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言努力笑着，贪恋地看着爷爷多了许多深刻皱纹的脸，小心地一下下摸着。
“我老公以后要做皇帝的。难得的是，他只爱你孙女我一个人。我也过得可好啦。你放心吧。想来就是因为我的姻缘应在了古代，所以才有这场注定好的穿越吧？”
她笑容苦涩，眼泪不停地掉，却还努力想着爷爷想听的话。报喜不报忧，这种自欺欺人的善意谎言，叫她说起来倍感心酸。
“你跟妹妹说，我很感激她帮我好好孝顺你，我也会好好对她的家人的。你跟她说，她娘是姑苏慕容家的长女，为了保她的命，拼死生下她的。她娘很爱她。”
“她亲爹是河间杜家，也就是大越第一世家的杜家族长，十三年来也一直没有放弃地在找她。后娘是亲小姨，都记着她呢。”
佳言眼泪越掉越凶，胸口堵得厉害，却不得不逼着自己笑得灿烂。
只要爷爷放心，什么都值得了！
“我嫁的人是当今九皇子睿王爷，他是个很好的人，说是要把徐家当做正经亲家相处。家里开了一个饭馆，生意可红火啦，妹妹以后想做女将军，弟弟拜睿王爷为师，以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爷爷别担心我。我一手医术解救了江南灾患，被封为活菩萨，还拜在大越第一名医门下，给太后治过病，我后台硬着呢。”
“哦，对了，我还幸运地得到了空间，还有效果逆天的灵泉！爷爷，我拿给你喝！”
佳言急急说着，就怕一停顿，就编不下去了！
好在杜年同样十分激动，不住擦着眼泪，不断点头，嘴里不住说着好好好。
佳言心神一动，想要联络奇葩，惊讶地发现，压根感觉不到空间的存在！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对上杜年关心的目光，勉强笑了一下。
“爷爷，好像联系不到我的空间了。”
杜年慈祥地笑着，擦掉她终于停下来的眼泪。
“没关系的言言。咱爷俩还有相见的一天，已经是老天开恩了。不要贪求太多。有没有空间，有没有灵泉，难道还耽误你好好过日子？你依靠的是你脑子里的医术，是你在现代学习的各种知识，那是谁也夺不走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
“你说的王爷，看中的应该也是你的个人魅力。若因为你失去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就对你冷心了，那么这样的男人也不是真心爱你的。我知道你不是在意他高贵身份的虚荣孩子，他一定是真心爱你，才能打动你的心。别担心，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
佳言脸色怪异地看他一眼，摊开手掌，手心凭空出现一滴圆滚滚的水珠。
“爷爷，咱们其实现在就处在空间之中。因为一些缘故，哦，是空间要升级，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机缘。”
她心虚地笑了下，将灵液递过去。
“您吃了吧。这东西神奇得很，就跟我的穿越一样，完全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也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了。”
杜年看着她伤感的笑脸，以及又要哭出来的眼泪，赶忙笑着拉过她的手，将那滴圆润可爱的灵泉喝下。
“嗯，确实很神奇！爷爷觉得浑身都充满力量，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似的！还十分美味！”
佳言惊恐地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脸，哭着大声挽留。
“爷爷！别走！爷爷！带我一起回去！”
杜年看着孙女依恋不舍的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好好过日子！爷爷很好！好好过——”
佳言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爷爷，哭得喘不过气来。
空间里又只剩下一片黑暗。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慢慢又哭着醒来。
眼睛有些涩涩的疼。
她伸手小心揉揉眼睛，发现手上的伤痕全部消失了。
摸了下脸，也消肿了。
她无奈一笑，幸好灵魂不会带伤，不然的话，顶着一张猪头脸，只怕她编的那些话，怎么也骗不过爷爷吧？
爷爷再激动，可却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见到了挂心许久的爷爷，佳言似乎心里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但是似乎太过轻松了。
那口撑着她的气也消了。
她百无聊赖地发起了呆，什么都不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觉得饿。
佳言一愣，饿？
灵魂也会饿的吗？
难道说，她变成了鬼，所以要吸食香火供奉了？
糟糕了！
她认识的人全都死了，谁给她上供啊？
难道要****饿肚子？
不要啊！
求问鬼要怎么自杀，在线等，很急！
佳言无奈地坐起身，捂着造反的肚子，开动起空空的脑筋，想着办法。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那会儿爷爷提了一句旁门左道的东西，似乎惹恼了空间，所以她才突然间就有了一丝感悟，知道自己和爷爷在空间之中。
那么，奇葩还在吗？
佳言又试着喊了几声奇奇，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她泄气地看着眼前黑茫茫的一片，到底不敢出去。
首先，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其次，不知道出去之后，会不会被太阳晒化掉。
她虽然嘴上说想死，但是也只是玩笑而已。
好死不如赖活着。都死过两回了，够了。
而且，她欠下的债那么多，她要尽力还债的！
徐家，王家，李睿……
既然有穿越的存在，那么就相信死后有灵魂吧。
她要尽力做功德，帮他们积福，叫他们能顺利投胎转世，好好享福！
她欠他们的！
佳言颓废了一阵，心里有了目标，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重新振作起来。
是的，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等着饿死。
既然这里是空间，之前自爆都没能毁灭它，甚至还将她的灵魂收了进来，那么，这样神奇的空间就算暂时功能受损，但是一定不会变成废物的。
她突然又感受到一股模糊的念头，眼睛又湿了。
“奇奇是你对不对？你还在，真好！真好！”
佳言忍不住又大哭了一场。
连续发泄了这么久，佳言终于能收拾好情绪，擦干眼泪，四处摸索着身处的空间。
尼玛不能再哭了！
这一哭之后，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