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总坛。
从巍峨高耸的大厦到被踩在脚下的瓦砾,不可一世的秦帝国已经成为弹指一梦。江湖也从血雨腥风恢复了安静祥和的本来面目,一个时代结束了······
艳阳高照,班大师的房门依然紧闭;负责送饭的弟子等了几个时辰,还是不见大师出来,便壮起胆子上前敲门。
敲门声很轻,听起来却是惊心动魄,因为里面实在是太静了!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静谧,孩子的汗水流了下来······
端木蓉,大铁锤,庖丁,大家站在班大师门前。
“铁锤,去看看窗户!”端木蓉预感到了不妙。
“早就看过了,全部从里面封死,和门一样!”庖丁回答。
“那我们再试一次!班大师!”端木蓉两手拢在嘴边,喊道。
“班大师!!班大师!!!”大家齐声喊道。
没有任何声响!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们进去!”大铁锤下定决心,“说不定老头子睡得太死!”
于是,不由分说的大铁锤一把推过去,里面传来门闩清脆的碎裂声,,门终于打开了!
桌子上的烛台上,蜡烛早就燃尽,这是一个不祥的信号,端木蓉心里一凉;更让她吃惊的是安放墨眉圣器的墙壁机关厨开着门,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班大师,没有人能打得开!但是,它现在确实被打开了!
但是这是稍候才发现的,因为进入房间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班大师身上了!
只见他盘腿坐在那里,长长的白色眉毛低垂,完全遮住了眼睛,和他平时打坐静修的时候一样!但是,细细的血丝却从他的眼里,鼻子里,嘴里,甚至耳朵里流出来走出来,细细的暗红色······
“大师!”众人大喊道。
“老头!你怎么了?”大铁锤冲过去,但是端木蓉立刻阻止了他:
“铁锤,什么都别动!大师,他已经死了!”
“什么?!”大家惊呼道。
“大家再去查看一下窗户,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大师面前的桌案之上,放着两个茶杯,里面是满的。
“昨晚有客人来过?谁送的茶水?”端木蓉问道。
“我·····是我······”阿城走出来,回答。
“昨晚谁来过?”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我没看清他的脸!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被师父叫醒;于是按照吩咐。我煮好茶,送到师父房间里;发现一个黑衣人,带着面罩。我刚刚倒上茶,大师便让我出去·····”
“好,别说了!”
端木蓉取出银针,伸到大师的茶杯中试了一下,雪白的银针立刻变成了黑色。
“茶水有毒!”大铁锤咆哮起来,“阿城,你干了什么?”
就在阿城缩成一团、惊恐万状的时候,端木蓉开口了:“不关阿城的事!”
“不关他的事?!”大铁锤喊道。
“是的,因为另外一杯茶水里根本就没有毒!”端木蓉把银针的另一头放入客人的茶水里,做出了判断。
“什么?!”大家喊道。
“阿城,你走的时候,是自己关的门吗?”
“姑娘,都检查了,全部是从里面封死的!”大家检查完毕,前来报告;端木蓉挥挥手,大家站到一边。
“阿城,你怎么说?”庖丁问道。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我偷眼观看那个人的时候,大师站起来,把我推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我就走了!”
“那大师说什么了没有?”端木蓉问道。
“大师一直在笑,他让我回房去睡觉,什么都别管。”阿城的故事结束了。
“那么大师是中毒而死?”大铁锤问道。
“那一定是在他送阿城,然后关门的当口,来人下了毒!”庖丁握了一下拳头,“好歹毒的伎俩!用剧毒杀死了班大师!小人!”
“不,你错了!”
“什么?!”
“因为茶水一口都没喝!”说完,端木蓉拿起两杯茶水,倒进了自己刚刚打开的茶壶里,“看,满满一壶!”
“如果不是中毒而死,那么——”庖丁喊道。
“对!是被外力震断全身筋脉,才死去的!”端木蓉冷静地做出了结论。
“什么?但是门和窗户都是从里面封死的呀?”庖丁喊道,“怎么可能?”
“虽然这一掌内力极其深厚,一招致命,但却是班大师自己所为!他眼看着来客走掉,然后起身关上门,对着自己——”
“不!怎么可能?”大铁锤喊道。
“端木姑娘!我同意大铁锤的看法,班大师怎么可能杀死自己!再说,他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门窗都从里面封死;还有,来客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面对这一连窜的问题,端木蓉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首先,班大师杀死自己一定有难言之隐;在那种境况之下,自杀可能是他最好的选择!其次,把门窗全部封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替来人掩饰身份;不过,班大师只能替他隐瞒身份,却无法替他掩藏此行的目的!”
“那、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庖丁和大铁锤忍不住同时咆哮道。
“就是它!我们墨家的圣物——墨眉宝剑!”端木蓉指向空空如也的机关厨“能够打得开机关重重的机关厨,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什么???!!!”在一片惊呼声中,大家都慌了;天明隐居前,把墨眉交给班大师保管,现在墨家圣物却失踪了!
“也、也许是班大师自己打开,交给那个人的!”庖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端木蓉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出去,对庖丁和大铁锤低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个人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想想看,班大师能够心甘情愿的把墨家圣物亲手交到他的手中,那个人会是谁?”
“巨子!!!”庖丁和大铁锤同时惊呼道,但是端木蓉的手及时捂住了他们的嘴,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说!”端木蓉冷静的说道。
声音很轻。但是,庖丁和大铁锤的心却一下子变得铅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