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东来终南山,硝烟散尽神仙地。
恰逢师父的忌日,按照这两年的惯例,卫庄需要回去祭奠恩师;便暂别白芊红,回到东方。
这一去就是半月。
百无聊赖之下,除了哺育爱子,白芊红便研习鸳鸯剑的招式;就是这个时候,嬴天明的眼线发现了她。
急于得到天问剑谱的天明不顾伤势未愈,便率领四大杀手——霜、雪、雷、电离开巢穴,赶往终南山之巅。
东方泛白,雾气正在不甘心地退却,见儿子睡得正甜,白芊红便走出温暖的洞穴;手持碧血鸳鸯刀和鲨齿剑,舞动起来。动作从慢到快,由柔变威;有些枯叶接受了微风的邀请,开始翩翩起舞;于是,更多的树叶加入进来,一场无生命的大狂欢开始了······
“好!”声音虽然很轻,在静谧异常的山顶,却像惊雷炸响在耳边;白芊红立即收招,跳出圈外。
薄雾之中,一个身影缓缓地走出;带着莫测高深的微笑,嬴天明开口了:“几年不见,‘夏姬’果然美艳更胜当年呀!”
“天明!”白芊红一声惊呼。
但是,赞美归赞美,嬴天明却几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鲨齿剑上,他终于明白了。
“他果然还活着!”
“天明,你怎么来了?”白芊红又惊又喜。既然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秦帝国的势力,那么彼此就是朋友了。
但是,她不知道,虽然白芊红已经不是那个白芊红,但是天明却也早已经不是那个天明了!有些人,注定永远都是对手。
柔美的声音还未消失,秦宫四大杀手便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一字排开,站在天明身后。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霜满天、雪无痕、惊魂雷、霹雳电,对于他们,白芊红再熟悉不过了。但是墨家巨子和秦国杀手携手出现,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这一刻,白芊红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呢?”天明问道。
“谁?”
“卫庄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芊红把鲨齿剑藏在身后,于是,嬴天明摇摇头。
“不在呀!那我就方便向你要回父皇的东西了·····”嬴天明的笑似乎僵在了脸上,但是却明显不怀好意。
“父皇?!天明,你——”
“放肆!对于四世陛下竟然如此无礼——”惊魂雷跨出一步,握住了磐郢剑。
嬴天明摆摆手:“对待故人,不要如此无礼!我们是作为朋友而来,是不是,‘夏姬’?”
“天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芊红柳眉倒竖,举起鸳鸯刀。
“白芊红,你为帝国服务了这么多年,难道从来就不知道我嬴天明是始皇帝的嫡亲二皇子?只要你听从寡人的命令,我保证你日后会成为武林盟主!”天明说道。
“住嘴!我不知道这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已经错过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刀剑生辉,白芊红坚定地说道,“那个秦国的走狗——‘夏姬白芊红’已经死了!”
嬴天明摇摇头,转过身去。
于是,四大杀手抽出利剑,向着白芊红围拢过来;干将、莫邪、磐郢、步光对碧血鸳鸯和鲨齿;一时间名剑荟萃,杀气弥漫。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众人头顶,飞到白芊红身边;落地前的一瞬间,卫庄从爱人手中接过鲨齿!
“不许你们欺负她!”冷峻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只说一遍!”
“卫庄,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变成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呢?”嬴天明回过头,笑道。
“天明,你终于认贼作父了!”卫庄面无表情,反讽道。
“好吧,我没有和你们为敌的意思!”看到形势急转直下,嬴天明改变了态度,“只要你们交出——”
“我们这里干干净净,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卫庄不由分说,举起了鲨齿,“不是说‘由剑开始的,必将由剑来结束’吗?来吧,天明!不,四世陛下!”
墨眉无声,天问蜂鸣;但是,还没等嬴天明出手,急于立功的四大杀手便抢先进攻,和卫庄与白芊红绞杀在一起·····
但是,‘鸳鸯剑法’神鬼莫测,顷刻之间,胜负已分!
霜满天、惊魂雷、霹雳电各带轻伤,而四人中唯一的女子雪无痕则踉跄着退到洞口,莫邪剑扔在地上,血从那张美艳的脸上流了下来······
突然,一声孩子的啼哭从洞里传出来;卫庄和白芊红不约而同地冲过来;但是,雪无痕更快。只见三人先后冲进洞内;除了孩子的啼哭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终于,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了!
卫庄和白芊红慢慢退了出来,然后是雪无痕;她细长的手指紧紧按在孩子的脖子上,冷笑着看着他们俩,然后看向嬴天明。
“干得好!卫庄、白芊红,你们怎么说?”嬴天明笑了。
泪流满面的白芊红哭泣着想要冲上去,但是卫庄一把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看,女人终究是女人;就算‘夏姬’这样的冷面杀手,也没有我们男人的定力!”天明笑道,“这下,可以叫交出来了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白芊红梨花带泪,无助地看着心爱的儿子。人生在世就是如此无奈——就算你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亲人都永远是你的致命弱点,只要你良知尚存······
受到惊吓的孩子哭得很凶,从这个冷血的女人身上,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温暖;作为女人,母性的温柔早就被雪无痕扔到九霄云外。
“五色令牌!只要交出来,你们一家三口便可以团聚了!”天明笑道。
“芊红,给他吧!”卫庄掏出手帕,递给白芊红。
“在下面的山沟里,你们自己去找吧!”白芊红一直怜爱地看着儿子,伸出左手,往下面一指!
于是,霜满天纵身而下;不一会儿,便举着那枚令牌回来了!
嬴天明满意地点点头。
“天明,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吗?”卫庄问道。
“当然!寡人说话算话!作为对你那一剑的回报,寡人一定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在阴间团聚的,杀了他们!”
雪无痕阴冷地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闪动着死神的光芒;而霜满天、惊魂雷、霹雳电则手拿利剑,向着卫庄和白芊红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