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生离死别?卫庄、白芊红,死在我赵楠阳的手里,你们也可以瞑目了!”赵楠阳叫嚣道。
卫庄回过头来。这一刻,他的表情起了令人惊讶的变化;就像一枚闪耀的钱币,瞬间从灰暗单调的一面反转到了光鲜瑰丽的正面,把赵楠阳的眼都亮瞎了!
“赵楠阳,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还是那句话,但是隐隐一股杀气弥漫开来,卫庄目射神光,无所畏惧地看着那枚闪亮的光头。
“因为,对我们秦国来说,江湖中诸子百家都是我们的敌人!”赵楠阳底气十足,理由充分。
“把所有人都当做敌人,便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赵楠阳,你这句话说得真是太有水平了!”
“卫庄,你——”赵楠阳有些气急败坏,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了。
“慢着!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说得可是大秦帝国?而且还是你们的?”
“就是我们大秦帝国,你有异议吗?”
“不敢,不敢!”讥讽的微笑洋溢在脸上,卫庄的幽默感来了,“但是,那个你们所谓的大秦帝国已经寿终正寝,作为最忠实的追随者,你也只好算是一个厉鬼了!”
白芊红‘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只笑得赵楠阳面红耳赤,一直红到了那里(你懂的······)。正在这时,孩子哇地一声啼哭,和赵楠阳的窘相恰好形成绝配。
“我、我、我说得是我们的新秦国!它、它现在姓章,不姓嬴!”赵楠阳气急败坏,活像他平日故作庄严之下一副最生动的漫画。
“好一个三姓家奴!佩服,佩服!!”
【卫庄话一出口,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笑喷了······】
“卫庄,我本来想要留你们一个全尸,看来好人难做!”赵楠阳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暴跳如雷。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赵楠阳,你别得意得太早!”卫庄举起鲨齿剑,“来吧!你这个恶棍!”
“好,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青霄派的必杀之阵——‘蜻蜓击水’!”赵楠阳抬起手臂,有些气急败坏地嘶吼道,“布阵!”
虽然赵楠阳的表现很是滑稽,但是卫庄和白芊红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对于青霄派的实力,他们心知肚明。更何况是对方压箱底的绝活——‘蜻蜓击水’阵!因为第一次听说,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于是,第一队面南背北,一行四人,赵楠阳亲自带队;第二队和他们面对面,同样四人,单臂客鱼冉带队;第三队面朝东方,带队的竟然是八卦门高手贾是非;第四队面西而立,带队的当然是青霄派高手左碧星。一共十六人,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蜻蜓击水’,阵如其名,每个人一点即走,每个回合只出一招,便快速右转前进;然后两步开外的第二人再次出手,以此类推。四个阵门都是如此,这样阵中之敌便需要同时不间断应对四个方向不同招式的同时攻击;当四队十六人都出招完毕之后,彼此已经更换方位,然后再轮番使用不同的招式展开攻击,同样一招走人。每一队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走完之后,再偏转四十五度角开始下一个循环,反反复复,变化无穷。
如此可怕的杀阵一旦舒展开来,威力无穷;当然,雌雄合璧的‘鸳鸯剑’也不是白给的。但是很明显,由于爱子在怀,一开始便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在对方布阵的间隙,卫庄接过孩子,放入血染的战袍之中,让白芊红用绸缎包裹起来;他身上重创两处,轻伤无数;但是此时此刻,除了拼死一战,他别无选择。
刀光剑影平地起,落叶枯黄满天飞!这一战,神鬼动容,这一博,生生死死!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卫庄和白芊红便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功,全然没有了还手之力!两人满脸满身全是汗水,依然在忘我地拼杀着······
孩子哭声大作,却没有温暖杀戮者冰冷的心!
但是,老道的赵楠阳却及时收手,率领大家跳出圈外;这一招最是阴狠——体力耗尽,完全凭借毅力支撑的卫庄夫妇一旦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那股气便再也提不起来了!
于是,知道生还无望的爱侣选择了一家三口紧紧依偎在一起;刀剑生辉,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于是,最后一刻就真的到来了!
赵楠阳一声令下,四队变换方位,展开了最后也是最凌厉的攻击!
但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因为仇恨外加单臂缺陷,卫庄和白芊红不约而同把目标都对准了鱼冉!
于是刀剑嘶风,不顾三方利刃加身,这对生死恋人同时刺向鱼冉;但是,鱼冉的利剑并没有遮挡鲨齿与碧血鸳鸯,而是越过他们的身体,在刀剑推入体内的一瞬间,准确地将锋芒刺入赵楠阳的左侧躯体,那是心脏的所在地!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只有风声在如泣如诉,呜咽悲鸣······
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赵楠阳的狞笑定格在了脸上;他惊讶地看着泪流面面的鱼冉,然后目光收回,绝望着看向卫庄,自己的利剑离这个他无比痛恨的人只有一寸之遥;但是这一刻,这段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远得让他只能目视,却无法企及!
因为目标突然偏离,贾是非的利刃并没有刺入卫庄的身体;但是左碧星的锋芒却深深地刺进了白芊红的肩窝!
又是一个目瞪口呆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