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京城,是黄.色的,也是京城最埋汰的季节。就算是关严实了门窗,那怕是双层门窗,也难阻挡这黄沙的肆虐。
从桃红柳绿的江南四月天,来到这京城,李毅感觉很不适应。
江南的春天早就在人们的盼望中来临,而这京城的春天,却被黄沙笼盖,没有吹面不寒的杨柳风,也没有沾衣欲湿的杏花雨,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和乌云。
京城这种景象的形成,既有外因,也有内因。
外因,京城的北部,是浑善达克沙地、内蒙古和河套地区的沙漠和荒漠化地区,这些地区春季干旱,降雨少,沙土裸.露于地表,地面上升的热气旋,和大气的环流运动,是传输沙尘的动力。
内因,城市飞速发展,寸土寸金,城市的管理者和建设者们,不但不为城市增添绿色,反而肆意的破坏绿化,把一片片的绿化连根拔去,建立起摩天大楼,整个城市成了钢筋水泥的丛林。植被大面积的被破坏,实行市政建设和商业开发。这种盲目的城市扩张,加剧了城市的经济发展,但同时也让城市变得满目疮痍。
经济发展,不应该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这是李毅在京城时思考最多的一个问题。
李毅正式到中央企改办上班了。
企改办主任这个职务,比起江州市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来,其重要性和工作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李毅有自知之明,自己担任了这么重要的职务之后,基本上不可能在分出很多精力来管理江州的事务。因此,他主动向江南省委提出了申请,暂时辞去江州常务副市长一职,并向江州市委常委会做了说明。
江州的各项工作,有了李毅打下来的基础,只要江州班子不胡搞一气,按照李毅制定的各项规划发展下去,经济腾飞指日可待。
李毅知道花小蕊是怕连累自己,感动之余。也只能领受了她的这份好心。
李毅是周五下午到的京城,在家里休息了两天,陪爷爷下下棋,陪老婆逛逛街。
李老爷子年事虽高,但身体硬朗。在家里的后院里种了几畦菜,每天就在他的菜地里劳作。
李老爷子从小就参了红军,之后就一直行军打仗,建国之后也担任过重要岗位的军队领导,退下来后,闲不住,忽然很想念小时候和父母亲一块出工劳动的情景,就在后院里开垦出几畦地来,在里面种了各种时蔬。
李毅每次回来,就会跟爷爷伺弄这块地,还把自己在下面市县里搞的那些大棚种植和生态种养的方法传授给爷爷。
李老爷子按照李毅的方法去种地,不但高产,而且节约了时间和精力,还能一年四季都种菜,这种方式让李老爷子高兴不已,直夸李毅的这个方法好。听李毅说现在下面农村里都在实行这种种植方法之后,老爷子呵呵笑着,不停的点头,说现在就是讲究科学的时代,种个菜也要讲究科学。
休息两天之后,李毅就来到企改办上班。
企改办公室设在国家经贸委大楼,占据了第三层楼。
李毅在京城没有私家车,爷爷倒是有一辆,但那辆车实在太过扎眼,开出来上班的话,也显得太过招摇。
江州驻京办倒是有车,但李毅来京城不是为了江州的事情公干,也就不好动用那里的车子。
李毅心想反正到了新的单位,自然就有了专车,便打的来到经贸委大楼,在门卫处亮出工作证,就顺利的进入了楼层。
中央企改办,是挂靠在经贸委下面的一个办公室!”
李毅微微蹙眉,当下不动声色,指了指走廊两侧的办公室,说道:“那里不都是吗?随便找个办公室进去一问,不就清楚了?”
那人摇头道:“只有几个小同志在工作,他们都说不知道主任去哪里。”
李毅心想于秋宝副主任不是在京吗?莫非也下去公干了?便道:“主任不在,还有各个处室的处长和副处长啊,伱找他们去办事,一样可以办成。”
那人道:“找不到啊。我要找的是地方企业改革处的负责人,但是他们说处长下了基层,副处长又不在,问他们,他们说不知道去哪里了,叫我找找,我在这里都找八遍了,还是找不到人。这不急死人嘛!我来京城都三天了,就为了找他们签个字,这经费都花完了,这字还是没签到啊!”
李毅眉头一轩,心想企业改革处的处长的确下了基层,正跟刘永利在南方省忙钢企改革的事情呢,但每个处室肯定会留一个负责人在京的,不可能全部离京。便问道:“伱们以前来这里办事,也是这样吗?经常找不着负责人?”
那人还以为李毅也是前来办事的,像找到了知音一般,诉苦道:“可不是嘛!唉,这京城部委的都是大爷啊!我来三回了,每次不在京里待上三五几天,根本就办不下事来。老百姓都骂我们办事效率低,我也不想啊,可是这一个文件,就要签十几个章子,每个章子都要等上几天,这能不慢吗?”
李毅从鼻子里头重重冷哼一声,然后和颜悦色的说道:“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伱办什么事情,跟我来吧。”
那人先是不信,随即说道:“伱是哪个处室的?别的处室,或是一般的科长,也签不了我的文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