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变看着桌上的钱,问四十五代孙夫妇和邓鹃道:“这些钱买什么均可”
“非也,非法之物可买不到”邓鹃神秘地微笑着,“违背道德的东西不能买”
“不,不会的”柳三变赶紧澄清道,“吾乃经受过传统教育,深谙孔孟礼教,钻研当代理学,礼义廉耻之备矣,不必多言”
“汝欲请客”邓鹃逗趣柳三变道,“积累财富上千年,青石块也被蚯蚓犁成沃土了,请吾等吃点什么吧”
“好,没问题,君子疏财仗义,吾准了”柳三变爽快地答应了。小說,
邓鹃起身,围着柳三变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得柳三变非常诧异:“这,这,为何”
“请尔等看戏”柳三变为了摆脱邓鹃的奇异目光,走到柳昶身边,“汝带我们去”
“去哪里,妓院”刘莹惊奇地问,“那种不干不净之处”
“我可不去”邓鹃连忙摆着双手,“那不是正经之人该去的地方。还是请吃东西吧”
“吃什么”柳三变将桌上的钱抓在手上,“买什么均可”
他们出门走向闹市,街市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交易异常活跃,柳三变十分兴奋,他对讨价还价特别感兴趣,尤由是挑剔商品的不足,他听得格外认真,还不时地拿来验了证。
柳三变的如此举动,也有被老板骂的时候。
在腊肉摊上,一个买家拿起一块腊肉,指着肉皮侧面的斑点道:“老板,自已看看,这是发霉的玩艺儿,谁敢吃呀”
“发霉”老板盯者买家,微笑着驳斥道。“腊肉少了盐还叫腊肉吗吃脂肉都吃成妖怪了还不晓得”
柳三变抓了一块腊肉在手,仔细看着:“的确发霉了”
“发霉,发什么霉上千年的还是老古董,更值钱哩”老板一把抓了过去,“不卖,全卖了,别家去”
柳三变一惊,指着老板道:“汝”
“不是肉是什么”柳昶将他拉了过来:“走,别打扰人家做生意”
面对有些惊奇的柳三变,柳昶笑得够奇怪的。他压低声音,向柳三变耳语道:“人家说笑哩,不是说你。你以为老板知道什么他只认得钱”
“此话何意”柳三变回过头去看老板,“他别的都不认得”
旁边的刘莹和邓鹃笑出声来,互相对笑着:“此乃差异也”
刘莹拉着柳三变的手道:“只认得钱之意,乃只想赚钱,唯利是图。”
柳三变听得认真,半晌才明白过来:“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乃经济繁荣的必然”邓鹃解释道,“经济繁荣越发达,人们的金钱意识越到位,挣钱的方法越多。挣钱的手段越丰富,谋求最大利益的门道也越多。”
柳三变听得摇头:“太复杂,太复杂了”
“别管了”柳昶牵着祖宗的手走着,“想买什么自己选。别管人家交易的事”
柳三变掏出钱来,握在手上,嘿。笑容可掬的老板主动打招呼,向他推荐自己的商品,还有的老板拉着他看货。
一个卖蜂蜜的商人手上拿着蜂巢,还在流蜜哩,他对着柳三变笑着,出口成章地道:“我的蜜,好东西,兑水喝能通气,兑酒喝特安逸,不买损失的是你,买来舒服益自己”
柳三变并不对蜂蜜感兴趣,而是对此人嘴上的韵律感兴趣,他一下就记住了,而且站在老板身边要求道:“我帮你叫卖,可好
说后,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就叫卖开了。卖蜂蜜之人见他叫得有板有眼,也乐得清闲,自己忙着应付买家,让他叫卖去。
柳三变叫卖可卖力了,众人还没见过专人来吆喝生意的,都围着看,人越积越多,把卖蜂蜜的老板高兴坏了,生意一桩接一桩。
柳三变更高兴,他自己编着词儿叫卖道:“蜂蜜甜,可延年,蜂蜜香,身体壮,解署气,好欢喜,为自己,强家里,买回去,福无比”
“谢谢”卖蜂蜜的老板递给柳三变一个豆饼,微笑着,“不用叫了,卖光了”
柳三变接过豆饼,闻了闻,咬了一口:“真香”
他们一路走着,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尾随着,大家奇怪,如此廉价的秀才劳动力,区区一个豆饼居然可以请来,太奇怪了。
柳三变似乎将赚取豆饼当成了生活经验,他看见挂着“长寿店”匾额的店,店中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大大小小的各式陶罐,便上前对店中叫道:“老板,吾帮你吆喝生意可好”
老板一听,端着紫砂茶壶正品着,他点了点头。
柳三变高声叫卖道:“陶罐花纹独到,买回家中放好,千年炉窑锻烧,价值连城价高,一眼望去精巧,仔细瞧瞧精妙,赚取时间重要,厚赐子孙温饱”
柳昶赶忙拉柳三变离开,他才不愿意哩,一边想着一边吟哦。看热闹的人们说的说,笑的笑,也有指指点点的,表情都很奇特。
而柳三变吟哦之后,还向众人微笑着,像是获得认同一般。
老板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站起身来,将紫砂壶放在茶几上,斥之曰:“滚蛋,捣什么乱,别处玩去”
“走吧”邓鹃用力拽着柳三变,“有何得意的,喝倒彩哩,还以为赞许吧,走呀”
柳三变奇怪地看着老板:“奈何骂人呀帮汝做生意岂不是好”
“好个屁,有眼无珠”老板走到店门口,把着门框,探头指着匾额:“不识字,还是不识相,没疯吧,滚”
刘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明说:“是棺材店,不是古玩店,快走”
柳三变不情愿地被拖走了,走了十余步吧,他站住:“棺材店,奈何没有棺材,而是瓷器尔等欺吾耶”
邓鹃被这弄巧成拙的一幕逗得大笑不止,完全不顾旁人的感受。
“现在不兴土葬”柳昶解释道,“国家提倡火葬”
柳三变一脸茫然,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听人讲深奥的哲理一般:“人死了装进这陶罐里,怎么装下去”
“不说这个”刘莹将柳三变拉到一个洋芋糍粑店门口,“此店与长安的洋芋糍粑店差不多,进去品尝品尝”
“小心将舌头吞了下去”柳三变吃得津津有味,邓鹃则敲了敲柳三变的碗口问道,“光顾着饱口福,说说有何区别”
“嗯,更香,更绵软”柳三变道,“不过,进他上千年,差异并不大”
吃完之后,柳三变微笑着去取餐巾纸。
刘莹扑哧笑出声来,柳昶阻止道:“别说,让人尴尬之极。”
“说说,怎么回事”邓鹃的敏锐让柳三变难逃被嘲笑的境地,她眼珠子一转,“啊,知道了,当成了解手纸,这距离隔了上千年哩”
柳三变还是有办法摆脱尴尬局面,他去付账:“结账”
“你买单”收钱的伙计问后告之曰,“四十二元。”
柳三变给了一张五十的,收钱的伙计问:“找找,有二元的吗”
柳三变找了找,摇着头。收钱的伙计找了一张五元票,三张一元的。柳三变拿了两张一元的道:“换成一张可乎”
“没有”收钱的伙计道,“我平生就没见过两元票长什么样”未完待续。。小提示:电脑访问进qiuxiaoshuo.com手机登陆m.qiuxiaosh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