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个时辰,六人将学到的功夫初步掌握,看天色已然到了巳时,林天源头一个要冲出去找成见拼命,被唐升年拉住。唐升年说:“这样打,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想个策略才好。”
柳良宇一皱眉,计上心头:“把他一个人引进来,关门打狗!”
“妙计!”众人同意。于是,六人先取出干粮吃了,五人藏好身形,柳良宇出去诱敌,其余几人埋伏在树林的阵内。
成见在树林外正骂娘:“武夷的老乌龟、小王八蛋!别缩在里面,滚出来!跪地求饶磕几个响头,爷爷一高兴就留你们一条性命。”
突然柳良宇就蹿出了树林,二话不说,双掌“泰山压顶”式拍向成见的头顶!成见没放在心上,探左掌往上迎,“砰”一下被震得倒退好几步!成见心中吃惊:“才不到两个时辰,这小子功力大进啊?!”
此时的柳良宇,初步领悟了张峰传授的功力运转法门,将太极玄功阴阳真气运行起来,转化出无穷的力量!刚才这第一掌,运用的是中和之气,厚重平稳,也是成见没留神,吃了个暗亏。成见不愧江湖老手,稳住心神,挥桨扑了回来,柳良宇侧身闪过,气灌左腿,中和生少阴,飞起一脚,踢向成见小腹。成见竖桨一搁,觉得一丝犀利的凉意直逼过来,不禁又后退几步,心中更惊。
柳良宇不等成见反应过来,贴身抢进,真气再转,少阴生太阴,左掌拍出!成见一拳迎击,拳掌一碰,就觉得打在了棉花上,阴寒的柔劲突然迸发,又是猝不及防地倒退几步。这下成见大怒,在个小青年面前连连倒退,颜面何在?随即成见双手挥桨猛拍柳良宇,不想柳良宇一翻手腕抓住桨头,太阴生少阳,往外一扯!成见就感到一种诡异的力量缠住了铁桨,似要将铁桨夺走,连忙运足臂力,将铁桨撤回,紧接着反手抡动铁桨,排山倒海之力砸向柳良宇!
柳良宇提气出双掌,少阳生太阳,双掌硬碰硬,迎击桨面!毕竟还是成见功力深厚,这一下是柳良宇倒退了十几步。成见大笑:“小子,这回你跑不了了!”飞身跟进,铁桨舞动如飞,漫天桨影就将柳良宇笼罩在当中!柳良宇迈开六合迷踪,运起内力抵挡,每次一对招,就被震退十几步远。成见得意忘形,步步紧逼,没过几个回合,二人就打进了树林。琉球派的弟子要跟进来,却是找不到入口!
成见打得正得意,跟进了林子也毫不在乎。突然,背后恶风不善,成见连忙回身一掌,掌拳相碰,一个大个子青年出现在背后,正是陈顺波!陈顺波施展刚刚学到的劈挂连环拳,招招刚猛,虎虎生风!成见骂道:“又来个找死的!”抡桨就打!十几个回合,陈顺波抵挡不住退了下来。
此时成见正要追击,贴着地面一股旋风袭到!王仲明施展地术拳法,对着成见下盘连消带打!这地术拳古怪,成见一时间连蹿带蹦,手忙脚乱!但成见毕竟经验老道,十几个回合后,桨随人走,人随桨转,形成一股旋风,将王仲明逼退。
林天源如同猿猴一般杀到,施展轻巧怪招,又缠斗十几回合!邱庆祥接上,一轮快腿抢攻,气得成见哇哇暴叫!铁桨抡动开来打退邱庆祥,却又被唐升年的柔掌功夫缠住!
如此这般,兄弟六人轮番上阵,与成见缠斗!论功力,六人不是对手,论武艺,也相差不少。但六人齐心协力,丝毫不给成见喘息的机会,同时,张峰在不远处看着,不时高声指点六人,把成见气得连声怒骂:“不要脸的老东西,等我打死这几个娃娃,再拍死你!”
打了半个时辰,六人在轮番打斗的过程中,慢慢将刚刚学会的武功运用纯熟起来,成见反倒成了他们的试金石。不过还是成见功力深厚,六人渐渐抵挡不住,唐升年大喊:“弟兄们,一起上吧!”于是,六人一拥齐上!
柳良宇和陈顺波,正面接住了成见的大半攻势;另外四人各展所长,从不同角度攻击成见。如此打了一个时辰,午时已过,成见开始觉得饥肠辘辘、气喘嘘嘘了!柳良宇几日先前吃过干粮喝过水,又是新学了武功,精神抖擞,越战越勇!此消彼长,成见已有了败像,这家伙经验老道,眼见讨不到便宜,心里虽然不甘,却是很清醒,连忙挥桨往外冲,要逃出树林。
可是,这片树林早先被陈顺波林天源布下的阵法,成见一时没找到出口,一愣神的功夫,张峰老谋深算,冷不防纵身扑倒成见身后,全力一掌,打中成见后心,成见吐血倒地!张峰又是一掌,击碎头颅!
双环屿之外,武夷弟子的援兵赶到,将琉球弟子打退,众人得救,返回鹭岛。回岛之后,兄弟六人汇聚到石屋之中,谈论起刚刚学到的功夫,感叹世事难料,若不是碰巧救下张峰,哪能得到高手的指点。
柳良宇的内功得到张峰的点拨,将阴阳真气化成了五行之力:中和为土,少阴为金,太阴为水,少阳为木,太阳为火。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五行相生、阴阳转换、连绵不绝;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五行相克,威力惊人!五行神力运用得当,战力必定成倍提升!
……
武夷和琉球的纷争,持续了一年多,双方在拉锯战中都损失不小,最终谁也没占得便宜,只得和谈收场。此时却传来消息,武夷山外瘟疫爆发,掌门命所有弟子不得擅自外出。药房弟子和杂役们接到任务昼夜制药,并派人进入疫区救助百姓。柳良宇等人奉命收拾行装,离开鹭岛,进深山采集治疗瘟疫的药材。
此时正是刚刚开春,柳良宇、唐升年、王仲明跟随药房弟子出鹭岛,往西北而行;陈顺波和林天源则奉命返回武夷山,邱庆祥依然在留在鹭岛。众人相互告别,各自启程了。
这批药房弟子的目的地,是冠豸山。冠豸山在连城东边,不连岗以自高,不托势而自远,外直中虚、山清水秀,与武夷山并称为“北夷南豸,丹霞双绝”。此处同样山清水秀,乃是闽江、九龙江发源地之一。山中珍禽异兽、稀有药草,绝不逊色于武夷山。柳良宇三人跟随大队人马进山,驻扎在山中一个石洞内,支起炉鼎,开始每日炼制驱除瘟疫的丹药和药水。
武夷弟子入山的消息,惊动了冠豸山的一方势力。冠豸山一带历来匪患猖獗,附近各个山头几乎都有强人占据,他们早已将附近群山当做自己的家,对于外方势力的到来,自然十分排斥。而武夷派,乃八闽第一大派,在冠豸山一带虽然没有分院据点,但也不把当地土匪放在眼里,以至于武夷弟子进山以来,与当地各派势力摩擦冲突不断。
这一天,柳良宇从山中砍柴回来,天色已暗了下来,他挑着两大捆柴走在山道上,突然一阵腥风吹来,紧接着一只金钱豹出现在前方不远。柳良宇乐了:“来到好啊,今天就抓你回去,又打牙祭又能制药。”于是放下柴禾,来抓金钱豹。金钱豹也纳闷:“平日都是我追人,今天怎么人追我呀?”柳良宇刚一靠近,金钱豹血口一张就扑了上来。
柳良宇自幼山中长大,对付野兽如同儿戏一般,毫不在乎,躲过豹头,豹子扑空,拧身一尾扫来,柳良宇轻巧躲过。金钱豹返身再扑,柳良宇伸手来抓豹子颈部,也是他过分自信,疏忽大意了,一把没抓牢,金钱豹奋力挣脱,被抓下一片皮毛,疼得豹子掉头就跑。柳良宇一看:“哈哈!想跑?”随后就追。
金钱豹在山中奔跑如飞,柳良宇施展轻功风遁之术,也如猛虎出山一般,紧紧追赶。眼看就压追上,头上突然一块巨石飞下,吓得柳良宇连忙拧身闪开,巨石将地面砸个大坑,震得地板颤了几颤。柳良宇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块巨石也有上千斤,怎么从天而降呢?他抬头往上看,只见高出的石崖上站在几个人,正看着他冷笑,石头想必就是他们扔下来的。
柳良宇气往上撞,骂道:“什么人?暗箭伤人,鸡鸣狗盗之辈!”
石崖上的几人飞身跃下,拦住去路:“武夷派的小子,敢在老子地盘撒野,今天先打你个半死。”
“山贼草寇,别找不自在。”柳良宇冷冷说道。
为首一人阴声说:“这一草一木都是老子的,你追的豹子也是我家的,你乖乖跪下求饶,留你一条小命。”
“哈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敢威胁小爷,过来试试!”
对方一人早已按耐不住,奔着柳良宇就过来了,飞起一脚踢来。柳良宇不躲不闪,运起土神力,挥臂猛砸对方的腿,只听“咔”一声响,对方腿骨折断,疼得“嗷嗷”直叫。又一人扑来,铁掌刮风而来,柳良宇转金神力抬掌相迎,“砰”一下就将他震退,再看那家伙,疼得直抖手。又有两人左右夹攻,柳良宇变水神力,左右一捋,二人站立不稳,撞在一起,摔出一溜滚去。
柳良宇这五行神力日渐熟练,自己也洋洋得意,看了看对方几人,撇撇嘴:“一群饭桶,还敢做山贼,再不滚蛋,拆了你们的骨头。”
为首山贼大怒:“小兔崽子,扒了你的皮!”飞身跃起,泰山压顶之势猛扑下来。柳良宇双拳上击,火神力!拳掌相碰,双方各自退后十几步。山贼只觉得两掌火辣辣的疼痛,两臂阵阵发酸,纯阳真气催动的火神力,威力了得。柳良宇双拳也是一阵麻木,心中也是一惊:“这绝不是普通的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