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大哥,你知道吗?”端木蓉泪流满面,神情黯然地说道,“班、班大师也、也死了!”
“我知道,端木姑娘,”盖聂恢复了冷峻,“不但知道,而且,我还是唯一的见证人!”他一字一顿,却像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什么???!!!”,众人咆哮道。波及所致,连韩流都一下子站了起来,仓促之下,‘燕翔剑’竟然跌落在尘埃。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不救班大师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一个人一旦主动选择了死亡,谁也救不了他!”
众人看向端木蓉,她的猜测和盖聂的说法果然不谋而合。
“那么,在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升将喊道。
“事情的经过极其曲折,请听我细细道来······”盖聂抱着残虹,看着熊熊的火焰,开始了惊心动魄的讲述。
“咸阳城被攻破是一个信号,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秦王朝的覆灭给天明带来了新生。于是,我千里独行,来到嬴天明隐居的地方。
“金元宝包子店只是一个幌子,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于是,我暗中观察,等待着天明发力。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就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上,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震怒之下,嬴天明终于发力了!
“项羽火烧咸阳,捣毁始皇陵,拉开了天明复仇的序幕。于是,在一个寂静的夜晚,他换上夜行衣,离开了包子店。虽然对他的实力早有准备,但是我还是差点被他甩掉;他的轻功顶峰造极,让人叹为观止;我就那么远远地跟着,非常吃力。
“终于,他在一处巨大的建筑群面前停了下来,带上了面罩!当看清我们此行的终点时,我几乎喊出声来;因为虽然几年没来,但是墨家总坛我还是太熟悉了,就算是夜色朦胧之中,我还是能一眼认得出。那么,身为墨家巨子的天明为什么深夜来访,并且要带上面罩呢?
“果然,我的猜测很快就有了答案——嬴天明的轻巧地越过一道道机关,直奔班大师的房间走去;脸面烛光摇曳,按照习惯,此时此刻,班大师正在打坐;对于这一点,我和天明同样心知肚明。
“来到门口,嬴天明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开口;我不知道当初他已经把墨眉和非攻当交给班大师保存,所以对于他此行的目的,一点都猜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样一身装扮,绝对不怀好意。我打定主意,万一嬴天明要是对班大师下手,我便要在第一时刻出手相助,虽然胜负难料。
“敲门声很轻,但是班大师却几乎马上开了门;看到不速之客造访,他的意外显然大于惊讶。但是,他还没有喊出声,天明便把面罩摘了下来;在昏暗的烛光下,我竟然发现大师的笑容是那么吓人,那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惨笑;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于是,天明再次带上面罩,走进屋内;门无声地关上了,随后听见了门闩响动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嬴天明做的,因为不一会儿,就在我冲到窗外的时候,门开了;班大师走了出来,向偏房走去,我刚刚来得及藏在廊柱后面。”
“他、他要去干什么?”庖丁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没有别的目的,他一定是想要传达什么信息?”盖聂笃定地回答。
“但、但是我们问过阿城,班大师什么话都没有说呀!”大铁锤喊道。
“铁锤老兄!传递信息非要用说吗?果然,不一会儿,大师回到屋内;然后,便是一个孩子揉着眼睛,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走进班大师的房间。趁着外人进入,嬴天明分心的时候,我轻轻捅破窗户纸,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黑衣人意味深长地坐在客位,吓了那孩子一跳,手中的托盘一阵抖动,茶壶盖发出轻微的‘哗啦啦’响动;于是班大师便起身,接过托盘,放在桌子上,。孩子倒上茶水,似乎想要问什么,但是班大师推着他,一直出了屋门。就在门闩响动的时候,令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天明使用神行电光手,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把一些粉末倒进了大师的茶杯内!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昏厥过去;对慈父般的老人痛下毒手,需要一副怎样的蛇蝎心肠!?
“就在我准备破门而入,对抗嬴天明的时候,班大师开口了‘生死由命,付诸上苍!天明,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但还是难以相信会由你来完成!’
“‘我只是想拿回墨眉和非攻,对您老人家没有任何威胁。’嬴天明脸色不变,慢慢地说道。
“‘是吗?天明,这么晚了,你这么来了,我就该走了,对不对?我的孩子!’此话一出,天明浑身一颤,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冷静。”
“班大师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杜云飞叫道。
“毫无疑问!在和天明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当中,这位睿智的老人一定和我一样,觉察甚至在天明身上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虽然被天明点中穴道,却没有被抢去凝聚着历代墨家巨子心血的非攻,留住了墨家最后希望的原因。”
“什么?!非攻没有被抢去!那么,它现在在哪?”大家又是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