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的勾田高中,走廊上悄然无声。景轩一边在脱鞋处换上室内鞋,一边倍感新鲜四处张望。
景轩在初中的时候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上到高中之后就和木更开始了民警这一门行当,没有多余的时间参加社团活动,因此他几乎从未在节假日回过学校。
景轩穿过铺设了油毡的走廊走向学生会办公室,偶尔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学生一望向这边全都吓了一跳,低下头快步走开。他们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景轩硬着头皮回过头,望向跟在他身后全副武装的天童木更。她身后交差背着两挺造型狰狞的散弹枪,左手握住手枪,右手提着杀人刀·雪影。缠在裙子上的皮带上挂着破碎手榴弹、燃烧弹、催泪弹、特殊闪光爆音弹等标色各异的榴弹,一路发出嘈杂的金属声。
总重量恐怕有六十公斤的木更沉默地跟在景轩身后,用奇特的呼吸法提高自己的注意力。
“我、我说,木更小姐?”
“闭上你的嘴。”语气非常冷淡。沿着从正门看位于最西侧的楼梯走上二楼右转,不一会儿就看到印有“学生会办公室”的门牌。
木更拉动贝雷塔的枪套让枪处在可发射的状态,立即移动到门的右侧背部紧贴门。景轩不知如何是好,正准备敲门,但木更却仿佛对此表示难以置信似地摇了摇头。
“等等景轩同学。你打算直接闯进去吗?那太危险了。回想起民警资格考试。先将催泪弹扔进去,然后两人一起将恬不知耻走出来的未织射杀。欧派两发,头部一发让那个女人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喂、喂,木更小姐……我来这不是为了解决未织,而是来听取关于在狙击事件的现场发现的子弹的分析结果的。”
“差不多嘛。”
“差远了!”景轩操劳过度揉了揉眼角。明明木更做一切事情都非常完美,可为什么一遇到未织就会如此头脑发热呢。
在公园与缇娜分别之后,景轩给事务所打了个电话,告诉木更自己要去未织那儿一趟,一听到这消息木更立即表示“我也要去!”,不由分说地前来汇合,于是乎就搞成这样子。在木更面前不小心说出未织的名字固然是失态至极,可景轩做梦也没有想到木更竟然会以一副全力绞杀的装备现身。
“我说木更小姐,我就进去说几句话,麻烦你在外面等着。”
“不、不行!不能让景轩同学和未织二人独处!”
“为啥不行?”
“无论如何就是不行!绝对不可以和未织单独会面。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同行!这是社长的命令!”景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敲门后没等里面回答就转动把手。
“啊,等等景轩同……”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景轩拽进室内,紧接着门就被关紧上锁。
景轩踉跄了几步回过头来。拉下百叶窗的房间内昏暗无光,背对房门反手挂上锁的未织满面妖艳的笑容。尽管在学校但她还是一身亮色调的和服装束,十分引人注目。
“欢迎光临,景轩仔。”紧接着木更在未织的身后粗暴地拍打房门。
“未织,马上开门!不然的话我就要破门了!”
“可以呀,只不过账单咱会一子儿不少地送到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未织闭上眼睛,趾高气昂地仰起脸。敲门声戛然而止,转而传来木更咬牙切齿的声音。可悲的是,窘困到要到景轩家蹭晚饭吃的木更,根本无力赔偿。
你不是很担心我吗?!不要以为这么一点钱就抛弃我啊!混蛋!
“你竟然知道木更小姐会跟来。”
“咱并不知道哦。只不过你看,门外那么吵是人都知道啦。咱们到隔壁去吧。”未织用食指指向隔壁的房间。在未织的带领下景轩走进未织的私人房间,内里原来别有洞天。房间的颜色刺眼,摆放有形状扭曲前卫的椅子和桌子,除此之外空中还漂浮着五十面全息显示屏。
未织的手水平一挥,原本显示出股价和经济新闻的显示屏集合在一起,合并成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启动水族馆风格的屏保,环绕立体声音响静静地流淌出水泡声。整个房间笼罩在淡淡的蓝光之中。仿佛真的身处深海一般。
景轩想起自己那八个榻榻米大小的破烂单间公寓,再次环顾这个房间。无法想象处在同一个次元的。这是司马重工为她特别定制的房间。下一年从学生会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她打算如何处置这个房间呢?
未织将扇子指向显示屏,说出“圣天子狙击事件证据物件”,现场的照片立马一张接一张陈列在屏幕上。未织将手拉回来,将子弹弹头部分放大。
“狙击使用的是重机枪用子弹。调查过膛线,但纪录十分干净,没有犯罪使用记录。”未织展开扇子转了几周,画面随即切换了数次,显示出微小化的事件现场的3D模型图像。
未织用扇子指向怀疑是狙击手潜伏的大楼屋顶,再将扇子从那里拖动到林肯车,接着模型图像上就显示出连接两点的线,并显示出两者距离为九百九十一米。未织将模型转过来便于景轩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