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青山脚下坐落一处四合院,透过月光望去,院里有几个梅花树,绿油油的青藤缠绕在篱笆墙上,一阵清风拂来,仿佛来到世外桃源一样。
苏沫一拢白衣坐在梅花树下抚琴,玉指轻轻勾动着琴弦,双眸里露出淡淡的忧伤,突然琴声戛然而止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起来,语气也没有平常的温和尔雅,听上去极其的冰冷刺骨。
“赵锡城,你又来干吗”
话音未落,从天而降一位男子,他看上去二十五岁的模样,身穿青色织金锦袍子,腰间系着一根龙纹玉带,乌黑的长发在头顶上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青玉发冠之中,菱角分明的五官,漆木般的眉,一双眼睛含月又射星,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周身散发出震慑人心的气势。
男子缓缓上前说道:“沫儿,你听我解释…”
苏沫站起身直视他,呵斥道:“闭嘴,你不配再喊我的名字,更不配出现在这里!”
男子看着苏沫空洞无物的眼睛,听着他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仿佛被利爪撕扯一般,痛到自己快窒息了一样,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苏沫用力将他推开,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理智快被怒火吞噬了,满眼都是愤恨的目光,怒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碰我?你给我滚!”
男子再次紧紧抱住他,痛苦的说道:“沫儿,你要是觉得打我能消气的话,你打吧,打到你消气可好!”
苏沫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抱着地上的古琴飞走了。
“滚,你不配!”
男子瘫坐在地,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而现实却像一把刀子扎在心口,是那么的让人肝肠寸断,此时此刻他才彻底明白,一切好像都无法挽回了,他在这一刻哭了,哭的那么痛彻心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转来声音。
“主子,我们该回去了!”
男子回过神来,红肿的眼睛里好像有魔鬼闪过似的,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气息,这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视线转到瀑布群这边。
苏沫坐在石壁上哭得非常伤心,哭喊道:“赵锡城,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一幕都被远处的身影收进眼底,依稀听见声音里透着无奈和悲伤。
“沫儿…”
这边苏沫完全哭成了泪人,好像在用眼泪发泄一般,哭着哭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隔天早上,苏沫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自己既然在房间里,心中很是不解自己怎么回来的,过了一会缓缓下床走了出去,无意间发现院外花海中躺着一个人,想都不想的快步走过去。
来到花海之中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微微皱了皱眉道:“此人是什么人?怎么会中凝神散这种剧毒”
傍晚时分。
房间里的那名男子醒了,看了看四周无人,起身走到门口发现院中舞剑的苏沫,不禁暗道:“此人是谁?他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神秘,幽冷,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苏沫身轻如燕落在地上,将冷剑收进剑鞘之中,看过来说道:“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男子回过神走过来,抱拳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受西岳一拜!”
苏沫扶起他,说道:“西兄你言重了,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话说回来,看西兄你的穿着打扮不像中原人!”
西岳那张大众脸上浮起笑容,说道:“我的确不是中原人,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名讳!”
苏沫说道:“西兄客气了,你叫我苏沫就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中午,苏沫在院里摆弄着草药,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见大门口站着三个男子。
前面一个男子约二十岁的样子,身穿一件墨色长袍,五官干净清秀,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息。
稍后的两个男子一个是亦王爷,另一个是萧王陛下。
苏沫转身准备给萧王和亦王爷行礼,萧王罢了罢手示意他免礼。
墨衣男子上前挽着苏沫手臂,说道:“苏沫,你怎么不去王府找我了”
苏沫看了眼已经坐在那里的亦王爷,说道:“去问问你家王爷就知道了!”
墨衣男子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亦王爷和苏沫,转过身开始质问起来。
苏沫看着亦王爷一脸无辜的表情心情非常好,转身端起茶壶给萧王倒茶。
墨衣男子气鼓鼓的样子,说道:“萧方知,你说不说”
亦王爷眼中满满都是宠溺之色,一把将墨衣拉进怀里,温柔的说道:“好了,是我错了,不生气了…”
苏沫瞧见二人又要进入情网的样子,心里想真是够了,轻咳几声说道:“萧王陛下,你喜欢蔷薇花吗”
萧王放下手中的茶杯,冷言道:“此话何意”
苏沫心里想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后山观赏,免得在这里受他们二人影响心情。
许久未见回应,萧王起身往院外走,苏沫见状跟了上去,回头不忘给亦王爷一个白眼,意思好像在说你们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