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稳住心神,仔细一看,骂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赤脚郎中,多管闲事,找死吗!”
“这闲事我管了。”柳良宇也不废话,左手化抓,直抓白浪咽喉。
白浪是个江湖油子,知道对方功力不差,右手全力一接,只觉得一股灼热之气猛扑而来,脚下不稳连连后退,险些落下房顶,踩碎了几片瓦。
民宅里的人听到了响动,有人喝问:“谁啊?”白浪做贼心虚,怕惊动村民,赶忙转身向村外飞奔而去。柳良宇哪能放他走,紧紧追赶。凡是飞贼、采花贼,轻功都好,白浪也不例外,速度极快。柳良宇也脚下生风,不敢怠慢。
追出了三宁村,又追入了太姥山中,上了一个山头,白浪停住脚步,回头迎着柳良宇,冷冷说道:“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柳良宇嘿嘿一笑:“到阎王爷那儿吹牛去吧。”
寒光一闪,白浪手中多了一把铁扇,使出如意宫绝学,桃花扇法,点向柳良宇周身要穴。柳良宇依然没有趁手的兵器,以拳脚迎敌。
如意宫的武学,偏向奇技淫巧,身形上飘逸华丽,与人打斗也如同舞蹈一般,让对方觉得眼花缭乱。白浪施展桃花扇法,身形转动,出招诡异,似乎要围着柳良宇跳舞,在舞蹈之中杀招频出。
柳良宇的武功招数颇为繁杂,主要是因为多年来东学一招,西学一式,看起来完全没有精妙之处,但却十分实用,配合太极玄功、阴阳真气、五行神力施展出来,威力大增。
打斗多时,白浪有些着急,他发现柳良宇功力深厚,对自己的招数总能以简破繁,时间长了对自己不利。想罢,白浪牙关一咬,要狠下杀手!
突然,白浪身形倒转,离开柳良宇一丈远,单腿直立,单臂指天,全身从上到下如蛇一般扭动起来。柳良宇一愣,这什么功夫,这家伙要来段水蛇舞吗?还真让柳良宇猜到一点,这是白浪的看家本领,银蛇狂舞!
只见白浪在那边扭着,转着,身体越转越快,又似乎长了一尺。这是他运功的前奏!突然,白浪如同灵蛇一般冲向柳良宇,掌中铁扇如同蛇信,点向柳良宇咽喉。柳良宇右臂切向白浪手腕,金神力!不料白浪如同水蛇一样,从柳良宇手边滑过,左手一掌击中柳良宇肋部。
这一掌看似绵软,却是暗含柔劲,将柳良宇打出十几步远。柳良宇还未站稳,白浪又跟身而至,铁扇展开,如刀锋一把切向颈部。柳良宇大惊,本能地施展六合迷踪,险险躲开!白浪攻势凌厉,招招夺命,柳良宇闪展腾挪,躲开了要害攻击,但身上挨了好几下。毕竟白浪江湖经验比柳良宇丰富得多,逼得柳良宇一时难以招架,不过好在太极玄功精妙,身上伤势较轻,体内玄功再运转起来,疼痛很快减轻了!
白浪完全占据上风,心中得意,哈哈大笑起来:“臭小子,下辈子记住,管闲事命短!”手下加紧,全力进攻,欲将柳良宇置于死地。
猛然,白浪身子如陀螺般旋转,铁扇像风车般挥舞,这是“银蛇狂舞”的绝杀之技,锋利的铁扇迅猛地切向柳良宇各处关节,要是挨上,就被肢解了!
面对白浪的诡异攻势,柳良宇全力抵抗。三才耳目,一切攻击的漏洞都能看到;六合迷踪,躲开了要害;太极玄功,护住身体,硬生生地扛住了对方的猛击。时间不大,柳良宇已经衣衫破烂,浑身伤痕累累!
白浪虽然攻势凌厉,却始终未能重创对手,柳良宇已然咬牙苦苦支撑。就在白浪换气变招的一瞬间,柳良宇心一横,“妈的,拼了!”不退反进,趁着空隙抢到白浪面前,几乎面碰面!这下白浪大惊,一愣之下,失了先机,被柳良宇一掌击中!纯阴真气!水神力!
“砰”!白浪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他一个翻身跃起,却觉得体内寒气攻心,气血不畅,真气提不上来!说时迟那时快,柳良宇跟身赶到,一爪抓向白浪咽喉,木神力!白浪尽力一躲,被抓住肩头,“咔嚓”一下左肩脱臼,他强忍疼痛全力挣脱,转身就跑。
柳良宇飞身扑到他身后,要补上一掌。白浪突然回身,右手一扬,一片黑雾扑来,“剧毒!”柳良宇连忙躲闪!待他挥散黑雾,白浪已踪迹不见,只听远远传了一声赌咒:“有种你等着!”
柳良宇看看自己身上的的伤痕,骂道:“王八蛋,下次要你小命!”再追也抓不到了,只好先回三宁村。
天亮后,柳良宇在村中转了几圈,看到并没有人家再遭遇采花贼,明白就是白浪一人所为。既然白浪威胁要再回来报复,柳良宇干脆就不走了,为了不连累村中的百姓,柳良宇决定到村外等着白浪。他和村民们打了招呼,说是要到太姥山中采药,告诉村民们有病可以到山中找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叶小花和董彩云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白浪,避免动手时伤及无辜。
离开三宁村,柳良宇带着应用之物,来到太姥山中,搭个茅屋住下,同时盘算着,给来犯之敌一份“惊喜”!
……
自从白浪被柳良宇打跑,三宁村的少妇长女们暂时摆脱了危险。可是,白浪的失踪也让那两个女子焦躁不安,叶小花和董彩云互相怀疑是对方骗走了白浪,再次起了冲突。
“臭不要脸的,你把师兄骗到哪里去了?!”叶小花气急败坏地指着董彩云骂道。
“贱人!贼喊捉贼,还我师兄!”董彩云叉着腰也骂。
叶小花拔出柳叶刀:“小婊子,别以为你胸大就能勾引男人,今天就割掉你半边奶子!”
董彩云不甘示弱:“上回你脸上的疤还不够大,现在就撕烂你的脸!”说罢拽出一条软鞭,手腕一抖,抽向叶小花的脸。
叶小花的单刀拨开鞭梢,反手刺向董彩云:“挖你眼珠!”
两个女子醋劲大发,从街头打到集市,从村里打到了村外,从田间打到河里。只打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头发也散了,衣服也湿了,身上还都带了点伤。
叶小花一着不慎,手腕上挨了一鞭,单刀脱手。董彩云大喜,反手又一鞭打来,叶小花一股急劲上了,双手扯住了鞭梢,使劲往下夺。董彩云见势不好,也往回拽。二人就像拔河一样,在村外的小河里拉扯起来。
河里湿滑,董彩云一个不小心摔倒,带着叶小花也是一个趔趄。二人互相一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和衣服又厮打起来。
周围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人们指指点点,这两人就是泼妇打架,成何体统。
最后,叶村长和董财主赶到,总算是止住了两人。可是再看,叶小花的衣裙被撕破了,露出了两半屁股;董彩云的胸襟被扯烂半边,一个乳房跳了出来。周边几个小青年看得眼都直了,使劲咽口水。
二女总算是被自己家人拉回家去,但终究不甘心,不约而同地外出寻找白浪。
……
金秋的东都,凉风习习,片片枫叶点缀着这座古老美丽的都城。
“师兄!你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师兄,是不是这个贱人惹你生气了!”
“放屁!你个骚货,还敢挑拨离间!”
“贱人!浪蹄子!……”
看着屋里二女争吵,白浪有些不耐烦,骂了一声:“吵什么,没规矩。”他稍稍想了一下,问道:“那个赤脚游医还在你们村里吗?”
“出村了,听说到太姥山中采药。”叶小花抢着回答。
“好!看我回去宰了他!”白浪狞笑着。
“师兄,干嘛生这么大气嘛。”董彩云嗲声嗲气地靠到白浪身边。
白浪心里窝火,但碍于面子,不愿说出自己吃亏的经过,只是骂道:“这小子,坏我好事,不能放走他!”
“白浪,你小子出去风流快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屋外走进来几名男女,有点幸灾乐祸。
白浪一看赶忙起身:“原来是世伟兄、世明兄。”
“遇到茬子了吧,说来听听。”一个女子媚笑着说。
“咳!”白浪有些尴尬,“师姐取笑了。不是那小子厉害,是我不慎被算计了。”
“什么样的人物能算计你啊?长得帅吗?”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快带姐姐去会会他。”
进来的几人,是如意宫在东都据点的几名大弟子。为首的三人,是世家兄弟,世伟世明,以及那个妖艳的女子——郑丽儿。世家兄弟是东都主事长老的得意弟子,武功地位远在白浪之上。而郑丽儿,号称东都分舵的头号美女,一身媚功出神入化,将多名东都皇族子弟玩弄于股掌之中。
白浪在三人面前唯唯诺诺,将事情的经过诉说一遍,世明撇着嘴道:“没用的东西,居然被个赤脚郎中打败,丢人现眼。”
郑丽儿却拉着叶小花问话:“那小子长什么模样?你们玩过没有?”叶小花嘴里自然将柳良宇贬低一番,郑丽儿可是久经情场,知道她撒谎,也不拆穿。
“你在外面载了,就是我们东都分舵丢脸了。”世伟看着郑丽儿的风骚样,心里冒酸醋,“带路,找他算账。”
十几名如意宫弟子,由白浪引路,来到太姥山下。世伟抬头看看,一阵狂笑:“乡巴佬在这山中,能找出什么宝贝?跟我进山,把他找出来剁了。”
“哎呀!别急着动手,让我先看看。”郑丽儿娇笑着说道。
“哼!”世伟又是一阵醋意,“别废话,分头寻找,找到了发信号。”
……