宁中则在沉默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后,突然抬起头看向了苏锐,道:“苏少侠,能不能请教一件事?”
苏锐假客气的笑了笑,然后才说道:“岳夫人客气了,在下哪里担得起请教二字,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听听,苏某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中则并没有注意到苏锐脸上的表情是假笑,只是蹙眉问道:“我想问一下你那十骨留香发作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样的香味?”
“岳夫人为何问起此事?”苏锐明知故问道。
宁中则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编了个理由说道:“哦,是这样的……之前我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我夫君,他说等他恢复后一定要想办法抓到那个黑衣人,所以拖我问一下那种香味如何辨别。”
嘿,想不到这宁中则也蛮会撒谎的,而且这时候还不忘给岳不群拉正面形象。苏锐心中暗暗发笑。
其实他并不知道,岳不群的名声虽好,但其中大部分原因也是由宁中则为他在别人面前用言语旁敲侧击的推向正面形象的,再加上岳不群本身就以‘君子’自称,虚伪的做了几件提高正面形象的事件,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便顺理成章的有了这个“君子剑”的称号!
见苏锐没有回话,宁中则也忍不住再次问道:“苏少侠?不知道应该辨别那种香味呢?”
“哦,这个简单。”苏锐回过神来,呵呵一笑。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的花圃中,从里面捡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在宁中则的面前取出了一根沾满十骨留香的银针,将其在石面上轻轻的刮了几下,便睇到了宁中则的手中道:“岳夫人,你可以闻一闻,记住这个气味。”
宁中则闻言,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紧张的神色,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到面前轻轻的嗅了嗅。
而片刻后,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确认了,这个香味与岳不群身上的那种香味是一模一样的。
这一刻,宁中则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一样,有些瘫软的坐在了石凳上,脸上的表情浑然呆滞,嘴里面不停的轻声念道:“师兄他……真的就是那个黑衣人!”
她的声音虽轻,一般人还真不可能听清楚,但苏锐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便假装疑惑的道:“岳夫人?您说什么?”
“我……”宁中则嘴动了动,有心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连忙摇了摇头,又强自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勉强的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振动。
宁中则的反应已经彻底的证明她知道了岳不群的那些事情了,而苏锐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见她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来刺激她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要是说的越多,表现的越清楚某件事,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于是他便岔开话题道:“岳夫人,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对这种香味过敏?”
“可……可能是吧。”宁中则此时心中杂乱无比,又想一个人静一静,却又找不到借口赶走苏锐,闻言后,立刻点了点头,说道:“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了,苏少侠,今天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做那些事情都是我应该的嘛。”苏锐一语双关的说了声,便笑眯眯的目送宁中则一步步艰难的回到了他们租下的那间客房中。.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wap.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