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驾临在不死之城;黄金宝座闪耀着尊贵的光芒,始皇帝的绝世风采依稀再现。
既然公输家族能够轻易突入墨家机关城,那么墨家同样能够做到这一点;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这座庞大的机关城也许真的不堪一击。在嬴天明看来,墨家就像是一种致命的毒素,能够造成地下乐土整个机体的死亡。
诸子百家就像繁星点点,闪耀在苍茫夜空;现在嬴天明决定首先摘下在他看来最亮的一颗——墨家总坛。作为四世皇帝,他拥有公输家族绝对的忠诚;作为巨子,他拥有墨家绝对的权威。现在,他要做到父皇做梦都想做到的事情——化解数百年不共戴天的恩怨情仇,把机械制造界的梦幻双雄集结在同一面旗帜下,为同一个梦想而奋斗;为此,他不惜把血腥的杀戮强加到哺育他成长的摇篮——墨家总坛!就像他说过的那样——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只是他从没想过,从那一刻开始,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墨家总坛。
灯烛辉煌,人映窗扉,一派祥和气氛。
突然,一道黑影无声掠过,轻轻地落在广阔的院落中央;一口宝剑斜跨在背后,剑匣上罩着一个黑色布囊。
就在他向班大师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几十人从各个角落里冲出来,把不速之客包围在正中。
端木蓉、大铁锤、花升将、杜令飞、庖丁一字排开,另外在端木蓉身后,站立着一个白衣剑客;由于他的脸始终隐于黑暗之中,身份一时无法辨识。
“你终于来了,天明,让我们等得好苦!”端木蓉开口说道,“摘下面罩来吧,这样说话方便些。带着这么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办事,总是不大方便!”
“原来是端木蓉姑娘!好犀利的眼睛!”天明摘下面罩,露出真容,“作为无所不能的神医,你不是被不死神药给撑死了吗?”
面对天明的反讽,端木蓉微微一笑:“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与死之间,其实本身就没有什么界限。”
“好高深的理论!这么说大家都在等我?”天明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天明——不,巨子!真不希望和你在这种境况之下见面!”大铁锤长叹一口气,摇摇头。
“铁锤大叔,听口气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你丢脸的事!大庭广众之下吗?”
“你——你——”大铁锤的脸变得悲愤起来,他想说‘你为什么杀了班大师’。
但是庖丁摇摇头,制止了他。
“花大哥、杜大哥,久违了!”天明抱拳。
两人面色凝重地回礼,他们是应邀前来作见证人的。
“那位是何方神圣,怎么不现真容呀?”天明意味深长地看过去,但是那人却一动也不动。
“好了,天明!该谈正事了!”端木蓉高声说道,“我们等了你足足半个月,终于等来了当面对峙的机会!你把黄金连轴藏到那里了?”
但是,天明并没有被套住,他微微一笑:“黄金连轴?这话应该问班大师呀!对了,他老人家怎么没来?”
“要不是被你杀死,他本来应该到场的!”端木蓉一字一句,看着天明的眼睛说道。
但是,天明毫不回避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班大师死了?这么大的消息,身为墨家巨子的我却没有听到一点消息。铁锤大叔——”
“你敢说——”端木蓉接过话头,步步相逼,“你敢说你是从金元宝包子店来的?对不起,天明,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
“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端木姑娘可是神都九宫的人,插手我们墨家的家事,好像不大应该吧?”天明试图转移话题,但是端木蓉却紧紧抓住他不放,
“取走墨眉,你完全可以不用杀人,但是你却对父亲一般爱你的人下了毒!用你那双肮脏的手!”
看到没有人帮自己,大家都关注着自己和端木蓉的正面交锋,天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微微一笑,说道:“端木姑娘!没有证据,一味的血口喷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面对威胁,端木蓉毫不畏缩,他上前一步,笑道:“班大师死的那一晚,如果那个黑衣人不是你,是根本取不走墨眉的!首先,全天下能够打开收藏墨眉的机关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班大师,另外一个就是你;这就引发出两个可能,要么是班大师自己打开,,把墨眉交到你的手中,要么是你自己打开,偷走了墨家圣物。其次,班大师的机械手臂同样只有两个人能够拆卸得开,除了他本人,另外一个人竟然还是你!于是,黄金连轴失踪了,在大师的房间里又没有找到,你说没有偷走,同样令人无法信服。于是,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一点——你,荆天明杀死了班大师,偷走了墨眉和黄金连轴!”
“只有一个漏洞,我为什么要偷走自己的东西!谁都知道,作为现任巨子,我对墨眉拥有绝对的支配权。我为什么要通过杀人偷走自己的东西?最后,如果我真的取走了墨眉,那它现在在哪里?”
端木蓉目光如电,右手指向天明的后背:“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